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兒不知身在何方?以幻魔前輩的身份,收割者若知曉這層關(guān)系恐怕不敢犯我鄭國,可惜!”皇帝搖頭嘆息。
“你以為他們不知道嗎?我們之所以堅持到現(xiàn)在,是因為收割者一直在試探,如果意兒出現(xiàn),他們必然有所顧忌不敢大肆進攻,轉(zhuǎn)而選擇它國?!?br/>
先皇看得長遠,繼續(xù)道:“遠水解不了近渴,攻勢到如此,他們料定我們聯(lián)系不到意兒,主級勢力我們最弱,戰(zhàn)爭沒有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br/>
父子簡單交談,深知形勢危急,除了段岳想不到有誰能夠解救為難?
段岳立身鷹背直面進攻的修者,威壓形成氣場擋住敵人的步伐。
這批人的頭領(lǐng)意識到來人強勢,止步道:“你要阻擋收割者?”
“不可對段尊無禮!”遠空傳來溫和的話語,一道朦朧身影緩步行來。
“段岳出身不詳,來歷模糊,師承無從查證,出現(xiàn)烈國時有四十歲吧?那時候修為紫海圓滿……”
來人踏空前行,看似慢吞吞,實則快到毫巔,他的腳下蕩起氣波,邊走邊描述段岳的過往。
話語入耳,震撼心頭,四十歲的紫海圓滿難以想象,堪稱驚艷絕倫的人物,無數(shù)道目光熱切望來。
“本尊特別好奇,你什么時候修到紫海圓滿?四十歲?三十歲還是更早?”
先皇父子和王爺安靜聽著,他們認(rèn)識段岳時間較早,卻不了解背后的故事,仔細(xì)品味來人話語,突然發(fā)覺鷹背上的男子身上充滿神秘。
有心人默默計算從普通人成為武者、而后晉升紫海、再到圓滿上人這個過程需要多久?
主級勢力中,四十歲前晉升紫海屬于佼佼者,百年升級到圓滿上人者寥寥無幾,鄭國名義上屬于主級勢力,實際上僅有紫海上人坐鎮(zhèn),資源和底蘊所限,武者到修者進階時間更長。
追溯段岳過往,前期成就燦爛輝煌,應(yīng)該是名聲顯赫之輩,緣何隱居鄭國不問世事值得深思。
遠空走來的尊主一步一頓,他也在思考這些問題,段岳出現(xiàn)引起了興趣。
“你因為妻女亡故日日自責(zé),陷入執(zhí)念傷了心脈,止步紫海境超過百年之久,心脈隱傷來自執(zhí)念最難愈合,按理說不可能再有進境,究竟如何做到去除隱傷而成尊?”
段岳淡淡一笑:“你比我還要了解自己,有些事我已經(jīng)遺忘?!?br/>
那人慢條斯理來到陣前,己方修者施禮后站在身后,他停在段岳前方百米外打量,直言道:“你的過往肯定不簡單,何必出來趟這方渾水?”
“住過多年有了感情,危機時刻應(yīng)該出來盡份心意,可否給個薄面暫且止戈?”段岳道明來意。
人馬靜靜聽著,這是一個敏感話題,雙方大動干戈不是一日半日,收割者高歌猛進,戰(zhàn)績顯著的背后損傷無數(shù),怎可能因為一言放棄優(yōu)勢。
來人實力高深,今日首次露面,在戰(zhàn)爭中擁有相當(dāng)發(fā)言權(quán),多是幕后主使,他不假思索的道:“可以!”
鄭國人高層喘息加急,收割者陣營的尊主給出肯定答復(fù)出乎意料。
段岳輕輕抬頭,模糊的身影不能阻擋視線,那是面相做過手腳的人,知道必有下文:“什么條件說來聽聽?”
來人負(fù)手踱了幾步,停下來點指段岳:“在我看來你比一國重要,條件說起來簡單,只要你肯加入我們共同圖謀大事,我馬上罷兵放過鄭國!”
