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伸至整個宮殿。
秋楠楓的笑魔性萬千,引的眾魔宮里的弟子們紛紛震驚錯愕。
六神無主。
還在秋楠楓大笑時,秋墨晟已經(jīng)背著她走出了好長一段路。
只留下紅衣站在原地發(fā)愣。
看到背影消失不再,紅衣終于失去了支撐,整個人軟踏踏的靠在了墻壁上。
恰此時,突然出現(xiàn)兩個漂浮而來的天魔爪,拎著紅衣追了上去。
紅衣欲哭無淚。
他有腳能自己走。
可....
罷了,留在地宮那種地方太危險,花綾終究還是顧忌到了他。
害怕江嬰再騷擾他。
想到這,紅衣心中一暖。
花綾似乎對他沒有討厭。
或者說,比討厭更近一點。
談不上喜歡,至少覺得自己留在她身邊還行。
想到這一點,紅衣心中的石頭落了地。
內(nèi)心稍稍有些歡喜。
這種歡喜也讓紅衣多了幾分不安。
他怎么可以對魔頭動了惻隱之心?
絕對不可以。
只是為了保命而已。
.....
地宮的路錯綜復(fù)雜,繞來繞去,關(guān)口又很多。
有無數(shù)的鬼修在看守。
地宮大殿今天發(fā)生了很大的突變,大殿的梁頂被捅了一個窟窿,成了露天的。
鬼修們忙著去大殿圍觀。
鎮(zhèn)守的鬼兵少了一大部分。
凡是守著關(guān)口嗅到天魔氣息的全部躲起來了。
這些個東西還真識趣。
秋楠楓這會心情矛盾,說好也不算很好,說不好,又好像有點高興。
至于喜從何來.....
她低頭瞄了眼背著自己的傻徒弟,這孩子大概又是犯病了。
想背就讓他背個夠。
“喂,你背著我累不累?”
秋墨晟步子一滯,神情淡漠的搖頭。
搖頭后,他又繼續(xù)走。
這態(tài)度,冷冰冰的樣子,像是有十萬個不情愿。
引的秋楠楓有些不開心了。
“搖頭什么意思?累還是不累?”
秋墨晟這一次沒停下,繼續(xù)走著,步子穩(wěn)健,絲毫沒有一點吃力的樣子。
這一點,當(dāng)然取決于秋楠楓的不忍。
把自己變得輕的乳浮云,沒一點重量。
他自然不會感覺到累了。
明知不累,還要問他累不累,秋楠楓原本就是故意說這話。
可聽到他的回答,她極度不開心。
手臂原本是垂在蛋體兩側(cè)。
她戲劇性的將一只手臂無限延長,越過秋墨晟的脖頸,纏繞了一圈。
不想嘞著他的脖子太緊,怕窒息,刻意留了一些空間。
這動作引的秋墨晟再次停下來。
趴在背上的秋楠楓暗暗笑了起來。
哼,看你還能堅持多久。
裝的比誰都淡定。
叫你裝深沉。
沒事惹誰不好,天天招惹她干嘛呀?
不招惹她就去招惹江嬰。
這不是沒事找事呢?
江嬰那種狡猾的老鬼,她花了幾個月的時間都沒清楚要怎么對付他才會達到一個很好的結(jié)果。
何況是他這個才活了二十來年不自量力的凡人。
誰知,秋墨晟停了沒多會,便柔聲道,“另一只手臂也可以摟著?!?br/>
啥?
腦子秀逗了吧。
瞎幾、把胡說啥呢?
“什么?”秋楠楓面上波瀾不驚,就連說話的強調(diào)也端著一派肅冷。
誰知秋墨晟又重復(fù)一句,“摟得緊一點也沒關(guān)系?!?br/>
“你認真的?”秋楠楓腦殼,哦不,是蛋殼嗡嗡作響,還有點懵,有點想炸裂的錯覺。
“認真的?!鼻锬苫氐囊琅f溫柔,柔到骨子里的柔。
那一身溫潤乖巧,帶著一點紳士溫和,謫仙的氣質(zhì)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有那么一剎那,秋楠楓的眼前飄過一個熟悉的老友身影。
老友...
越北堯?
堯哥啊,你是不是來看我了?
俯身在這家伙身上故意對我這么好吧?
還在她腦子里盡可能的回憶著越北堯的臉是什么樣子來著,便聽到秋墨晟又道:“若是摟不緊,我可以多用一些綢緞。反正也有很多,纏成粽子也沒關(guān)系?!?br/>
“.....”好狠。
想到一塊塊的紅綢將自己裹成一個彩蛋的樣子,秋楠楓噗哧一下漏氣了。
“本尊是誰?一只....”
“是,你是魔宮的天魔,整個魔宮都是你,沒有你做不到的。你想做什么都能做到,甚至讓每個但凡有點顏值的都會留在你的后宮。
你也可以留著后宮佳麗三千,去外面偷、腥。
你甚至可以去勾、搭比我強大的敵手??赡怯衷鯓樱俊?br/>
一句句溫柔中帶著怨氣的話從秋墨晟的口中傳達到了秋楠楓耳中,她呆住了。
好酸....
她變成了一只檸檬精?
好酸。
不過再酸,秋楠楓也不會當(dāng)真。
只會當(dāng)做孩子的任性胡鬧。
她攀附著秋墨晟的脖頸,勒的越來越緊。
蛋殼微微傾向他的后背,靠的越發(fā)近。
就好像貼在他耳邊說話。
秋楠楓溫笑:“又怎樣?繼續(xù)說。”
明顯察覺到秋墨晟的脊背一僵,對于這個繼續(xù),他難以啟齒。
不想提及。
像是內(nèi)心有個傷口被掩藏,他不想被人剖開看。
偏偏秋楠楓非要剖開。
貼著蛋殼的掌心隱隱有些發(fā)燙,越來越熱。
在秋楠楓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時,有什么東西烙印在她的蛋殼上。
她這才低頭瞧見,被他掌心貼著的位置,印了某些東西。
兩只手遮得嚴嚴實話,她看不真切。
想起上次在寢宮里,秋墨晟尋來墨汁給她印字的事情。
秋楠楓不禁鄙夷嫌棄的丟了個白眼。
“幼稚不幼稚,一個法子不能總這么用。很無趣,上次能被本尊清理,這才也不例外。你以為印上字就能有歸屬?
你錯了,即使烙印上,即使天下人都知道,也不歸你。你只會自取其辱,落人笑柄,成為曠世奇葩?!?br/>
無關(guān)乎刻什么,秋楠楓也不在意刻什么。
只是覺得秋墨晟越發(fā)幼稚了。
原本以為他被江嬰控制是單方面的,可地宮里的話她是聽的一清二楚。
江嬰故意引來她,讓她聽見。
這兩人不是單方面的被控制,而是有各自的取舍。
是利益合作關(guān)系。
只是遇上江嬰這樣的老鬼,縱使合作也會變質(zhì)。
被奴役是他自己的選擇。
十年前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會導(dǎo)致秋墨晟做出這樣的選擇,再或者說所有的猜測也可能是江嬰故意給她看到這樣一個場景。
事實的真相始終要到結(jié)局時才會水落石出。
江嬰這個老東西,遠比她想的要狡猾太多。
十年前,她被殺。
十年后,即使換個殼子,也不見得能讓江嬰敗在她面前。
不過,能重生,秋楠楓自然不會讓叫她不好過的人好過。
一樣一樣該討回來的,就該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