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密室
我們兩個人在空無一人的通道中向前走去,對于即將發(fā)生什么,盡頭是哪里我們一無所知。
通道里回蕩著毫無靈魂的腳步聲,雙臂與衣服摩擦產(chǎn)生的“噌噌”聲也變得如此明顯。身體逐漸虛脫的我,已經(jīng)明顯感覺到體力即將到達(dá)極限,未來是怎樣?我能否活著出去?我死了耗子怎么辦?葉老四去是害我還是幫我?腦子中冒出的所有問題都沒有一個令人快樂的答案。
兩把強(qiáng)光手電也無法照射到這條通道的盡頭,還要走多遠(yuǎn)。
最要命的是這條僅能容納一人通過,正常錯身都很難做到的狹窄空間,以及前后幾十米范圍外的漆黑一片,沒有任何分支、窗戶的通道。哪怕墻上有個花紋也好啊,什么都沒有。潮濕、陰暗。
“師傅,咱們………咱們還能走出去么?”
耗子低沉的聲音在這條通道中回蕩著,面對著他的提問,我甚至開始后悔將他拉下水。
“屁話!”
我用力的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句話,因為我不知道,除了斥責(zé)他,讓他對我充滿信心,還能說些什么。
說完這句話,我們便停止了交流。
一路無話,又向前走了大約十分鐘。
突然耗子挺住了,用顫顫巍巍的聲音說
“師……師傅,你……沒聽到么?”
“啊?聽到什么”
這時候我也停下了腳步,回頭望向他。
只見耗子面色發(fā)白,雙眼發(fā)直,涅呆呆的瞪大雙眼看著我。
我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心想,本來就在這種環(huán)境下,你他媽還做出這副挨揍表情來,嚇唬我!
但是現(xiàn)在環(huán)境特殊,我也不打算跟他計較。
我側(cè)耳慢慢的環(huán)顧四周,好讓耳朵能夠接收各個方位傳過來的聲音,但仍然沒有聽到任何異常的聲響。
就在我張開嘴的瞬間,正準(zhǔn)備問耗子聽到什么的時候。
我聽到了那個聲音,一個及其微弱且很短的聲音。
“嚶嚶”
唰的一下子,一股涼意從頭頂直接灌倒腳底,腦子里一片空白。
猶如剛出的嬰兒即將夭折般的哭泣,雖然聲音非常輕微,但是這種哭聲恐怕只有做先生的我們才能明白這是什么的代表。
我趕緊沖著耗子小聲的說
“快、鎮(zhèn)靈符!快??!”
耗子依舊瞪大雙眼直勾勾的望著我,我看他還沒有反應(yīng),舉起右手輪緣了照著他左臉就是一下子。
“啪!”
“你他媽快點!”
耗子被我一抽,渾身驚了一下,趕緊卸下背包,對著背包一通搗鼓,因為情況緊急,看著他翻來翻去的,我心里一直在罵他,平時不是這樣,怎么今天愣是給嚇的呆滯了,好半天才從包里拿出了兩張鎮(zhèn)靈符。
我們一人一張,各自用打火機(jī)點著,并快速的捏著鎮(zhèn)靈符在身前向隧道深處畫圓圈,并吩咐他與我一同念誦天心咒。
“混沌初分,在上輕清?!?br/>
“陽剛行健,元享利貞?!?br/>
“四時就序,萬物生化?!?br/>
“六龍御字,用秉剛金。”
“茫茫赫赫,元率群真?!?br/>
“先后六甲,隱隱將兵。”
“諸靈邪惡,快快退散!”
“急急如律令!”
隨著我的一聲大喝,結(jié)束了天心咒的誦念。
我趕緊再次側(cè)耳傾聽,環(huán)顧四周,便沒有在聽到“嚶嚶”的聲音,我深深的出了一口氣,站在原地回了回神兒。
“師傅,那是什么聲音?這黑漆馬虎的也太嚇……”
還沒等耗子把話說完,我就接了他的話茬兒。
“柳靈童,那是柳靈童的哭聲,也有叫小鬼的,在泰國叫古曼童。”
“幸虧剛才發(fā)現(xiàn)的早,提前用了鎮(zhèn)魂符,鎮(zhèn)住他,不然咱們能不能活著出去都是問題,接下來的路不好走,有什么異常及時和我說吧?!?br/>
一路無話,我們兩個人又向前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的時間,用手電遠(yuǎn)遠(yuǎn)的照射到通道前端貌似出現(xiàn)了一個洞口。
說他是洞口不如說是門框,門的四周與通道的四個邊是完全平齊的,沒有任何的不協(xié)調(diào),非常自然,而且并沒有門的存在。
我們越走越近,越近越放慢腳步,距離門口兩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用手電打量著里面的一切,像是個房子,墻壁上還掛著東西,由于門口比較窄,里面的空間看的不真切,不知道有多大的空間。
“像是個……屋子”
“不管是什么,終于走出這漆黑馬虎的通道了,咱們趕緊進(jìn)去看看吧!”耗子急促的說道。
“先別著急,我再觀察一下………”
還沒等我說完,耗子像是吃了槍藥一樣,突然大聲的給了我一句。
“這還有什么好看的,進(jìn)去不就完了么!”
我被他突如其來呵斥一般的言語驚了一下,立刻轉(zhuǎn)頭看向他,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心里想:“雖然我有求于你,讓你跟我一起同來,但是不管怎樣,你他媽還是我的徒弟,你這么說話是要造反不成!??!”
雖然我沒有說出來,但是在我的怒目之下,耗子的表情也慢慢的變得越來越慫。
“嗯……師傅,嗯……咱們………進(jìn)去吧?!?br/>
那表情就像是犯了大錯的孩子一樣。
我發(fā)現(xiàn)這小子自打進(jìn)了通道之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媽的不是找不到符在哪兒,要么就是膽子變得賊小,再者就是跟我說話這態(tài)度越來越猖狂了,看等我回去不得好好收拾收拾你。
我將頭轉(zhuǎn)過來,舉著手電慢慢的走了進(jìn)去。
先是簡單的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這是一間大約三十平米左右的長方形屋子,屋頂?shù)母叨缺韧ǖ来蠹s高了半米左右,通道的入口正好在這間屋子的正中央。
因為屋子并不大,隨著耗子的進(jìn)入,兩把手電增加了屋內(nèi)的可視范圍,我背對著通道口仔細(xì)的觀察著這里的一切。
我按照從左至右的順序細(xì)細(xì)的觀察著屋內(nèi)的一切,組成這間屋子的磚塊與通道內(nèi)的磚形、大小、顏色相同,看來是一同建設(shè)完成的,這點錯不了。
屋中四面墻,有三面都是光禿禿的磚墻,唯獨我的正對面,也就是與通道口對應(yīng)的這面墻上貌似雕刻了一些什么東西,我舉著手電慢慢靠近,想看看清楚。
“咯咯咯咯”
一陣毛骨悚然骨頭摩擦的聲音從這面墻傳了出來,在這四周漆黑的密室里驚的我渾身猶如針刺一般停在了原地,耗子更甚,噔噔的倒退了兩步。
“什么聲音!”
耗子驚恐的小聲問著。
“手電……手電照過來!”
我以同樣大小的聲音指揮著耗子,讓他將手中的手電光聚焦到我面前這堵墻上。
隨著手電光慢慢移動過來,面前這堵墻的全貌逐漸清晰起來。
看到面前的景象后,我不由得雙手開始顫抖,燈光在昏暗的空間中沒有固定方向的快速抖動。
“這…………這是………這是齊遵柳靈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