大家心涼了半截,收割者嗜殺成性,遠比獸襲威脅大十倍,提出如此荒唐的條件說了等于白說。
果然,段岳仰望高空輕語:“道不同不相為謀,不如我們賭斗一場?我若僥幸取勝,你立刻罷兵,我如果輸了,你兵不血刃可得王城,如何?”
來人仰天長笑,周圍空間跟著顫抖,笑罷說道:“觀你成尊時日尚短,勝我簡直是癡人說夢,況且輸贏的代價毫無意義,小小鄭國揮手可滅,你有取勝的實力還談什么賭斗?”
談話傳遍八方,來人自信可以勝過段岳,卻不接受賭斗,尊主到場難以拯救鄭國局勢,危機已經(jīng)無法避免。
來人身影拔高,話語傳來:“我滿足你對鄭國的心意,速來高空一戰(zhàn),贏我或可延緩鄭國滅亡時間。”
段岳回頭望向王城,傳音給皇族幾人:“此戰(zhàn)輸多贏少,我盡力而為,你們做好撤退的準(zhǔn)備!”
六位高層躬身施禮。
雷鷹高鳴飛入云端,高空響起一聲聲悶響,尊主間的戰(zhàn)斗拉開序幕。
鄭國修者相繼飛離城池,他們堅持最后一戰(zhàn)拖延時間,懷著段岳取勝的渺茫希望與收割者再次隔空對峙,一些外援出城助陣。
“殺……”
“殺……”
戰(zhàn)斗打響,精銳盡出,鄭國背水一戰(zhàn)瘋狂沖殺,士兵如果逼退對手,氣勢上能夠輔助紫海上人。
家國興亡在此一舉,誰愿意當(dāng)亡國奴?兵士聲嘶力竭吶喊鼓舞士氣,男兒本色展現(xiàn)人前,揮灑血汗捍衛(wèi)王城,一批人倒下,一批人沖上。
兵動如潮譜寫死亡悲歌!
高天轟鳴,尊主對轟攪動云霧,云朵時而聚攏、時而分離,氣流混亂干擾一方氣候,雨滴斷斷續(xù)續(xù)落下。
紫海上人從氣勢碾壓轉(zhuǎn)換為正面進攻,刀光劍影閃爍,氣刃交錯攻伐。
本土上人形成第一隊列,四位王爺和先皇父子彼此照應(yīng),抵擋對面攻勢的同時留意后人,用盡全力拼殺。
外援處在第二排策應(yīng),這種時候肯于出手誠然不易,當(dāng)然不能讓人家直面沖殺,本國人必須起到帶頭作用。
地面部隊擋住收割者大軍,雙方死亡數(shù)字直線上升,真刀真槍近身搏斗最為慘烈,生者踏著逝者之軀沖鋒。
王城外,長長的尸嶺阻擋視線,敵我軍隊接觸地尸體累累增高,兵士吶喊著沖殺,流著淚揮舞武器。
彼此拼出了火,膽怯拋到九霄云外,淚水為死去的戰(zhàn)友,為并肩作戰(zhàn)的兄弟、為一同參軍的親人。
太陽西沉,月明當(dāng)空,戰(zhàn)爭沒有因為夜晚降臨停止,死亡持續(xù)上演,生命頑強的紫海上人出現(xiàn)隕落,修者得比拼從遠處對轟演變成近處互攻。
天色大亮,城外血流成河,尸體堆積如山,鄭國兵士擋住收割者大軍,高空尊主對決未分輸贏,低空的紫海上人分出了強弱。
激烈對攻,紫海上人不能幸免,先后身死幾十位,生者全都負(fù)傷。
三百多人的上人大隊參加生死搏殺者不足半數(shù),外援無人隕落。
死去的上人里,鄭姓占半數(shù),如此下去,不用等到尊主分出勝負(fù),鄭國紫海上人恐怕剩不下幾個。
先皇下令撤回城池,敵我實力差距增大,廝殺下去只會造成更大傷亡,為長遠計,寧可放棄王城乃至一國也要保留足夠的鄭氏血脈。百镀一下“大道成淵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