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風(fēng)驚訝的看著對方,這人居然是差點要自己命的那個罪犯,居然在這里還能遇到,冤家路窄啊。
周黎明看到李長風(fēng)也異常驚訝,暗自心驚,居然是這個讓自己吃了憋的男人,那一刀要不是自己反應(yīng)快,估計就躺了,下意識向后縮了縮,手向腰間伸去,那里帶著武器。
說句實話,周黎明對眼前這個身材不算高,但力氣極大的男人還是頗為忌憚的,他戰(zhàn)斗經(jīng)驗極其豐富,可還從沒遇過這種反應(yīng)比自己迅速,出手狠辣程度也不低于自己的人。
身邊高大的年輕人自然也認識李長風(fēng),當看清李長風(fēng)的臉時,緊張的站了起來,顯得頗為慌亂,一點也不像個窮兇極惡的罪犯。
三人互相愕然面面相覷,一時都沒發(fā)出聲音,李長風(fēng)的耐性那是真的好,就連韓刃都嘆服不已,最后,還是周黎明覺得應(yīng)該緩和一下氣氛,自己身上傷勢還沒完全康復(fù),帶的小弟身體倒是夠強壯,但論起狠勁和意識得輸對面那人幾條街,真要是發(fā)起沖突,自己這邊雖說兩人,估計也得吃虧,君不見當初五人悲三個嗎?想到這里開口道:
“原來是你啊!朋友!咱們真是有緣,上次那一刀到現(xiàn)在還很疼,不過我不記恨你,誰讓是我先動手的呢?你也不用記恨我,當時我遇到誰都會來那么一下的,并不是針對你。
所謂江湖一笑泯恩仇,今時不同往日,當時都是那個玩飛刀的慫恿,就是最瘦小那人,他出的主意,和你說這些不是想要推卸解釋什么,你這人值得我把事情說清楚。
過那種生活也是身不由己,當然,我絕不是什么好人,嘿嘿!這點我從不否認,但也不是小氣的人,兄弟,你怎么說?”強壯的男人看著李長風(fēng)說道,完全能舍得下面子,這個人確實有梟雄本質(zhì),拿的起放得下。
“我沒理解錯的話,你的意思是我們本沒什么仇怨,你打我一棍我砍你一刀,我們扯平了,現(xiàn)在相安無事,對嗎?”李長風(fēng)聽到對面壯漢如此說,頗為詫異,玩味的看著對方道。
“不錯!不知你是何意?”壯漢看著李長風(fēng),沒想到對方這么直接,自己也不個墨跡人,爽快道。
李長風(fēng)低頭思考一下,自己現(xiàn)在這個狀況不適合再與對方?jīng)_突,雖然他差點殺了自己,但自己確實也差點砍死他,要說有什么仇怨,還真沒有,聽他的話,和自己弄傷的那三人還不是一路的,若是現(xiàn)在沖突起來,打贏打輸都沒好處,再說自己已經(jīng)自身難保,還在意以前那么多事有什么用?對方要是拼著魚死網(wǎng)破報個警什么的那自己就慘了,估計警察現(xiàn)在會更迫切的想找到自己。
對了!這是我們兩方的共同點,都怕警察找到,都是自身難保,那么互相攻擊沒有任何意義,這可以當成一個不算太穩(wěn)定的平衡條件,自己誤殺的事和別人不能說但可以和對方提一下,至少可以降低互相之間的戒心,最不濟也能睡個好覺。
既然對方有和解的意思,呵呵!我也不是個小性子,有什么放不下的,打就往死里打,不打就好好待著。
想到此處,李長風(fēng)心理下了決定。
“你說的我姑且相信,那我們就相安無事的呆著。”李長風(fēng)道。
“好!爽快!既然如此兄弟就過來一起吃點吧!我叫周黎明,這是我兄弟鄭斌,不知兄弟如何稱呼?”壯漢既狠辣又灑脫,說好相安無事后馬上就邀請李長風(fēng)一起吃東西。
“你的大名我早就從警察那聽過了,我叫李長風(fēng),兩位也是跑路到這里吧?你們吃吧,我晚上吃的很飽?!崩铋L風(fēng)回答道,也不介意說出自己的名字,反正對方知道了也沒什么用。
“哎!一言難盡,不對!你剛才說‘也’是什么意思?難道你也是跑路到此?這可有意思了?!敝芾杳髟俱皭澋恼f著,突然反應(yīng)過來,顯得有些不可思議,猛抓住這個細節(jié),看來也是心思細膩之人。
“呵呵!不小心弄死個人,現(xiàn)在和你一樣,被這社會所唾棄,沒了容身之地,所以我們確實沒必要再產(chǎn)生沖突,沒意義?!崩铋L風(fēng)為了突出氣勢,并沒說自己是誤殺,用無所謂的口氣提起這事。
“我說兄弟!早看出你是個猛人,但確實沒想到你會犯法殺人??!真不像!但有一句話我得說清楚,我犯罪那是逼的,無可奈何,和你不同。”周黎明聽見李長風(fēng)的話后說出自己的看法,讓李長風(fēng)沒想到的是,這個窮兇極惡的家伙居然說和自己不同,他是被逼的!這什么意思?
