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后面轉(zhuǎn)過來一個人,虞豐年一見慌忙上前攙扶。不是別人,是老夫人李氏,李氏后面還跟著一個女人,柴排福一見:“啊,娘!”
不是別人,確實老柴王妃。
“娘你怎么來了?”
柴娘娘大哭:“孩子,南寧州出事了,你帶兵走了十天,云南苗王帶兵殺到南寧州,趁城中空虛奪了南寧州,好在我們逃跑及時,趕來找你,卻被南王虞豐年半路接來城中,要不然咱們母子再也見不到了?!?br/>
“苗王,混賬!老子非扒了你的皮!”梁王大罵,轉(zhuǎn)眼怒視虞豐年:“你接我母親這是何意?”
虞豐年一笑:“我要有惡意,你老母親還活得了嗎?實不相瞞,我想從中說和柴岳兩家,希望你們化敵為友?!?br/>
“岳家是我不共戴天的仇敵,我豈能與他們化敵為友?”
話未說完,柴王妃上前幾步:“我兒,我若知道你帶兵前來泉州是為了殺岳家人,說什么也不能讓你來,你不可聽信奸臣言語,恩將仇報!”
梁王道:“母親差矣!岳家與孩兒有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怎么母親反說恩將仇報?”
柴王妃道:“吾兒當(dāng)初年幼,不知其細(xì)。你父親乃一家藩王,為何去大就小,反去搶奪狀元?乃是誤聽了金刀王善之語,假意以奪狀元為名,實是要搶宋室江山。所以你父死后,王善起兵謀反,全軍盡沒。你父親在教場中以勢逼他,岳飛再三不肯。何況當(dāng)日倘然做出叛君大逆的事來,你父與王善一樣,你我的身命亦不能保,怎得個世襲王位,與國同休?何況,岳飛一生為國為民,忠孝兩全。那趙構(gòu)和秦檜。?;杈橘\誤國害人,將他父子謀害,又寫書來叫你害他一門性命。你若依附他們的言語,豈不罵名萬代么?”
老夫人李氏轉(zhuǎn)過來。兩眼含淚往梁王面前一跪:“梁王千歲,說一千道一萬,你父親確實死在我夫岳飛之手,夫債妻還,你就殺了我替你父親報仇吧?!?br/>
柴王妃慌忙跪扶李氏夫人:“夫人請起。不可如此,你們岳家一門忠烈,我兒要敢動你一根頭發(fā),我就自盡在他面前?!?br/>
事到如今,梁王柴排福也沒了主意,跪倒攙扶柴王妃。
虞豐年道:“我有一個折中的主意?!?br/>
眾人都望著虞豐年。虞豐年說:“眼下云南苗王逞兇,拿下你的南寧州,我有意讓岳雷岳震兩兄弟與你結(jié)拜為異姓兄弟,而后隨你帶兵征討,幫你奪回南寧州。將功贖罪,化解你們兩家的干戈如何?”
李氏夫人望著柴王妃,柴王妃拍手稱快,說:“依我的意思,他們兄弟結(jié)拜,我也要跟我跟岳夫人我妹妹結(jié)成姊妹?!?br/>
李氏大喜,當(dāng)下李氏和柴王妃結(jié)成姊妹,岳雷岳震和柴排福結(jié)成兄弟。
虞豐年命人擺酒慶賀,又把自己的遭遇和天下大勢講給柴排福聽,柴排福這才深刻感受到虞豐年的雄心壯志。欽佩不已,說:“我當(dāng)宋朝的王爺,不聽朝廷的調(diào)遣,你取臨安。我絕不干涉?!?br/>
虞豐年說:“既然如此,我若成就大事,你依然是梁王?!?br/>
宴席散去,虞豐年令岳雷岳震跟隨柴排福回營,把夜里搶來的糧草也送了去,一起趕回南寧州。攻打苗王。又囑咐岳雷,可順勢取下云南,苗王若是個人物,讓他繼續(xù)統(tǒng)領(lǐng)云南,如果是個混賬,索性把云南拿下,也交給梁王代管。
次日,梁王柴排福大軍拔營起寨,他為主帥,岳雷為副帥,岳震為前部正印先鋒官。
岳震先行,一路上早行夜宿,非止一日,這一日來到廣西路境內(nèi),行軍途中來到一片深山,跟隨的兵士大喊:“將軍,你看。”
岳震抬頭,哈哈,不遠(yuǎn)處一片山石上站著一只金錢豹。岳震到底年齡小,貪玩心盛,一催馬直追金錢豹,那豹子扭頭就跑,鉆入密林,岳震緊追不舍,也跟著進(jìn)了樹林,追出很遠(yuǎn), 岳震左手拈弓,右手搭箭,一箭射去,正中豹身。
那豹中了一箭,滾倒在地。岳震飛馬趕上,又是一槍,將豹搠倒。后邊追上來十多名騎兵,正想趕上拿回獻(xiàn)功,不道前面來了一員苗將,后邊跟著十多個苗兵,趕來大喝道:“你們休要動手!這豹是俺家追來的?!?br/>
岳震道:“胡說!我打?qū)ち税肴?,方才遇著這豹,是我一箭射中,方才搠死的,怎么說是你追來的?”
那苗將道:“就是你射中的,如今我要,也不怕你不把來與我。”
岳震道:“你要這豹也不難,只要贏得我手中這槍,就與了你。倘若被我搠死,只當(dāng)你自己命短,不要怨我?!?br/>
苗將聽了大怒道:“你這個小毛蟲,好生無理,先吃我一刀罷!”
掄起大刀砍來。岳震把手中搶緊一緊,架開刀,分心就刺。兩個交手,不到十合,岳震賣個破綻,攔開刀,拍馬就走。
苗將在后追來。岳震回馬一槍,將苗將刺下馬來;再一槍,結(jié)果了性命。那些跟來的苗兵慌忙轉(zhuǎn)馬飛跑,回去報信了。岳震取著豹,慢慢的坐馬回營。
走不到一二十步,忽聽后面大叫道:“小毛蟲不要走,我來取你的命也!”
岳震回頭一看,嚇得魂不附體,但見一個苗將來,生得來:面如藍(lán)靛,眼似紅燈。獠牙賽利箭,臉?biāo)魄嗨煽谘?,虬髯像銅針。身長一丈二,穿一副象皮鎖子甲,紅袍外罩;頭如笆斗,戴一頂盤龍赤金盔,雉尾雙分。獅蠻帶腰間緊束,牛皮靴足下牢登。一丈高的紅砂馬,奔來如掣電;碗口粗的溜金鏜,舞動似飛云。遠(yuǎn)望去,只道是龍須虎;近前來,恰似個巨靈神。
那苗將聲如霹靂,飛馬趕來。岳震心慌,回馬問道:“小將何處得罪大王,如此發(fā)怒?”
苗將大喝一聲:‘小毛蟲,你把我先鋒赤利刺死,怎肯饒你!”
便一鏜打來。岳震舉槍架住,覺道沉重,好不驚慌。走馬交手二三十個回合,招架不住,被苗將攔開槍,輕舒猿臂,將岳震勒甲絳一把擒過馬去。
眾苗兵將赤利的尸首收拾回去。這岳震被苗將抓走,這真應(yīng)了那句話:海鱉曾欺井內(nèi)蛙,大鵬展翅繞天涯。強(qiáng)中更有強(qiáng)中手,莫向人前滿自夸!(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