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余見陳易欣落入江中,心想自己現(xiàn)在還沒有能力報仇,只能含淚退去。忽然想到自己的源學(xué)還在陳易欣身上,卻又無可奈何。
回到住處,心想這里不能久居。就急忙收拾了,準備逃走。在經(jīng)過陳易欣墜崖之處時,閔余想道:好歹他也陪了我快半年,收拾點東西當(dāng)遺物吧。
走到那混戰(zhàn)處,翻開了雪,看見有幾塊刀的碎片,就拾了幾塊,忽然看到了那被陳易欣用力踩過的泥土,又想到陳易欣說的話。急忙將那塊泥土掀起,只見一個儲物器卡在里面,閔余將里面的東西盡數(shù)取出,找到了他的玉佩與五六張寫的密密麻麻的紙,閔余看著頭一張最上端,大出兩倍多的字,念道:“蠻圣金剛身,修煉之法,異常茍刻,語言又冗雜,晦澀難懂,看來是非有緣人或大能者不可得,初學(xué)者慎選。”低頭笑道:“現(xiàn)在還有別的路嗎?”
閔余又將東西全部收起,思索片刻,又將刀片全部留下,又走到陳易欣跳崖之處,刨了個坑,埋下了兩卷陳易欣寫的武技,然后匆匆離開。
雪還在下,很快將閔余腳印掩去。閔余一邊跑著,一邊自言自語:“當(dāng)初被那城主兒子踢翻在街時,我忍了;當(dāng)知道你被打折了胳膊,被逼下懸崖時,我也忍了;但這一次,我不會再忍了。鐵烏狩獵團,我遲早會滅了你!”
林墨聽了眾人的稟告,說道:“那閔余二人真的死了?”眾人說道:“真死了,團長,回去吧。正值過年呢,弟兄們都思家心切,就算去找,也沒有什么效率呀?!绷帜浜叩溃骸斑@么說,他們有可能還活著?那就去給我找!找不到你們也別回來了,還想過年?只怕過了今年,沒明年了?!北娙瞬桓曳瘩g,領(lǐng)了任務(wù)又分頭找去。
“那林墨真不是個東西,我兒子做生意的,一年到頭才見這么一次。他可倒好,一句話,這一次也沒了?!庇腥瞬粷M的發(fā)著牢騷。周圍人也說:“就是,都快過年了還這么瞎折騰,我還從未聽說過有人從那么高的山上跳下去,還能活命。這不是讓咱到那陰曹地府中去找嗎?”“你們少說兩句,要是讓林墨聽見了,還不是惹禍上身。”一名隊長說道。
周圍人又叫嚷著:“隊長啊,你就去再勸勸,這實在是沒辦法了,要讓大水沖去,活不見人死不見尸,這輩子都找不著了?!蹦敲犻L道:“再忍個幾天,要再找不到,我去給你們說理。畢竟都是有家室的人,相互體諒些?!薄疤昧?,隊長英明?!?br/>
十幾個小隊,近乎八成都發(fā)生著類似的情景。
再說閔余又逃了幾里,尋了一處較隱蔽的山洞,才靠在山巖上歇息。拿出了幾那幾張紙,開始研讀。可是還沒有到一刻,就將紙摔在地上,痛苦的說道:“這東西是人學(xué)的嗎?真虧了陳易欣,還能再抄下來?!闭f吧,走出了洞外,看著外面的雪景,過的很長時間才冷靜下來。
回到洞中,又拾起了那些紙張,拍了拍灰塵,坐下來靜靜的看著。可那繁雜的語言,幾乎快讓閔余崩潰了。好不容易看到最后一頁,卻發(fā)現(xiàn)陳易欣還沒有抄完。
“上天,你是在戲耍我嗎?難懂就算了,這還是個殘卷。還練個屁呀!”閔余怒斥著。
不完全的源學(xué),修煉起來不僅困難,而且還很容易走火入魔,走上彎路。
“可是當(dāng)下,還有比這更快的,提升實力的辦法嗎?”閔余苦笑道:“也罷也罷,慢慢練著吧,大不了就是一死?!?br/>
要從頭讀起那源學(xué),不知不覺中竟睡了過去。
“這是,哪里?”閔余看著周圍的景象,有赤熱的巖漿,寒冰的雪谷,無際的沙漠,碧藍的滄?!?br/>
“這是我修煉肉體時,所去過的地方。”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說話人似在周邊,又好像在天際。“古鯤玄?”閔余輕聲問道。
不過那人并沒回答,仍然說著自己的話?!靶逕捜怏w,并沒有修煉源氣般復(fù)雜,只需要讓肉體一次又一次的達到極限,突破常人所不能達到境界。卻受的苦是三修之中最多的。就如同鑄造鐵器一樣,不斷承受著高溫的淬煉,以及寒水……”閔余靜靜的聽著。
“由此可得,修煉肉體之人,理應(yīng)豪邁直爽,不拘泥于紙上所表達的內(nèi)容。后生,你可知嘵?”
