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楠?。?!怎么是她?她趴在何楚陽肩膀上正哭得傷心,何楚陽也溫柔地給她擦眼淚,那個表情那個動作,就好像要傾盡一世的溫情。
任佳的心沉如谷底,為什么在她開始看到希望的時候他就一定要讓她絕望?淚有種干涸的感覺,不哭不鬧,只是冰冷地凝視著這個冰冷的世界。
路任佳被一股神奇的力量驅使著,不自覺邁著步子走進了咖啡廳,悄悄的找了個靠近何楚陽的座位坐下,默默要了杯果汁,低頭啜飲。
大概是他們太專注了,絲毫沒有意識到路任佳的到來,而任佳的耳朵正不受控制地豎起來,聆聽著身邊的一切。
我知道鼎力對你來說很重要,我也知道你為了鼎力可以付出一切,我不可能阻止你娶那個女人,可我就是很難過,很難過……邵楠哭得洶涌,抽抽搭搭地埋進何楚陽的懷抱里。
我知道我都知道……男人小聲呢喃的安慰。
我跟在你身邊那么多年,我看得到你過的有多辛苦,我努力不去干擾你。你讓我乖乖的我就乖乖的,可還是留不住你。我知道你介意我的過去,你嫌我臟,你……邵楠還嘀嘀咕咕地說著。
何楚陽擁緊了她的身體,玉蔥似的手指抵在女孩唇邊,別說了,我沒有嫌你,不要胡思亂想。
可是我不想你娶別的女人……嗚嗚……又是一陣嚎啕。
坐在一旁的路任佳心已經冰的沒了知覺,原來,他不只一個女人,原來王蓉沒有撒謊,邵楠跟他真的在一起。只不過同時,還有另外的人參與罷了。
跟在你身邊那么多年,居然那么多年!我不想你娶別的女人,呵呵,別的女人,她路任佳不也是別的女人,可在她這里他能得到什么呢?美色,利益,還是什么。
路任佳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她不知道自己從什么時候開始愛上何楚陽,也許從第一眼看到他就喜歡上了。人們常常說,女人會對她的第一個男人念念不忘,難道只是因為這個?
對于何楚陽來說,也許她只是眾多玩物中的一個吧,渺小得微不足道,高興了就抱過來挑逗一下,不高興就放到一邊置之不理。她還自以為是男人會動真情,都是假的,都特么是假的!
小腹有些痛,任佳下意識捂住肚子。
寶寶,難道你也在譴責爸爸的不負責任嗎?還是,你在嘲笑媽媽的天真無知?
此刻,路任佳甚至懷疑,為什么要把孩子留到現(xiàn)在呢,這根本就是個錯誤,生下了不過是讓寶寶跟著自己吃苦罷了。她連自己都快養(yǎng)不活了,拿什么來養(yǎng)活孩子呢。
去醫(yī)院。坐上出租車,路任佳大腦一片空白,唯一的知覺來自微痛的腹部,似乎是寶寶在掙扎在斗爭在埋怨她,你為什么要讓我來到這世上,你真是個狠心的媽媽!
再次來到婦產科已經是輕車熟路,任佳是個路癡,但對于這個地方的記憶卻莫名的清晰,以至于恍恍惚惚就掛號進了婦科的大門。
何楚陽被邵楠哭得心煩意亂,草草結束了談話把女孩送回了家。剛坐到車上點上一根煙,惱人的電話鈴聲又響了起來。
老大,查到了,任佳沒有得病,她是懷孕了。是周啟雄的聲音,從何楚陽在醫(yī)院偶遇任佳之后就派他去查了,不巧剛剛才問到婦科,得到這個驚人的消息。
何楚陽的心瞬間漏跳了一拍,懷孕?他的孩子,他要做爸爸了?。?!
等下,不對啊,老大,剛剛過去那個姑娘怎么這么像任佳呢。周啟雄握著手機直嘀咕,仔細一看不是路任佳還能有誰啊,跟沒了魂似的在醫(yī)院里游蕩,何處你快來啊,看她不對勁啊,這丫頭別做出什么傻事來!
啪的一聲,手機滑落到地上,何楚陽腦袋嗡的一聲脹大了,他撿起手機撒腿就往外跑。路任佳你可千萬別犯傻啊,這是我們的孩子,你可千萬別……
逆著風,何楚陽覺得臉上涼颼颼的,用手一摸,竟然有淚。是太激動了吧,他要做爸爸了呢!這是多么神奇多么不可思議的事情啊,天啊,路任佳你等我!
但是,當何楚陽一路飛車趕到醫(yī)院的時候,路任佳慘白著一張小臉站在他面前。
任佳你怎么樣?男人氣喘吁吁地握住女孩的肩膀,突然意識到自己太用力而歉意地溫柔下來。
任佳微笑,笑得像是遙不可及的仙子,面無血色,渾身泛著寒意。
何楚陽被她周身的寒氣嚇到了,你說話啊,你怎么了?不會是……
我懷孕了,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呵呵。任佳笑得慘淡,如鬼魅般駭人。
什么叫沒有然后了?何楚陽的眉頭不禁簇成了一團,凜冽的氣息不自覺地散發(fā)著。
任佳笑的更凄涼了,由如抽干了最后的陽氣,意思就是說,做掉了。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何楚陽覺得渾身都僵住了,耳朵像是失去了聽覺,她剛剛在說什么?是不是出現(xiàn)幻聽了?
任佳挪動著身體掙脫男人的桎梏,她企圖轉身離開卻突然身子一輕,完全被何楚陽提溜了起來。
放開我!任佳踢騰著腿,不知道踢到了哪里,但男人絲毫沒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抓的更緊了。
何楚陽把任佳扛到車上,不客氣地甩進車座上,關門,發(fā)動。
伴著發(fā)動機的轟鳴聲,任佳的淚不自覺地落下,她扭頭望著窗外,一只手若無其事地抹掉臉頰的清冽。
車子一路開到了何楚陽的私人公寓,這個地方任佳不認識,是市區(qū)一處鬧中取靜的高檔小區(qū)。
媽媽呀,這刷臉進的地方,想求救都沒辦法了??!路任佳心灰意冷,隨他吧,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何楚陽的臉陰沉的嚇人,比往日的冰冷還嚇人,任佳心里忍不住發(fā)抖,面上卻控制著冷若冰霜。
兩個人就這么對峙了,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為什么這么做?男人點燃一根煙,輕輕吐出煙霧。
你管不著,誰說孩子是你的?路任佳輕描淡寫,傲嬌地揚起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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