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要跟我唱反調(diào),難道你不知道梧桐古城的可怕嗎,七小姐?”出了歐陽霖的住所,凌佩月便再也忍不住了,壓低著聲音質(zhì)問著楊芷涵,就差沒有朝著楊芷涵咆哮了。
“就是因為比你更清楚梧桐古城的可怕,所以我才要反對,我要保護臨海城的一切?!睏钴坪淅涞目粗枧逶拢垌钐帩摬刂鴪远ǖ男拍?。
“保護臨海城?你這樣放任那些喪尸和異蟲成長,這就是你的保護?”凌佩月失態(tài)的大笑了起來,她是真的動怒了。
“不然呢,若按你的想法,整個臨海城傾巢出動去清剿梧桐古城。那你可否想過,就算到時梧桐古城確實被我們清剿掉了,可那時候整個臨海城還能剩下幾個人?你想過這樣的后果嗎?不要為著你那愚昧的犧牲精神,去拿整個臨海城冒險!”楊芷涵怒目厲聲道。
“我愚昧?”凌佩月深深的呼了口氣,顯然是被氣急了,“你太小看人類的潛力了,并且你這種溫室中成長起來的人,根本就不了解,一旦這些喪尸成長起來,沉睡中的喪尸覺醒過來,到時我們整個臨海城,整個人類世界所要面臨怎樣的危機!”
“七小姐,我這條命是當年城主從死神手中搶回來的,這些年我也一心為著臨海城盡心盡力。但是,你會忘記你所有的一切,我卻絕對不會忘了我家人當年都是怎么死的!”凌佩月雙拳緊握,激動地淚眼朦朧。
但這話落在楊芷涵耳中,卻讓她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算是逼視自己的忘恩負義?還是什么意思???反正自己是穿越而來的,忘記了也是很正常的,對此楊芷涵一點都沒有愧疚感。
至于凌佩月家人怎么死的?誰知道呢,末世中悲劇無處不在上演著,誰人身上不是背負著血債的?就連一城之主歐陽霖的子女都已經(jīng)死得七七八八了,更何況尋常人家呢。末世中,只有最快適應下來的強者才能生存下來。這是自然法則。
因著事不關(guān)己,故而楊芷涵還能低著頭暗自感慨著。這事兒若真發(fā)生在自己身上,楊芷涵估摸著自己絕對會比凌佩月還要激動的。不過,看凌佩月這樣子。楊芷涵揣測著,應該是被喪尸吃了的吧,所以對喪尸怨念特別大。
“末世中,是不需要優(yōu)柔寡斷的婦人之仁的,為了顧全大局,有些犧牲是必須的?!闭f完,凌佩月冷著臉離去了。
楊芷涵默然的看著她離去時的背影,莫名的有些觸動。雖然這人越來越讓自己討厭了,但她的有些話語自己也反駁不了,這人應該也是個有故事的可憐之人啊。
回去之后。楊芷涵先是觀察了一下張梓豪,發(fā)現(xiàn)他狀態(tài)非常好,并且似乎正處于突破狀態(tài)。其右手上的血茅花小苗已經(jīng)消失,在其手心里化為了一個兩厘米左右的紅點。故而,楊芷涵掩上了門。悄悄的退了出來。
退到門外,看著蒙蒙亮的天色,楊芷涵深深吸了口氣,感受著這清新的空氣,很快全新的一天就將拉開序幕。借由地勢較高的城主府,遙望向遠方,熱情而勤勞的臨海城人民已經(jīng)開始忙綠起來了。
“每次從這里俯瞰臨海城??粗侵芯挥行虻臉幼樱继貏e的有成就感呢。”不知何時,葉謙心站在了楊芷涵身側(cè),與她一般俯瞰著遠方,大半個臨海城都一覽無余。
對此,楊芷涵有些心虛的笑了笑。這里可沒有自己的功勞,她才不要冒領(lǐng)屬于歐陽涵的光榮呢。
“對了,你知道凌佩月的過去嗎?”
