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明城北城區(qū),如今已經(jīng)幾乎淪為一片廢墟,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就像是從地獄中走出的黑白無常,將死亡與災禍帶到人間,陰魔宗和邪月宮說白了都是邪道,聽著耳邊傳來的哀嚎與慘叫,反倒激起了白籍和羅橋內(nèi)心的殘忍,或許……在和那兇手戰(zhàn)上一場之前,先殺點人緩解一下心理壓力也是不錯的選擇,
墨武作為寒明城的城主,在位已經(jīng)有三年了,這三年來雖說沒有多大的功績,但好歹寒明城也算是一片祥和安定,沒出什么大亂子,沒想到現(xiàn)在卻……
鮮血的腥臭彌漫在空中,殘肢斷臂隨處可見,一些孩童的尸體被碾成肉泥,景象令人發(fā)指,
“陰魔宗,”墨武怒吼一聲,一眼看到了正在**一名壯漢的羅橋,他的身邊,身著白衣的白籍正緊緊抱著一名衣裳凌亂的少女,上下其手,
這一聲大吼可是讓羅橋白籍吃了一驚,尤其是白籍,更是一臉不爽,或許說從他十歲開始,他就沒有爽過,
“那家伙是誰啊,”羅橋把手中的壯漢尸體隨手丟到一旁,濺起一陣塵土,看著怒火中燒,臉上就差沒寫著我很生氣四個字的墨武,
“估計是這寒明城的城主,命輪境界巔峰,實力還可以,交給你了,”白籍在少女臉上吐了口唾沫,然后像是丟洋娃娃一樣扔了,少女摔倒在滿是碎石屑的地上,發(fā)出疼痛的哀鳴,
“我先和他玩玩,你乘機會去找一找那人,”羅橋輕聲道,眼中開始閃現(xiàn)出了嗜血的光芒,袖袍一甩,如墨般的黑色霧氣緩緩從他的袖中涌出,羅橋那被黑霧繚繞著的雙手就像是鬼手一般駭人,
白籍陰笑一聲,點點頭,抱著雙臂等著時機,
“陰魔宗的魔頭,你們擅自闖入我寒明城,更殺了我城中居民,速速謝罪,我可饒你們一命,”墨武擎著一把長柄關(guān)刀,刀鋒森寒,鋒銳無比,配上那因為憤怒而變得鐵青的臉龐,看上去還極有威嚴,
羅橋大笑了起來,黑霧更盛,就要將他的身體全部包裹,“真是好笑,我陰魔宗殺你幾個人是給你面子,想讓我謝罪,除非你殺了我,哈哈哈,”
命門境界的雄渾氣勢爆發(fā)開來,形成了一股風暴席卷而來,墨武和他身后的數(shù)十名守城士兵皆是面色一白,他們沒想到這陰魔宗的魔頭實力如此強大,
墨武咬著牙,嘴角咧開,發(fā)出一聲聲猶如猛獸般的嘶吼,眼中寒光一閃,關(guān)刀舉起,猛一劈斬而下,刀刃破空,發(fā)出獵獵風聲,
“邪道魔頭納命來,”墨武知道自己必須先搶占先機,要是等到羅橋出手,自己這一方的士兵恐怕就失去斗志了,雖然明知自己打不過對方,但他也必須出手,
墨武可以說不是正人君子,當年他奪下這寒明城主之位的時候也是用了許多陰謀詭計,但他還有人性,這三年來他已經(jīng)把寒明城當成他自己的家了,要是其他城池的城主,哪會親自處理事務啊,除了每個月收取俸祿,什么事都不干,這點看起來墨武確實算半個好城主,
只是要是讓他知道陰魔宗之所以進攻寒明城只是因為一個人的原因,他會不會氣到吐血,
“讓我來試試你這寒明城主的實力吧,”羅橋大笑一聲,縱身掠出,黑袍隨風飄動,獵獵作響,一掌拍出,掌中黑霧縈繞,與關(guān)刀對撞,
只聽著砰地一聲,墨武那含怒一刀卻是被羅橋直接擋了下來,刀掌相碰,發(fā)出一陣金鐵交加聲,墨武只感覺自己不像是斬在一只肉掌上,而像是斬上了一座山岳,難以撼動,
“桀桀,”羅橋冷笑一聲,另一掌派出,將墨武拍飛出去,雙腳在地上蹬蹬蹬后退數(shù)步,地面頓時出現(xiàn)了許多淺淺的腳印,
不過這激起了其余士兵的戰(zhàn)意,紛紛舉起兵器沖殺而來,而羅橋在抵擋這些士兵的同時,白籍卻已經(jīng)失去了蹤影,
啟揚此時站在床邊,雙手扶著床沿,遠眺著北城區(qū),那里隱隱傳來喊殺聲,聽人說那是陰魔宗殺來了,不過好像只有一人,卻擋住了城衛(wèi)隊的攻擊,
“看來我必須要趕快走了,不過現(xiàn)在陰魔宗的人還在城里,現(xiàn)在走不了,只希望城里的軍隊可以先將他擊退,否則自己想出去都難,”啟揚心道,
突然,啟揚瞳孔微微縮小,面色一變,身體猛然向一旁撲去,與此同時,一道頂端連著鐵釘?shù)逆i鏈從天花板上竄下,將整扇窗戶都砸得粉碎,
“陰魔宗的,”啟揚半跪在地,眼神凝重的看著面前這個白衣男子,體內(nèi)的命元緩緩流轉(zhuǎn)開來,做出來防備的姿態(tài),
