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買下她,雖然動機不純,但是她依然感激他,可是后來她也救了他一命,恩恩相抵,他們之間再無糾纏。
緊緊的握住雙拳,尉遲拓野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心頭又涌上了那種密密麻麻的宛如針刺般的痛感,凝視著那張無數(shù)次的出現(xiàn)在他夢中的臉,最后也不過是化成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你就當真那么想離開我?”
他喃喃的說著,不敢相信女人的堅持到底能有多久?
沈初夏低低的說道,每次見到他,總是能想起那段不堪的日子,鞭子落在身上那種火辣辣的觸感,那個背上的井字雖然看不到,但依然可以想象出到底有多猙獰,猙獰到她忍不住想一劍殺了他。
“呵呵~~~哈哈~~~”
尉遲拓野一臉蒼涼的笑了,嗖忽間,他臉上的笑瞬間斂去,“可是你知道嗎?從你踏進這里的那一刻開始,你就注定走不掉了?!?br/>
“是嗎?”沈初夏一臉自嘲的看著他,“你又想拿什么來威脅我?尉遲拓野,我記得我曾經(jīng)告訴你,這次我不會再忍你了,絕對不會?!?br/>
“我也說過,就算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身旁?!?br/>
“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沈初夏緩緩地閉上了眼睛,“本來還以為你變了,原來你一直都沒有變。”
她喃喃的說著,聲音很輕很淡,就這樣慢慢的飄散在了夜風中。
“對,我沒變,一直都沒變,只要我想得到的,仍然會不擇手段也要得到,這就是我?!?br/>
尉遲拓野冷冷的說道,他不會讓人隨便將他的自尊踩在腳底下的,就算他愛她,就算他想她想的都快發(fā)了狂,可是他仍然不會縱容她。
“想攔我也要你攔得住才行”
話已說到這份上,她實在沒有再留下的必要了,身形驟然間暴起,卻在下一刻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尉遲拓野,你——”
看著那頎長的身影,沈初夏一臉嘲諷的笑了,“尉遲拓野,我終于還是錯看了你?!?br/>
尉遲拓野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天空中那一尊如玉盤般的圓月,再有幾天就是八月十五了,合家團圓的日子,今年,他終于可以不再是一個人過。
入夜時分,天氣毅然有些寒涼,看著那間黑漆漆的屋子,尉遲拓野幾次走到了門邊又退了回去。他知道她恨他,可就算是恨,他也要將她留在身邊。
推開門,他毅然決然的走了進去。
清冷的月光透過雕花窗欞一點一點的射進了屋子里,在那扇開啟的窗前,正靜靜的立著一抹纖細的影子,雙手環(huán)胸,不知是為了抵擋那侵襲而來的夜風,還是為了抵擋那心頭突然涌上的孤寂。
“我們歇息吧?!笨粗?,尉遲拓野輕聲的說道,只是這樣遠遠地看著她,莫名的就忍不住心驚神蕩,好像從心底深處慢慢的有無數(shù)只小蟲子在蠕動一樣,酥酥的,麻麻的……
“你說什么?”清冷的聲音從暗處傳來,沒有轉(zhuǎn)頭,沈初夏只是無聲的嘆了一口氣。
“歇息吧”徑自重復(fù)了一遍,尉遲拓野在床榻上坐了下來,“過來”,拍拍身側(cè)的位置,他輕聲說道。
脊背嗖地繃得筆直,沈初夏冷冷的笑了,“想爬上王爺床的女人比比皆是,我就不再摻那么一腳了,沒意思。”
“你是本王的女人?!蔽站o拳頭,尉遲拓野冷聲說道。
“笑話?!笨粗巴獾膱A月,沈初夏一臉自嘲的笑了,曾經(jīng)何時,她也變得這么重要了。
“沈初夏,你最好乖乖的過來,不要逼我?!泵偷恼酒鹕?,尉遲拓野一步一步的向她走去,暗夜里,那雙明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層陰霾。
“呵呵~~~”沈初夏突然笑了,“你最好站在那里不要再動,認識蕭隱那么久,你應(yīng)該知道,他不但醫(yī)術(shù)高明,下毒的功夫更高明吧,不好意思,這三年,別的只學了個皮毛,倒是下毒的功夫全得到了他的真?zhèn)?,想不想試一試??br/>
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沈初夏輕輕的彈著自己的指甲,銀白的月光下,那一根根手指有著一種如玉般透明的光澤,一步一步的逼近他,嘴角的弧度更加完美的無懈可擊。
靜靜的看著她,尉遲拓野沒再前進,也沒再后退,就這樣站在那里,深幽的眸子沒有片刻離開她的身上。
在他前方一尺處站定,沈初夏臉上的笑更加嫵-媚。
下一刻,突然覺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般的眩暈感襲來,再回神時,她整個人已穩(wěn)穩(wěn)的靠在了他的懷里,嗖地瞪大了眼睛,片刻過后,那張溫熱的雙唇帶著一絲不可抑制的顫抖輕輕的吻上了她的唇。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傳來了一道尖細的聲音。
“圣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