“殺人犯就是殺人犯,有什么不一樣的,難道你殺的人比我殺的高級還是殺的比我多?還不是一樣被警察追的滿世界亂跑?”李長風(fēng)奇怪問道,就算處在現(xiàn)在這種環(huán)境,還是改不了對這些奇怪話題的興趣。
“我的意思是說,我走上這條路那是不得已,別看我現(xiàn)在確實是個殺人犯,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以前不這樣,沒什么野心,是個只想過小日子的人。
說句實話,雖然我們是第二次見面,第一次見面也不那么愉快,但我對你這個人很是佩服,那天你表現(xiàn)出的膽魄、勇氣、反應(yīng)、速度、攻擊性、氣勢等都是我平生僅見,尤其你用胳膊擋下我那一棍后,砍我那一刀時的那股狠辣勁,果決,舉手無回,真不像沒見過血的人,所以,你說你殺了人,我不但信了,還認為理所當然的,不是說你是個窮兇極惡的人,恰恰相反,你這人想要當壞人很難。
至于我的事,你要是有興趣我就給你說說,反正在這也沒什么事。”周黎明坐墻邊說道,好像許久沒和人說話一般,興致十分高,至于那個叫鄭斌的,見兩人談的還算平和,收去緊張,將肉、菜什么的放在鍋中煮了起來。
“確實有興趣,你說說,看看你所謂和我不同是什么意思,到底有什么不同?!崩铋L風(fēng)也重新坐下,靠在墻上說道。
“好!既然兄弟有興趣,那我就念叨念叨。
我呢,別看現(xiàn)在很強壯,這都是后天練的,小時候很瘦小,父母都是公務(wù)人員,家里不算富裕但也不愁吃愁喝,我很爭氣,學(xué)習(xí)一直很好,就這么平平淡淡直到考上了一所好大學(xué)。
畢業(yè)后順著父母意思,我也考上了公務(wù)員,分到齊魯省工作兩年,經(jīng)人介紹,處了個對象,最后結(jié)了婚。
媳婦很漂亮,有些喜歡花錢但也算有節(jié)制,兩年后我們有了孩子,那時我才27歲,父親說一退休就來幫我們帶孩子,媳婦家里兄弟姐妹多些,岳父岳母在給她哥帶孩子不能來,但無所謂,正常過日子唄!
本以為就這么平淡的過一輩子,也不錯,誰知天有不測風(fēng)云!一切都是從那天晚上開始的!
那天我正在家吃晚飯,突然警察來敲門,進門就問我是不是周黎明,我說是,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帶走了,沒想到這一進去就沒出來。
原來我單位里的幾個領(lǐng)導(dǎo)做了一個局,他們幾人貪污了公款,準備讓我背黑鍋,處心積慮啊!
他們把事情分解開,有一部分確實是我簽的字,當時我也不是很懂,以為是正常的工作流程,沒想到?。∥业谝淮沃肋@世上居然真的存在陰謀詭計,真有黑暗的一面,我原以為這些都只存在于小說中,那時我百口莫辯,他們眾口一詞,簽過的字就是證據(jù)。
他們的計策老道,絲絲入扣,虧空的錢都直指在我身上,就連我的獎金都是用贓款發(fā)的,都是領(lǐng)導(dǎo),你一個工作經(jīng)驗不是很足的如何識破?還以為自己很受重視呢!
當時我腦袋一片空白,我在法庭上被同事指責,我啞口無言,為了緩刑,我只好認罪,家里更是賣了所有資產(chǎn)補窟窿。
原本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jié)束了,以后只要好好生活還是可以過得下去的,可哪里知道,我父親為了替我把錢補上卻真的挪用了公款,不知怎么的,被對頭發(fā)現(xiàn)并舉報了他,這次家里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最終父親沒能逃脫所謂法律的制裁,被判入獄。
從那以后我和母親開始拼命努力賺錢,想把父親挪用的錢補上,再找人看看能不能保外就醫(yī)什么的,快退休的他一身的病,我認為這也是合理的。
開始因為沒什么經(jīng)驗,我和母親弄了一個小飯館,賺著辛苦錢,做小買賣難??!雖然有些老關(guān)系在,官方的事還算有人幫襯著,但想攢錢那可不容易,我還有個孩子不能不管,花銷也不小。
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我媳婦跟我回到老家后也想著幫我賺錢,因為人長得漂亮,找了家豪華車4S店賣車,她不但漂亮還很會打扮,以前也賣過樓,有工作經(jīng)驗也很會說,著實賺了不少錢,但也正因如此,被一個老板看上了,那時我心里只想著多賺點錢,累死累活冷落了她,她與那老板越走越近,最終那老板許了很多好處給我媳婦,還說不介意帶著孩子,結(jié)果不言而喻。
我知道這很狗血,但事情就是如此。
媳婦帶著孩子走了,可沒過多久孩子就被送了回來。
媳婦說人家不喜歡這孩子,自己又懷了孕沒法照看,希望我能幫著照看著。
哈哈!這也挺好的,自己兒子自己養(yǎng),不求多好,能養(yǎng)活就成,對于這事我倒是想的開,自己家里現(xiàn)在這樣,估計一輩子都翻不過身,誰會跟著我過日子?
所以媳婦的行為我并沒有多氣憤,反而還很理解,最后很痛快的和她辦了離婚手續(xù)。
可惜我的老母親??!一輩子也沒做過這么重活,在多重壓力下終于病倒了,我只能咬著牙繼續(xù)干,抽時間照顧一老一小,身體也越來越瘦弱,眼看也要熬不住了。
哪想到,我那老母親是個烈女,看著我受苦,實在不想再拖累我,居然選擇自殺,還好我那天忘了東西在家,正好碰上給攔了下來,從那以后我就拼命的鍛煉身體,就算再累我也會抽時間做仰臥起坐、俯臥撐,其他的鍛煉只要有空就去。
母親看著我日益膨脹起來的肌肉,感到稍稍安心,沒再輕生,我也開始注意自己的身體健康情況,唉!不為別的,我是真的不敢生病??!”周黎明火光中伸出手臂,看著自己粗壯的肌肉,一臉苦澀,不知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