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就依南修儀。蘇小侍寫吧?!比~兮搶在蘇砡展開口前替他應了下來。
趙恒垂眸,用手指敲了敲桌案,“今日就到此吧,南修儀受傷了,還是先回宮休息?!?br/>
南卿眼睛充血瞪的溜圓注視趙恒,“皇上,請成全臣。”
“蘇小侍意下如何?”趙恒看南卿堅持,抬頭將問題拋給了蘇砡展。
蘇砡展緩緩道:“如此,臣獻丑了?!?br/>
他這一答應,讓坐上的眾人驚嘆不已,大家都以為他會選擇拒絕,畢竟南卿的字確實不錯,想贏也不是那么容易,之前他拿出那副字說是家中幼弟的,眾人都當是他的托詞而已,沒人相信他真有這般聰慧的弟弟,更不相信弟弟的字是他教導的。
云瑞緊張的攥緊衣角,眼神閃爍。他身邊那位年幼的公子看他如此詢問道:“云充衣,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無妨,可能酒喝的多了些?!痹迫饘擂蔚乃砷_手,撫平了衣衫。
年幼的公子撓了撓頭疑惑道:“云充衣,你面前的酒杯還是滿著的啊?!痹迫鹨粫r面紅耳赤不知如何應答。
奴才們此時已經(jīng)筆墨紙硯重新擺好,等著蘇砡展動筆。
蘇砡展淡淡施禮,慧眸流盼閃現(xiàn)在他那張平凡無奇的臉上,讓高坐在上的趙恒心中微悸,眼底恍惚,仿佛回到那日兩人在坑洞之中,蘇砡展在他懷中因為藥物而動情的模樣再次浮現(xiàn)在他眼前。趙恒感覺體溫上升,連忙舉起桌案上的酒一飲而盡,本想降降火,卻因為蘇砡展接下來的動作,嗆到了,咳了起來。
“皇上,您沒事吧?!比~兮離趙恒最近連忙起身詢問。
“無事,一口酒喝的急了些?!?br/>
臺下的蘇砡展在蝶衣的輔助下已經(jīng)拿起了毛筆。
眾人再次驚嘆!他竟然用兩只手同時書寫,筆鋒由內(nèi)至外,字體飽滿,整齊,這,難道是!雙手書法!簡直不可思意。
“雙手書法技巧獨特,難度之高,整個西魏能夠掌握此技巧的人恐怕不足五人。而且蘇年齡小侍之小想必無人能比。”臺下的老王爺一邊看著蘇砡展書寫一邊點頭,滿眼贊嘆。
坐在云瑞身邊的人掐著面前的桌角驚嘆道:“天啊,他太厲害了,你們快看,他竟然雙手寫的不是同一個字!好字,好詩,筆鋒如行云流水,字跡婉若游龍,絕妙啊?!?br/>
蘇砡展的字蒼勁有力,每寫完兩字蝶衣變拉動紙張,很快一副字便完成了。眾人還沉浸在他的書寫中不可自拔,夏役已將蘇砡展的字呈給了趙恒。
趙恒將蘇砡展的字拿在手中,細細觀賞。不停點頭,流露出贊賞之色。
南卿整個人都呆住了,雙手書法,他年幼時父親提起過,他以為那只是一個傳說,畢竟大家都只是聽聞有這書寫之人,卻沒人親眼所見。如今他最看不上的人竟然會雙手書法,南卿覺得呼吸困難,眼前發(fā)黑。
“今日晚宴就到此結束吧,大家都早點回宮休息。”趙恒命青松將蘇砡展的字收好起身道。
葉兮剛想起身,被趙恒射過去的冷眸給壓了回去。
蘇砡展活動了下肩膀,果然雙手字費精力,今夜自己確實累了。上一世南卿明明輸給了葉兮,禁足一月。如今好像也被自己破壞了。轉身望了望失魂落魄的南卿,蘇砡展嘴角微揚,算了今日就繞了他吧,他不傷伯仁,伯仁卻因他而傷,南卿手上的傷不好好休養(yǎng)不知以后還能不能寫字。
蘇砡展離開前對著云瑞輕輕唇語,“明日見?!?br/>
云瑞笑容璀璨,拼命點頭,直到蘇砡展人都消失了,他還望著蘇砡展離開的身影久久發(fā)呆,最后還是他身邊的下人提醒他該回宮了,他才失落的走回自己的寢殿。
趙恒回到御書房望著桌案上的奏折發(fā)呆。
“皇上,您今夜翻了南修役的牌子可還要過去?!毕囊厶嵝训?。
趙恒點點頭:“嗯,過去,朕只是想過了今日,明日的奏章會不會增加。”
夏役站在趙恒身側沒有多言。做奴才的就要知道,什么時候說什么話,什么時候不該說話。
趙恒看夏役不語,苦笑了一下問道:“夏役到是懂朕。擺架吧,去南修儀那?!?br/>
“是,皇上。不知,奴才可否多嘴問一句,皇上為何今日選了南修儀處?”夏役憋了半天,壓抑了很久還是問了出來。
趙恒側目,揚眉。
“忍不住了?鬼東西,朕就知你會問。你就是改不了這個壞毛病?!?br/>
“奴才知罪?!毕囊蹞渫ǎ蛟诹说厣?。
“起來吧,朕何時因你好奇怪罪與你,你跟了朕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至于朕為何選南修儀,你還是不要知曉的好。我們走吧,去看看他的手傷如何了?!?br/>
“是,皇上?!?br/>
南卿住處,寂靜無聲,燈光璀璨。
“嘶,好疼,該死的,不想活了吧。來人啊,把他給我拉出去填井。”
“主子息怒,主子繞了他吧?!碧嫒饲箴埖氖悄锨鋷нM宮的奴才。南卿哼了一聲,“怎么,才一天你們就有感情了不成?你要是想去陪他,我就成全你!”
