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的時候,靜姐就抱著安安到了門口,其后還跟著崔管事,兩人進來之前都在門口停了片刻,雖然眉頭蹙了蹙,但眼里并無嫌惡之色,反而都是微微搖頭,嘆了一聲才走進來,至于小安安則還在睡覺,真是慶幸……
“今天人還真齊,咱們后院說話。”
希北風伸手一請,笑著帶人往后院去,給幾個人泡了茶。
“北風,要不你也一起搬過去?”虞靜直接開門見山道。
沉默了一會兒,希北風搖搖頭,算是拒絕了。
“在這里一個人呆著就那么好?”茅依依蹙眉道,想起剛才他畫的東西,心里莫名有些煩躁,光看個輪廓就知道是畫個女人,至于是畫哪個人卻是不用猜都知道的。
“外面還有一個呢?!毕1憋L笑著道:“我跟他做個伴挺好的,要是搬過去了,豈不是要在都察院門口放個酒鬼熏死人。”
茅依依哼道:“你對他倒是挺好,是不是覺得欠了人家什么?”
“呃――”
希北風干笑兩聲,打了個哈哈,就迅速轉移話題:“今天外面挺亂的,怎么想起來出門看我呢?”
虞靜好笑地看著兩個人,心里有一點點兒羨慕,她跟他們的年紀差距就一兩歲,但是有時候感覺卻像是差了好多年,還好有時候在希北風面前,她也莫名地能找到一點兒小女孩的感覺,倒是有些令人啼笑皆非。
茅依依心知剛才說太多了,這個時候就轉入正題,認真地對希北風道:“就是因為外面亂了,所以才想叫你回去住,免得在外面生什么事。至于婁皓日公子的問題,直接讓崔伯伯處理,一定清理洗刷干凈?!?br/>
“還是別了吧。他要是身體輕快了,心里就該不痛快了。”希北風無奈地道:“到時候我更不痛快?!?br/>
“行,那就直接讓他這樣在都察院門口?!泵┮酪罒o所謂道:“反正現(xiàn)在那地方門庭冷落,壓根就沒有幾個人想過去沾晦氣,正好破罐子破摔了?!?br/>
“不至于吧?!毕1憋L無語地搖搖頭。
“至于,一起過去吧?!泵┮酪赖馈?br/>
“我過去不方便,始終我是個男人,過去豈不是倒插門女婿了?”希北風沒心沒肺地笑著道。
茅依依氣得牙癢癢,這人端是不要臉,不過她也懶得計較了,直接祭出大招:“你不想去,有的是人想去?!?br/>
“那也得他們去的了?!毕1憋L不屑地。
茅依依玩味地道:“還真有人能去的,你就不想知道知道?”
“不會吧?!毕1憋L難以置信地道:“有閔圣人在前面頂著,哪個人敢過去招惹你?”
額頭不禁冒出黑線,茅依依很想暴打對方一頓。
虞靜無奈地苦笑道:“其實是我的事情,我爹娘和哥哥找過來了,現(xiàn)在暫時給他們個宅子住,卻還是硬是要住進去都察院,時不時地就過來外面煩人。我想搬出去,依依妹妹又不肯?!?br/>
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希北風對于那種賣女兒的爹娘,賣妹妹的哥哥可是恨不得直接打殺了,虞靜攤上這么一家子也算是到了八輩子血霉了。
他嘆了一聲,道:“明白了,所以大小姐找我是想來個惡人自有惡人磨,看看到底是我磨走他們,還是他們磨走我。”
“算你有點自知之明。”茅依依好笑地道,心里終于是舒暢點了。
“當個惡人倒沒有什么,就是萬一我忍不住出手打人怎么辦?”希北風丑話說在前,他知道靜姐心軟,茅依依也不是個絕情的人,所以才會被幾個混蛋糾纏,這時候不得不先給兩人打個預防針。
果然一聽到打人,虞靜就一臉苦澀,茅依依也是糾結地蹙眉。
“能不打盡量不打,就算打也保證不打殘廢,頂多是個皮肉傷,而且應該只打年輕的,不打年老的?!毕1憋L又說道,好像真是鐵了心要打人。
崔管事很是贊許地看著他,若不是兩個女人心軟,他早就動手打人,給那三個不要臉的一點教訓了。
虞靜嘆了一聲,對希北風道:“盡量動口就好,我相信你能行的?!?br/>
茅依依也是點點頭道:“沒錯,君子動口不動手!”