“怎么說呢,其實她來頭挺大的,我們臨海城能留住她也算是運氣好吧?!比~謙心暗嘆一口氣后。便組織了下語言給楊芷涵介紹了起來了,“她們家族本來位于臨海城的邊緣地帶,可以說是個隱世大家族,十多年前族中就有多名八階異能者了,并且還有好幾名馴獸師。當時,有好幾個城主都爭相邀請他們?nèi)腭v自己的城市,成為座上賓,但都被拒絕了?!?br/>
“他們一直很安定的生活著,直到凌佩月五歲那年,她的小叔叔,也是他們家族里最為才華橫溢的男子,在獨自外出獵殺異獸時竟然不小心被喪尸咬到了。回家后,他只告知了最疼他的大嫂,也就是凌佩月的母親。并且,他小叔叔還向向凌佩月的母親保證,只要自己能馴服山林深處的一頭強大異獸,這喪尸之毒其實是可以被克制住的。而她母親,心慌意亂之下,竟然也相信了,幫著他掩蓋?!?br/>
“后來,他小叔叔也確實馴服了山林深處的那頭九階異獸,而他竟然也晉升到了九階。但是,他整個人都變得更像是喪尸,而非人類了。當他回到家族后,族中長輩分成了兩派,一派是堅決要將其處決的,另一派則認為或許可以觀察一下,認為這也是人類適應壞境的一種方法。后來,在凌佩月母親的以死相逼下,便將她小叔叔交由她母親來看管,在確定這種異變無害之前不得他外出,并且將那頭八階異獸放置在地下室中看管了起來?!?br/>
“起初她小叔叔對于這種的軟禁雖然排斥但還能忍,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暴烈沒有人性了,竟然開始出手攻擊撕咬凌佩月的母親了,但她母親卻依舊只是呑著眼淚忍受著,不讓他人知曉?!?br/>
“三個月后,凌佩月母親身上的傷已經(jīng)掩飾不住了,族中所有人便難得的一致認同要處決她小叔叔。但這時的他,身上的傷勢已經(jīng)養(yǎng)好,九階的境界已經(jīng)穩(wěn)固,已然無懼眾人了。凌佩月眼睜睜的看著她小叔叔活生生的將她母親的心臟挖出吞下,那一刻,她最恨的,不是她小叔叔,而是她母親。”
“后來,那頭異獸也跑出來了,而在它身后,竟是一大群的異獸。原來,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時候,它竟是挖了一條從地下室通向山林的地道。凌佩月猜測,這肯定是她小叔叔讓這頭異獸這么做的?!?br/>
“到此,戰(zhàn)局已經(jīng)不用再多說了,一個九階異能者,就已經(jīng)夠嗆了,何況又涌來了一大群的異獸。那時,歐陽城主正帶著精銳外出剿殺異獸,見到了這般慘狀便出手相助。那一戰(zhàn),雙方都是慘敗而歸,凌佩月家族中除了她之外無人生還,而歐陽城主所帶的精銳部隊,死傷人數(shù)高達一半。并且,她小叔叔最終還是被跑掉了?!?br/>
楊芷涵默默的聽著葉謙心說完,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凌佩月的母親,也確實是導致整個悲劇發(fā)生的關(guān)鍵性人物啊,也難怪凌佩月那么討厭婦人之仁的行為,難怪她會這么偏激了。楊芷涵感覺,自己對她也不是那么討厭了。畢竟,經(jīng)歷了這種事情,性格上有些別扭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過,對于整個事件,有一點楊芷涵是沒有想明白的,
“葉謙心,凌佩月的小叔叔,在被喪尸咬了之后,變得跟喪尸越來越相像,但總歸是沒有變成喪尸一樣的存在,是這樣嗎?”
“嗯,凌佩月是這樣說的,并且歐陽城主也證實過。但具體怎么回事,因為找不到她小叔叔,所以也無人知曉?!逼鋵崳~謙心私下里還是挺慶幸凌佩月的小叔叔逃走沒有被人抓到的。否則的話,能從喪尸口下挺過來,并且實力大增,一旦被人研究出其中的關(guān)鍵,即便日后會變得嗜血殘暴,副作用很大,估計也會有大批的人鋌而走險的。那時候,才是噩夢的開始呢。
“葉謙心,你有沒有想過人類和喪尸之間更深層次的關(guān)系?”
“什么意思?”
“喪尸進化到最高階段,可能會重新變成人類。你不覺得,越是高階的喪尸,與人類的相似性就更大嗎?并且,我也一直堅信著,當小艾進化到最高階的喪尸王之后,他會重新成為正常的人類孩童?!睏钴坪h方緩緩升起的旭日,眼神澄澈晶亮。
葉謙心就這般望著,有那么一瞬間的沉迷。失蹤數(shù)月重新回歸的七小姐,雖然丟失了從前的記憶,但卻更令人心動了。這個臨海城的女神,不再像從前那般耿直得令人難以親近了。
但是,當他從恍惚中清醒過來,回味著楊芷涵的話語時,卻是陣陣的心驚,
“七小姐,難道你也認可凌佩月小叔叔的行為?”
“談不上認可,但是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越來越多的喪尸王,我們再像從前那般的話,人類的城市遲早會守不住的,我們需要突破。當然了,他那種的嗜血殘暴也絕對是不能容忍的?!?br/>
怎么說呢,這樣的一種想法,其實最近一直模模糊糊的出現(xiàn)在腦海中,但直到看到張梓豪與血茅花的融合后,才漸漸清晰成型了。張梓豪能夠靠著血茅花種子中的異能量,接連從五階突破至七階,楊芷涵總感覺這不僅僅是一種巧合,更像是一種暗示,或許人類可以朝著這方面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