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玨:“……”
他低著頭不說話。
顧紙沂也不說話,拿了鑰匙就開了門,讓賀玨從地上起來進屋里去。
哪曾想賀玨就賴在了地上一樣,顧紙沂怎么說都不肯起來。
“那好吧,我估計你也不是很想我進你家,那門已經(jīng)開了,你自己進去吧?!?br/>
顧紙沂說著把他的鑰匙塞回他的手里,說走就走。
“你要是敢走我就敢哭?!?br/>
賀玨扶著墻站了起來,兇巴巴地放著狠話。
“那你就哭?!?br/>
顧紙沂表示沒有被他的狠話給嚇到。
“咳咳哇啊哇啊哇?。 ?br/>
說讓他哭他居然真的就“哭”了起來,除了聽起來有點假之外。
顧紙沂:“……鬧心?!?br/>
說著示意他進去。
他卻搖搖頭:“你先進去,里面黑漆漆的,我怕!”
他說話說得這么利索,要不是顧紙沂聽著不像他本人的風格,他簡直就要懷疑賀玨是不是在故意裝傻騙她!
她進去給他開了燈之后,賀玨并沒有立即進去,而是看了一眼走廊的另一邊,然后進了屋子里面,順手把門給關(guān)上了。
因為他知道顧紙沂的脾性,他醉成這樣,顧紙沂是絕對不會扔下他不管的,至少也得等他在床上躺好了才會離開。
他賭對了。
顧紙沂是接近十二點才離開的1801,而1803的門沒有鎖上,可惜顧紙沂并不知道。
回到家的時候,顧南塵還守在客廳等她回來。
“爸,回去睡覺吧?!?br/>
顧紙沂說道。
“你也記得早點休息啊。”
顧南塵也沒問那么多,叮囑了她一句,就自己端了一杯牛奶進了房間。
顧紙沂也沒覺得有什么不一樣,開了臥室的燈就出來客廳關(guān)燈,然后關(guān)上房門準備找衣服洗澡。
這一整天,過得實在是匆忙多變。
臨睡前她習慣地拿起手機打開微信,本想繼續(xù)給陳鏡講睡前故事,然后就看到陳鏡發(fā)來的信息:[今天你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顧紙沂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今晚不用講睡前故事了。
然后她就真的放下手機就睡了,也許是覺得這樣太沒有禮貌,她就給陳鏡回了“晚安”兩個字,這才放心地放下手機睡覺。
第二天他們還是一如既往地上學,然后放學回家吃飯。
可是到晚上的時候,陳鏡并沒有來他們家吃飯,一直到了晚上十點,他也沒有回來小區(qū)。
昨晚陳鏡還說,他可能會在這兒住兩個晚上的呢,看來還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顧紙沂是這么感慨的,她也真的覺得做演員偶像真的太辛苦了。
終于,顧紙沂找了一個非常適合的時機跟顧南塵提起后媽的事,她當然也知道顧南塵不會同意。
因為顧南塵從來都害怕娶回來一個口蜜腹劍的女人,然后傷害到他們姐弟倆。
顧紙沂先說了徐深意在他們家住的時候顧年沂的反應,也透露過她問顧年沂時他的態(tài)度,然后就說到了顧南塵的以后。
顧南塵不可能一直都在打拼,而她和顧年沂也不可能一直陪在顧南塵身邊,他們倆終有一天是要出去自己打拼的。當他們離開家的時候,那么顧南塵就一個人在家了。
就是顧南塵堅持自己能挨得住這種孤獨,可是顧紙沂也不忍心他這么孤獨地待著。
她甚至還威脅顧南塵,說如果他一個人在家,她心里會不安,她在外面打拼也混不下去,她會始終牽掛著家里的人。
如果顧南塵想讓顧紙沂按著她的心意活出自己的話,那么顧南塵一定要有人陪著她才能安心。
顧紙沂可謂是軟硬兼施,顧南塵最終才點頭答應。
然后又問:“所以,我該去相親嗎?”
他在顧紙沂的媽媽去世之后,就一心撲在工作上面,對于身邊出現(xiàn)過的女性極少地關(guān)注,甚至沒有關(guān)注到。
而且他身邊的助理秘書,自從他和顧紙沂的媽媽交往以來,就全都換成男性的了,他就生怕顧紙沂的媽媽會吃醋。
“這個不著急,我也就是先和你提議著?!?br/>
顧紙沂笑著說道,“所以,爸爸從今天開始就要留意身邊的女性了,不管年齡大小,只要爸爸喜歡就都行。”
“行吧。”
顧南塵答應得有點勉強。
進了書房之后他也沒有馬上開始工作,而是看著桌上擺的陸雨璇的照片,久久不言。
國慶假期里,由于劇組的需要,顧紙沂就沒有兌現(xiàn)和顧年沂去南城旅游的諾言,并發(fā)誓說春節(jié)的時候一定會彌補他的。
“小顧,過來過來?!?br/>
此時顧紙沂正在第二鏡頭這兒看著徐臨壬演戲,正在觀察他的微表情,就聽見駱僅搖喊她的聲音。
“駱老師。”
既然是駱僅搖喊的她,那她肯定是要馬上到她面前的。
“這兒,待會兒要拍的就是安小祁裴宴他們復讀的這一段,我們還差幾個群演,現(xiàn)在學校里的學生都出去玩了,群演也不好找。就這樣,待會兒你和幾個工作人員就臨時演一下,會有片酬的,也就有幾個鏡頭!”
后面的劇情都是駱僅搖在操刀,所以情景什么的都在駱僅搖腦子里,需要幾個臨時演員她都已經(jīng)規(guī)劃好了。
至于之前為什么不說,她單純是希望顧紙沂能來擔當這幾個群演中的一個。
畢竟顧紙沂都跟組那么久了,而且人也是長得水靈漂亮的,不給她一點露臉的機會簡直太說不過去了。
顧紙沂對駱僅搖的決定沒有異議,她只是問:“駱老師也會當一回臨時演員嗎?”
就平平凡凡一句問話,但駱僅搖卻聽出她的倔強感,她總感覺顧紙沂的潛臺詞就是,她不演那她也不演了!
“我之前也做過一回臨時演員,后來——”
駱僅搖強行裝作很為難的樣子,“你知道的,我家教很嚴,是不能隨便露臉的,不然我回家就會吃冷臉。不然,要是劇組里需要臨時演員,我第一個沖上去啊!”
這番話說的情深意切。
顧紙沂也聽了一點駱僅搖的家事,也明白駱僅搖的苦衷,于是沒有再追問。
等到拍這一鏡的時候,顧紙沂換好了校服,把頭發(fā)扎成丸子頭。原本想隨便化個妝的,但是駱僅搖親自上陣了,然后被她的小助理拖過去質(zhì)疑:“不是,駱老師,這個妝也太不符合清純的女學生了吧?”
駱僅搖認真地打量了一下剛剛被她捯飭的顧紙沂,只覺得非常好看,然后拍了一掌助理的腦袋:“不是,誰告訴你女學生一定要清純的?這個社會A到爆的女生還少嗎?我們紙沂就一定要是最A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