白籍切了一聲,悠哉哉的將鎖鏈收了回來,不屑的說道:“我還以為能殺了陰魔宗一個護法的人有多強呢,沒想到竟然是一個小鬼頭,而且不過命輪初期,切,看來陰魔宗也沒落了,”
不是陰魔宗的人,那他是誰,不過他能知道是我殺了彭護法,看起來跟陰魔宗也有些關(guān)系,啟揚暗自心道,命輪巔峰的實力,自己可以逃得了,
“小子,記住,殺你的人是邪月宮白籍,”白籍一聲奸笑,鎖鏈甩出,就像一條游蛇飛射而來,啟揚迅速躲閃,那鎖鏈擊打在床上,竟將整個床都毀滅了,變成一堆木屑,
被人逼到這份上還不反擊可不是啟揚的性格,他雙手靈光閃動,同時轟出,兩記崩山拳來勢洶涌,勢要將白籍擊飛,
“妖蛇逆,”白籍毫不畏懼,一聲低吼,手中鎖鏈頓時翻飛起來,纏繞在他身邊,就像在空中旋轉(zhuǎn)的靈蛇,擋下了啟揚的兩拳,
突,
一聲破空聲響起,啟揚下意識的想要閃開,但卻慢了一下,左手肩膀被那長滿倒刺的鐵釘劃出了一道猙獰的傷口,倒刺鋒利,讓啟揚的傷勢一時難以愈合,只能運轉(zhuǎn)命元,止住鮮血,
“邪月宮,那是什么地方,不過這家伙確實很強,若是同等級對抗,怕是彭護法都只強他半籌,”啟揚大口喘息,只是兩下交鋒就已經(jīng)讓他損失了不少體力,那時候擊殺彭護法還是因為他有著極北古戰(zhàn)場的支援,無盡寒氣的饋贈,否則是使不出那么強大的冰幕天寒的秘法的,
“走,”啟揚右手一招,一道山岳轟出,同時身體驟然躍起,就要逃走,
白籍哪能讓啟揚跑掉,這要是跑了,那可是讓他沒面子的事,于是鎖鏈甩開,先是把山岳印轟開,然后朝著啟揚的背后直射而去,誰料啟揚腳步在屋檐上一借力,整個人跳上了屋頂,鎖鏈自然也落空了,
“該死的,跑的真快,”白籍冷哼一聲,同樣飛身掠出,鎖鏈在周身游蕩,噼啪作響,那滿是倒刺的鐵釘令人不寒而栗,實在恐怖,
另一邊,羅橋算是穩(wěn)壓著寒明城的軍隊,雙掌不時揮出一道道黑色靈光,將一個個士兵擊飛出去,口出鮮血,就這一會兒,就有一半的士兵沒了戰(zhàn)斗能力,
墨武那個氣的啊,關(guān)刀連連斬出,呼呼作響,刀上寒光四射,一刀劈來,聲勢駭人,卻永遠無法給羅橋帶來多大的傷害,
“你這個混蛋,是在戲弄我們嗎,”墨武大吼道,面前的羅橋明明有著可以直接擊敗自己的實力,卻從來沒有用全力,看上去就像閑庭漫步,全然沒有戰(zhàn)斗的緊張感,
羅橋嗤笑一聲,道:“就你這種實力,我還用不著出全力,”
看著墨武那黑的像炭一樣的臉,羅橋想要再嘲笑一下,卻聽著遠處傳來一聲呼喊,
“羅橋速來,那人我找到了,”這是白籍的喊聲,
羅橋笑了,眼中兇光一閃,沉聲道:“老子還有事,就不陪你們這些小家伙玩了,”
他雙掌向下一壓,一道洶涌的命元氣浪陡然噴發(fā)而出,將周圍的所有人震得人仰馬翻,墨武離著羅橋最近,被沖擊受到的傷害也最大,哇的吐出一口血倒了下去,
羅橋哈哈大笑,將還能站著的幾人一一擊飛,而后一展黑袍,飛掠而出,迅速接近白籍聲音傳來的方向,
啟揚自然也不可能沒聽到那聲呼喊,當即心下一驚,看來這白袍男子白籍是要將那個與寒明城士兵交戰(zhàn)的人叫來了,要是兩人合力,不是身在極北古戰(zhàn)場的自己還真敵不過,
跑、瘋狂跑,拼命那是要無處可逃的時候才拼的,自己要是快一點,或許就能在兩人的包圍圈形成之前逃出去,
不過白籍會讓他如愿以償嗎?顯然不會,只見白籍右手猛然揮出,那根鎖鏈當即纏繞而上,朝著啟揚的脖子纏了過去,尖銳的釘頭從空氣中劃過,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另一邊,一襲黑袍的羅橋已經(jīng)逼近了,雖然還有些距離,但這對于命門境界的修煉者來說真不算什么,如果兩人真的交匯了,啟揚就危險了,
一咬牙,啟揚立即雙手結(jié)印,一陣猶如大海般壯闊的力量涌動而出,赫然是滄海印,這印法攻擊力不強,但卻可以稍稍阻礙一下白籍的追殺,
滄海之力掃過,將鎖鏈擊飛出去,而后余威不減,轟向白籍,
“小花招,桀桀,”白籍冷笑一聲,左手探出化為爪型,直接將向著自己涌來的滄海之力轟散,而后身體猛一加速,幾乎眨眼間就和啟揚縮短了一般距離,
而這時,羅橋身上黑光一閃,竟也是提升了不少速度,如鬼魅般游來,啟揚看上去真的是前狼后虎,難以逃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