張鳳霞的一句話直接讓孫二狗冒起了冷汗,眼看著張鳳霞就要上前去看,隨即反應(yīng)迅速道:“哎呀,張姐,這不是老李能是誰啊,咱先回去歇會兒吧,讓他干就行了?!?br/>
孫二狗拉著張鳳霞的胳膊朝著家里方向走去。
“啊……嗯,行吧,這捂得這么嚴(yán)實,誰能認(rèn)出來啊,趕緊給咱修一修,家里等著用電呢”
“嗯?!?br/>
陳震壓了壓帽檐,渾厚的聲音響起。
“這個老李,還是這么不愛說話,你先干著吧在這,我給你從家里拿個梯子啥的?!?br/>
張鳳霞冷聲說道,而孫二狗則快步將梯子從院里拿出來。
“震哥,剛才給我嚇?biāo)懒?,你趕緊弄,我和他在廚房多托一會兒?!?br/>
“知道了。”
陳震話音落下,直接將梯子一放,蹭蹭蹭地朝著上面爬去。
至于這電線倒是好弄,可電線旁邊的那個窗戶,才是陳震想要去的地方。
綠色兩米長,半米多高的一個長窗戶,陳震將窗戶輕輕推開,半個身子直接跨了進去。
下面正好有一個家家有的實木箱子,陳震看著張鳳霞和孫二狗聊天的樣子,躡手躡腳的踩了下來。
這劉國海家里是豪華啊。
這新款四開門冰箱,真皮的沙發(fā),就連床都是紅木的,大彩電什么的更不用說了,這就算是放到十年之后,都是不淘汰的東西。
媽的,真是個狗??!
可陳震來不及多看,邁步走到里屋,大概的環(huán)視一圈之后,陳震在書柜和幾個箱子里面翻找了起來。
就這吧!
陳震從一個漆器盒子里面打開,里面放著一堆存折和現(xiàn)金啥的,陳震從兜兒里掏出一張訂單,晃了晃放了進去。
想和銀行的人搞鬼,提前將錢發(fā)給我,那這筆錢我就拿同樣的方法還給你。
陳震剛準(zhǔn)備出去,可旁邊一個不起眼的抽屜引起了注意。
打開。
供銷合同?
1980
1984
……
每年的供銷合同手續(xù)全部呈現(xiàn)了出來。
陳震抓起來翻看著,這是……
資產(chǎn)購銷合同?
這幾個字引起了陳震的好奇。
上面的內(nèi)容更是讓陳震狂喜,這不僅僅單臂液壓機在里面,其他零件機械在上面白紙黑字地寫著。
至于金額……
十八萬?!
合同上清清楚楚的寫著交易方式,交易內(nèi)容質(zhì)量保證,付款額度。
地址正是靈石縣。
劉國海的字跡更是明顯。
這東西給了廠長自然要他劉國海的好看,可現(xiàn)在調(diào)查組在,調(diào)查組定然是可以完全相信。
但這肯定還不夠。
古有三方制衡,今有三處懲罰!
“噔噔噔!”
正在陳震翻閱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了過來,陳震來不及猶豫,直接將合同放在懷里,抽屜閉上,一個身子躲在了門后面。
“張姐,張姐你這菜都快糊了,快看看吧,老李那邊我給你盯著?!?br/>
孫二狗急促的聲音傳來,張鳳霞抬頭看著那打開的窗戶:“這窗戶怎么還開了,老李修好了?”
眼看著張鳳霞就要走進屋里,孫二狗情急之下一把將張鳳霞拽了出來,張鳳霞也愣了,厲聲道:“二狗子,你干啥啊,和你嫂子動手了?”
“哎呀,嫂子,不是的,我這不是怕……怕你的菜耽誤了嘛!”
孫二狗的話還沒有說完,陳震躡手躡腳的走到了兩人的后面,邁步直接跨到了實木箱子上面。
孫二狗眼看這個情形立馬拉著張鳳霞走到廚房。
“嫂子,這菜這個時候就得加點水了,然后鹽……”
陳震暗道一聲這小子聰明。
身子跨上去猛的一翻,便踩在了外面的梯子上面。
眼看著陳震已經(jīng)安全,孫二狗提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嫂子,你先忙吧,我就先回家了,老李那邊也應(yīng)該完了。”
“哎……”
孫二狗全部不顧及張鳳霞的喊叫,立馬跑了出去。
張鳳霞都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孩子怎么神神叨叨的一天天,但是看著家里亮起的燈也沒有繼續(xù)亂想。
“怎么樣,震哥,完事兒了嗎?”
孫二狗跑出來問道,額頭上的汗珠都快滴落下來了。
“搞到手了,晚上一塊喝酒,我先走了……”
“震哥,你怎么又這樣,又扔我一個人了,酒什么時候能喝上啊……”
孫二狗無奈的喊道,將梯子放到張鳳霞門口便趕忙跑了回去。
陳震一直跑去廠門外的一個小涼亭,四周無人,這才拿出剛才的供銷合同全部看了起來。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本以為十八萬就已經(jīng)夠多了。
誰知道前前后后所有的資產(chǎn)變賣了將近四十萬元,他劉國海簡直比廠長都牛。
至于購銷合同是在1988年之前兼任銷售科科長時候的合同。
設(shè)備的采購……
1988年的采購合同,鍋爐一號變壓器,閥門,以及鍋爐整體運行的轉(zhuǎn)換器全部由此次采購合同采購而來。
這設(shè)備竟然全都是劣質(zhì)設(shè)備,名頭是在東山省采購總廠,可實際竟然是在靈石縣的什么機械零件制造廠采購。
這中間的質(zhì)量問題究竟有多大的差別,如果出現(xiàn)問題又要找誰承擔(dān)責(zé)任。
鍋爐爆炸究竟是事故,還是必然發(fā)生的故事。
背后牽扯的骯臟交易,是以自己廠里人生命為代價!
下面的簽字:
銷售科科長,劉國海。
分管廠領(lǐng)導(dǎo):王志華。
陳震雙手死死的抓著合同,紙張變得褶皺,怒氣涌了起來。
“我他媽要你死!”
陳震咬牙切齒,怒罵一聲。
資產(chǎn)變賣將近四十萬,采購中間的差價有三十萬,再加上青山企業(yè)的二十萬,這零零碎碎加起來,他劉國海一個人就貪了廠里將近一百萬!??!
臉色陰沉,低聲不語,雙眼變紅,情緒激動。
陳震坐在小亭子緩了好一會兒才醒了過來,合同揣懷里,朝著家里走去。
可剛剛回到家里巷子口,警燈閃耀著,警車旁邊圍著一群藍色制服的警察。
這是發(fā)生什么了?!
陳震不由得加快了自己的腳步……
那……那不是王老根么?
王老根被警察雙手背于身后壓著,看到陳震之后立馬激動的大喊:“他……還有他,他也參與了我們的賭博了,那天晚上就我們幾個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