閔余聽后,陷入深思,忽然視野變得模糊,周圍景物消失,如同被黑暗吞噬,周圍一片漆黑。閔余又感到自己的身體如同落入了萬丈深淵一般,不斷的下墜。
“啊啊啊——”閔余猛的坐起,頭上滿是汗珠。
許久才冒出一句“好真實的夢呀!”“不過,為何會夢到他?!遍h余感到有一些凌亂。“難不成是那個時候?”閔佘回憶著……
在古鯤玄的那片空間中呆的那半年,為了使他(閔余)的身體缺少能量而喪失機能,古鯤玄,舍己為人,用自己的靈魂力量來供養(yǎng)著閔余,然而,其中的一些靈魂碎片留在了閔余的體內(nèi)。如今他閱讀這源學(xué),引起了這些靈魂碎片的共鳴,在他入睡的時候,進入他的腦中,浸入了他的夢里,指引著他去修煉肉體。
“前輩,多謝啦!沒有想在當(dāng)今這個困局中, 是您幫助了我”閔余跪下,對著那玉佩,鄭重的磕了三個頭。又拿起那源學(xué),仔細的讀了起來,竟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閔余高興的幾乎控制不住自己了,他閔余,真真正正的踏上修煉之路了。
閔余立刻脫下了衣服,走到了外面。面對這寒冷的疾風(fēng),深深的呼了幾口氣。便跳到了雪中,開始修煉源學(xué)。
“這源學(xué)果然不完整,僅僅只有上半卷以及一部分下半卷,等級應(yīng)該是天品武學(xué)吧。上半卷修煉血肉,下半卷修煉骨骼。呵,這若是完整的,又該是什么等級呢?”閔余細細念叨:“還好我運氣好,不用修煉骨骼,下半卷沒有也就沒有吧,不影響?!?br/>
“不過在這種地方,天品武學(xué)已經(jīng)高的不得了了?!薄肮?,林墨,你給我等著,半年之內(nèi)定,定滅你滿門!”“唉,可惜了,這源學(xué)還是只能修煉肉體,若是可以修煉源氣的話,該多好……”
忽的,閔余臉上一陣潮紅,咳出了一口血。
“大意了,大意了,修煉時最忌諱走神了,該死……”閔余一想到自己可以修煉變強,就幻想自己強大后的種種情況。因此,打錯了一根經(jīng)脈,導(dǎo)致身體受傷。
“心靜,心凈。除了修煉,別想其他的事。”閔余調(diào)整好心態(tài),重新投入到修煉中去。
“吸收寒冰之力,鍛煉肉體,達到肉體極限,不斷突破瓶頸……”盡管周圍千里冰封,但閔余卻流淌著汗水,身體周圍彌漫著淡淡的白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