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jīng)深夜,何落帶了滿嘴的小龍蝦和啤酒味道回去。
“……真邪行了!”遇到喬老板是無可奈何,但這世界上女人千千萬,怎么就又和一個男人糾纏不清了起來?他
邊胡思亂想著邊洗完了澡,出來的時候趕巧喬榷宸來了電話。
“又出去鬼混了?”
“呃……”何落眼珠一轉(zhuǎn),坦白道,“在大排檔里喝了點兒酒。”
喬榷宸冷哼了一聲,問:“和王恒?”
“……嗯。”何落也知道這種事瞞不住他,就索性承認了。
但后來的事是在巷子里,烏漆抹黑的連他都看不清,應該……何落不禁抱起了僥幸心理,可偏偏喬榷宸不會讓他做這種美夢,直接就挑明了說道:“何落,如果你連自己的嘴都管不住的話,那下次就試著戴上口箍吧?!?br/>
“……”
“到時候連口水都會失禁,也就不想再接吻了吧?”
何落低著頭,沉默地聽著電話,
發(fā)梢的水珠一滴滴地落在腳下的地毯上,暈出深色的痕跡。
“有一沒二是我早就警告過你的,這件事等我回去再跟你算賬,”喬榷宸沉聲道,“至于王恒,我倒還沒必要因為你而跟他挑明,但你最好有自知之明,否則也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在這個圈子里你除了是何聲的弟弟以外,其余的身份也不過是我包養(yǎng)的男人罷了,沒有人會去在意何落到底是誰,你要是太看得起自己——”
“喬老板,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你不用一遍又一遍地提醒我,王,老板也只是那我尋開心罷了,我明白,”何落輕聲打斷了他的話,沉著冷靜的語調(diào)也像是坦然接受了這樣的處境,“再說我也還欠著您錢,就算是真貪圖那點兒溫柔,也得等還完錢再說?!?br/>
“何落!”
“還有三天,到時候我洗干凈了等您回來?!?br/>
“你最好是洗干凈!別讓我發(fā)現(xiàn)——”
“晚安,喬老板?!?br/>
何落不怕死地掛了電話,然后一頭倒進了自己的床上。
……我想,你的勾引應該是成功了……
……就算他把你臉毀了,我也要你……
……別咬我,何落……
不一樣,真的不一樣!
喬榷宸是把他當作何聲去恨,但王恒卻真的像是在把他當作何落去愛!
“……啊啊?。 焙温渚o緊地抱住自己的腦袋,明明不愿相信這種感覺,可又偏偏希望這種感覺是真的!
他太渴望,也太羨慕了!
那種被看在眼里的感覺,像是被一團不會傷害他的火包裹著,就好象最初從喬榷宸身上感受到的那種溫暖,讓人從心底里快樂,仿佛只要對視就會情不自禁地笑出來。只不過那時他愿意裝作自己是何聲,而現(xiàn)在他卻無比希望自己是那個被人看在眼里、記在心里的何落,就像王恒每次念他名字時的那種感覺。
※
往常大約十一點不到就會出現(xiàn),可今天卻讓王恒在后門等到了一點。
“何落沒來?”
“……您說阿落?”陳松想了想,說,“應該在酒庫吧,我記得剛看到他來著?!?br/>
王恒一聽就皺起了眉頭:“行,我知道!”但他真是在后門足足等了三個小時,難道今兒沒走后門?
“要什么,酒……”
“你什么時候來的?”
何落放下記錄的本子,神色淡然地回答說:“跟往常一樣?!?br/>
“那你沒走后門?”
“坐公交來的,正好停正門就……”
“你故意躲我?”
“沒有啊,”何落故作驚訝地問,“難道你在后門等我來著?”
“你……!”王恒一向都是對別人耍賴,碰到何落這樣的也想不到暴力以外的其他辦法,“進去,咱倆談談!”
何落看他把就酒庫門打開:“還是算了,在這里邊打架我可賠不起?!?br/>
“誰說要打架了???”
“你說要談談,談不攏肯定就……?。 ?br/>
王恒拎著他后領(lǐng)子就把人帶了進去,然后砰地一聲又把門關(guān)了嚴實!
“別進里邊去,就在這兒,”他讓何落站好在旁邊,位置正好能躲過攝像頭,“說吧,你想怎么著?”
“我想怎么著?”何落失笑道,“王恒,想背著老大偷情的是你不是我!我只是不過是順著你意愿玩玩罷了,你還想怎么著?”
“玩玩罷了?”王恒蠻力地將他推到墻角,“那我覺得你玩得還挺投入的!不僅把舌頭伸了過來,還情不自禁地抱住我?”
何落淡定地看他,仍是笑著問道:“那又怎樣?”
“離開宸哥!”
“你沒瘋吧?他會刮花我臉的!”
“無所謂,”王恒壓低了聲音,“總之宸哥一回來,我就幫你把錢還上!”
“神經(jīng)病?!焙温浒姿谎?,轉(zhuǎn)身就想離開酒庫。
“何落!”但王恒卻又一把給他拽了回來,“……我沒跟你開玩笑!我,我不想宸哥回來以后……你又每天晚上陪著他?!?br/>
“不想又能怎樣?”何落不為所動,反問道,“他是你老大,要真是不想放過我,錢還上了又能怎樣?更何況我憑什么給他毀掉我這張臉?你有本事就推翻了他,我沒本事就老老實實當個會說人話的寵物,咱倆井水別犯河水!”
王恒靜靜看著何落的眼,像是好半天都沒明白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還不放手?”
“那你的意思是說……”王恒猶豫了一下,“……要我跟宸哥?”
“我可什么都沒說?!?br/>
“但他是我老大,我不可能……”
“你當然不可能,我只是想你看明白處境,”何落推開王恒,站直道,“喬老板最大,他說什么我聽什么,你也不能例外?!?br/>
酒庫里靜謐無聲,甚至呼吸的輕響都會被放大數(shù)倍。
“……我知道了,”王恒慢慢冷靜了下來,雙手也從何落的胳膊上松開了,“但是何落你記住,我之前說的話還會算數(shù)?!奔幢闶潜滑F(xiàn)實橫亙,他們之間也沒談過喜歡或愛,有的僅僅是三言兩語的曖昧,要的也僅僅是那種不曾捅破卻又有彼此都明白的感覺。
但也足夠了。
——就算他把你臉毀了,我也要你。
何落慢慢移開視線,然后輕輕應了一聲:“……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