“奴才不敢,主子息怒?!钡厣瞎蛑呐叛垡娚砼缘娜吮煌献?,嚇的尿了褲子。
南卿起身就是一腳,正踹在奴才的面門上,奴才被掀翻在地,鮮血順著他的額角留了下來?!皼]用的東西,哼,讓你辦的事情可辦妥了?”
“回主子,已經(jīng)把那人的名字遞出宮了。大人知道會幫公子好好教訓他的。”
南卿滿意的點點頭,那個叫陸什么的,敢跟他作對,不會有好下場。還有蘇砡展,要不是看在蘇相的身份,他也輕饒不了。如今明的不行,倒是可以換個辦法。
“你過來,我有事交代?!?br/>
奴才走后便有太監(jiān)傳話過來,說皇上一會就到。南卿樂的差點蹦起來。急急忙忙的更衣,換上他最愛的粉色,又讓宮女給他重新整理了頭發(fā)。最后故意將包好的手拆開了。心里想,這樣還不得到皇上的憐愛。
趙恒雙手背后,緩步來到南卿住處。
“皇上駕到!”
南卿起身來到門前接駕,被趙恒扶起。
“南修儀快起來吧,你有傷在身,不必多禮?!?br/>
“南卿謝皇上恩典?!?br/>
“嗯,南修儀的手傷,無礙吧,太醫(yī)可診治過了?讓朕瞧瞧。”
趙恒慢慢的扶起南卿受傷的手,“嗯,傷的不輕,下次可不要沖動了,傷了筋骨,你的右手就廢了,好好休養(yǎng)吧?!?br/>
南卿眼神閃爍,滿心的歡喜,“謝皇上關心。”說完身體漸漸的就朝趙恒靠去。趙恒感覺到對方的靠近,毫無意外之色,任由他靠著,眼神中卻露出不屑。南卿睫毛微顫,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漸漸的繞到趙恒的腰側,輕輕的滑動。
“皇上,夜深了,也該休息了。”說完面露桃花,眉眼含羞。
趙恒似乎微微笑了一下,點頭,“是該休息了。”
南卿瞇著眼睛,將自己的嘴唇湊向趙恒。
“那,朕就先回去了,南修儀,你好好休息。尤其是別讓手粘到水,我看還是讓太醫(yī)再幫你包扎一下吧?!?br/>
說完趙恒便起身離開了南卿的房間。南卿面露不悅,卻乖乖的恭送走了趙恒。等趙恒剛離開,他轉身就將桌案上的茶杯全部摔落地上,卻忘了自己受傷的手,此時傷口已經(jīng)被他扯開,鮮血又留了出來。
趙恒離開南卿的寢宮,遣走了其他奴才,緩步走在宮中的青磚路上。
“夏役,你可知蘇小侍先住何處?前面帶路?!?br/>
夏役愣了一下,“皇上,這么晚了,估摸著蘇小侍也睡了,要不咱明去吧?!?br/>
趙恒敲了一下夏役的頭假怒道:“差事不想當了,敢安排起皇上來了,前方帶路。”
“哎呦,疼,奴才知罪?;噬夏娲虬?,好疼。蘇小侍住的遠,不如奴才找人送皇上過去吧?!?br/>
趙恒搖了搖頭,“今日朕去蘇小侍那,不要讓其他人知曉?!?br/>
“是,皇上?!?br/>
月明,星光璀璨。歡聲,笑語不斷。
“不敢了,不敢了,好青松,你繞了我吧,我錯了。我錯了。啊,哈哈,別打那,我癢癢?!?br/>
青松看見阮云昊回來就開始追著他打。阮云昊自知吃虧,就假意跑的慢一些,盡量讓青松打到,其實青松也沒用力,兩個人一個追一個打玩了起來。蝶衣站在旁邊抿嘴偷笑。
蘇砡展坐在床上,咳了一聲,倆人同時停住了身影朝他奔了過去。
“公子,你怎么咳嗽了,可是著涼了?”青松連忙跑去翻找衣服想給蘇砡展披上。
阮云昊直接撲在了蘇砡展身上?!皦膸熜郑鋈ネ娌粠思?,你到那去了?竟然著涼了才知道回來?!?br/>
蝶衣得意道:“我們公子,好厲害,竟然會雙手書法,公子,你明日可否教教蝶衣,蝶衣想跟您學?!?br/>
阮云昊樂了,得瑟道:“我?guī)熜帜菚臇|西多了,雙手書法算的了什么,我跟你說……”
“咳,師弟,你的嘴怎么弄的?!碧K砡展的話成功將阮云昊想說的話堵了回去,阮云昊面色一紅,快速的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放進蘇砡展手中。
“師兄的玉佩,還給師兄?!闭f完頭轉向一側,不敢再看蘇砡展。
蝶衣跟青松紛紛將目光投向阮云昊,剛剛沒怎么注意,不過,確實,他的嘴角好像紅紅的,破了?
眾人都在研究阮云昊的嘴角,突然傳來了三聲敲門聲。
“蘇小侍可在,請開門,我是御前太監(jiān)總管夏役?!?br/>
作者有話要說:沒留言,好想罷工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