“抬舉了,我長得哪點像君子?”希北風不無自嘲,倒是令三人都笑了起來,就連安安都醒過來一起笑。無語地等著幾人笑停了,他才接著道:“對了,外面那么亂,到底算是個怎么回事?聽說是新任城主的兒子死了,這真兇抓到了沒?”
茅依依不疑有他,便如實道:“哪里能那么快抓到真兇,不過能鎖定的范圍確實已經很小了,應該是云煙城當初進城的那批高層里。”
“為什么?”希北風心里松了一口氣。
崔管事幫著回答道:“報仇的對象找得這么準,不是外面那些被糊弄的人,而且還是潛入城主府殺人,地形和巡邏方面都摸透了,總不能是慶生門那幫烏合之眾干的吧?”
“看來對象一定是高層,而跟新任城主有這么大仇的,除了原來云煙城的人,也就剩下你們一派的。你們不可能,那就是一開始就進城的云煙城高層了?!毕1憋L琢磨著道,頓時又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很明顯合理的邏輯,都能這么想就好了。
崔管事點頭道:“沒錯,全城搜捕只是打草驚蛇,重點要接受審查的,還是原云煙城高層組成的云煙盟。但是,無辜的人,肯定還是會抓一些的。免得最后抓不住真兇,連點動靜都沒搞出來,太丟人了?!?br/>
“新任城主蔡全對這個兒子這么不關注?”希北風唏噓道。
“他好像跟別人談合作到了緊要之處,并不打算回來處理這件事情?!?br/>
崔管事感慨著道:“確實是個做大事的人,讓他當了那么久的都察院總督,估計是把他憋了個半死,現(xiàn)在一個不成材兒子的死活,又怎么能拖慢他的腳步呢?再說有蔡明知在這里,他應該是很放心,真兇估計早晚還是要抓到的?!?br/>
“……”希北風干笑著道:“不會吧,就算鎖定在云煙盟高層上面,那也基本是大海撈針?!?br/>
“兇手的胸口位置受傷了,出手的人是蔡明知,他判斷對方可能是個女的?!贝薰苁碌?。
心里一跳,希北風道:“這么厲害?”
“蔡明知的身手非同一般,一身本事都是實打實練出來的,同等錢之力的情況下,當不遜于現(xiàn)在的葉乾和柳元洲。既然他說了可能是個女的,那大概就真的是個女的?!?br/>
說到這里,崔管事不免唏噓道:“蔡明知文武雙全人中之龍,另外幾個兄弟也不差,也難怪蔡全那老家伙對于不成材的蔡明禮不太在意了。只可惜我家少爺還小,否則的話,當日城主之位也沒有那么容易被頂?shù)?!?br/>
茅依依微微蹙眉,沉默不語。
見她這幅樣子,崔管事不禁干笑,話說得太快了,居然忘記把門。
“少爺?”希北風疑惑,茅依依的娘親不是在她出世的時候就去世了?
崔管事解釋道:“是老爺現(xiàn)在的夫人所生?!?br/>
“哦……”希北風倒是忘記了這一茬,此時不禁古怪地看向茅依依。另一個世界結婚離婚都是常事,這個世界娶小妾更是普通,正房夫人死了再娶一個也合理,但是這個后媽畢竟不是親媽,也不知道……
“別這么看我?!?br/>
茅依依無語道:“我姨娘對我很好!尤其弟弟出生后,對我更是好得沒話說,害得我弟弟經常說,我才是姨娘親生的!”
“哦,那就好?!?br/>
希北風心安,接著就扯開話題,開始逗小安安。開開心心地耍鬧了半日,午餐則是弄了頓家常菜,當然,展示手藝的,肯定是客人茅依依和虞靜……
酒足飯飽,權當是收了酬勞,他拿了虞靜家人的住址后,信誓旦旦地保證完美解決,然后就是送客了。
茅依依走在最后,好像還有什么話想說,不過看了看環(huán)境,還要搖搖頭離開。
熱鬧了半天,下午突然清冷起來,希北風真還有點不習慣,瞧著外面安心吃著肉喝著酒的婁皓日道:“你心還真大?!?br/>
“手藝很好,比你太強。”婁皓日點評道。
希北風無奈地戴了口罩,走過去低聲說了剛才的事情。
“大方向錯了,猜中是女的也沒用?!眾漯┤盏ǖ卣f完后,就繼續(xù)喝自己的酒了。
“但愿。”
希北風嘆了一聲,就將之拋諸腦后。
留著對方看門,他走出去叫了白眼狼,帶上一幫人到達虞靜爹娘和哥哥的住所。
“三進三出的大宅子吧?!”白眼狼嘖嘖道:“就這樣都填不飽他們的胃口,真是他娘的不要臉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毕1憋L搖搖頭道:“記住,盡量不要動手,但要是對方動手了……”
“明白,咱們北風幫什么時候慫過!”白眼狼嘿嘿笑道:“別的事情咱幫不上幫主,但是這件事情咱的辦法多得是,流氓無賴最擅長地就是整得別人雞犬不寧!”
“要的就是這個!”
滿意地點點頭,希北風覺得自己的選擇太正確了,不過還是叮囑道:“注意著點分寸,不然我不好跟靜姐和大小姐交代?!?br/>
“是!保證圓滿地完成任務!”白眼狼干勁十足,剛才聽說是茅依依過來要求幫忙的,他就吩咐下去了,一切為了幫主追夫人!所有小弟干勁十足!收拾區(qū)區(qū)三個無賴,簡直不要太簡單了!
“那幾個人我就不見了,免得破壞心情,你們慢慢搞?!?br/>
希北風望著那宅子,就覺得沒心情,直接掉頭就離開了。惡人自有惡人磨,就讓幾個無賴試試整天被流氓糾纏的滋味,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百無聊賴地回到藥店,沒等他喘口氣喝點水,就有不速之客到來。
茅依依又來了,而且還是單獨一個人來的。
“忘記什么東西了?”希北風疑惑地道。
“里面說?!泵┮酪朗扉T熟路地走進后院,簡直跟進自己家里一樣,直接把希北風這個主人甩在后面。
心里隱約有不好的預感,希北風瞥了眼外面清醒狀態(tài)的婁皓日,趕緊先給續(xù)上一壺酒道:“慢慢喝著酒,好好看著店?!?br/>
“嗯?!眾漯┤漳眠^酒壺灌了兩口。
希北風滿頭黑線,心里嘀咕,無奈嘆氣就走到后院,笑著對茅依依道:“你是落下什么東西了?”
“你。”茅依依玩完地道。
懵了一下,希北風還是一頭霧水,這話可不像對方能說出來的。
見他這幅反應,茅依依不禁哼了一聲,稍微平靜下后才道:“說吧,你是不是跟兇手有什么關系?”
嘶――
希北風心里有一萬頭***奔騰而過,險些罵了聲臥槽你怎么知道的,但還好及時剎車趕緊撥浪鼓一樣搖搖頭,像受到了驚嚇一般道:“我的大小姐,話不能亂說,我差點被你嚇死。這事情我能干?我有必要干?我是瘋了才干著提著腦袋的事情?!?br/>
“是嗎?”
茅依依玩味地笑道:“你以前干的提著腦袋的事情可多了,我怎么沒有見過你這么緊張過?你現(xiàn)在是心虛了吧?”
“臥槽,這能比嗎?”
希北風相當冤枉地道:“以前那是勢均力敵,而且還能扯你這面旗唬別人,現(xiàn)在要是直接跟現(xiàn)任城主干起來,殺他的兒子,那我是真心想尋死才能這么干!”
“裝,繼續(xù)裝。”茅依依找了地方坐下,一副長坐的樣子。
“打死我都跟這事情沒關系!”希北風信誓旦旦地道,確實跟他沒有關系,又不是他指示人家干的。
“還不承認?”
茅依依嘆了一聲:“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嗎?”
扎心了。
希北風硬著頭皮道:“真跟我沒關系?!?br/>
“頑抗到底是吧?”
茅依依哼道:“那你怎么知道兇手是被利器所傷?外面的人可都不知道情況,更何況你這個整天待在宅子里的男人?!?br/>
“呃,我有說過嗎?”希北風有些迷糊地道,太久沒有那么熱鬧了,說的話也挺多,但是他確定自己真沒……
臥槽,說了。
雖然不是直接說的,但是確實說了!
這一刻,他真的想找塊豆腐撞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