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門口的男子一襲玄色云袍,白玉紫金冠束發(fā),腰間束有滄海龍騰寬腰帶,眉如墨畫,面若冠玉,黑如墨玉般的鳳眸流溢出一抹淡泊疏離的氣息,整個人若即若離仿佛不似真人,卻無意中散發(fā)著優(yōu)雅冷淡的王者之氣。
這是連玉七第一次這般靠近的看著他,那雙幽深的眸子將她緊緊定格在原地,忘記了禮數(shù),也忘記了身在何處。
直到那道低沉醇厚的聲線響起,“本王的側(cè)妃當(dāng)真膽子大,遲來也就罷了,竟然還不與本王行禮。”
連玉七愣愣的看著他,好一會才回過神,彎下身子行一禮,不疾不徐道,“參見王爺,玉七遲來之責(zé)無可避免,還望王爺原諒玉七無知之過?!?br/>
楚非奕墨眉微挑,“哦?原諒?本王為何要原諒與你?”
這一問倒是把連玉七問住了,難不成她要說是您老人家回來太早了,所以才會有她的遲來?這要是說出口,恐怕就不是原諒那么簡單了。
楚非奕見她柳眉微皺,便繞過連玉七走向主位坐了下來,淡淡道,“若想不出緣故便跪著吧?!?br/>
連玉七眉心擰得更緊,她明顯感覺到安如意與檀香兩人都在嘲笑她,這兩道敵對的視線讓她心頭一股煩躁,好在最后她還是忍了下去,不卑不亢的俯身跪在正堂中,眼睛直視著他。
安如意對著身邊服侍自己的婢女使了個眼色,只見那婢女端出一盤糕點,安如意取下其中一份,走向主位上的男子,倚在他身上嗲道,“王爺,這是妾身特意吩咐廚房做的,是您最喜歡的玫瑰酥,王爺嘗嘗吧?!?br/>
楚非奕鳳眸微闔,取下其中一塊玫瑰酥,并未放在嘴里,只聽他低魅道,“這玫瑰酥雖好,卻不及美人如畫,亦能秀色可餐?!?br/>
說話間便挑起安如意的臉龐,這一幕讓連玉七說不出什么滋味,雖說她并不愛這奕王,但看著自己名義上的夫君摟著別的女子在懷,心里還是比較難以接受。
“王爺真壞,妾身哪有這玫瑰酥可口好看,王爺取笑妾身了?!眿尚叩恼Z音倒讓在場的不少人都覺得曖昧。
楚非奕唇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是嗎?可是本王倒覺得你比這玫瑰酥可口多了,往后這玫瑰酥就改名如意酥罷?!?br/>
安如意美眸睜大,喜道,“真的嗎?還是王爺最疼妾身了?!?br/>
楚非奕并不搭話,只是那笑透露出一絲冷意,冷得就連跪在兩米之外得連玉七都能感覺到,可憐安如意仍舊沉浸在那喜悅之中。
見到此景,連玉七不禁覺得有點好笑,便失笑出聲,隨后瞬間捂住自己的嘴,她本是有錯之人,如今還在這般的場合笑出聲,連玉七不禁懊惱的望了望主位上的男子。
楚非奕將安如意推出懷,墨眸微瞇看向她,道,“好似本王的愛妃挺會自娛自樂的?!?br/>
連玉七抿唇并不搭話,一雙眼睛望向別處。
見此狀,楚非奕倒是一臉別有深意的笑,連連點頭幾下,便道,“甚好,想來本王的愛妃還不知這王府禮數(shù),月娘,將她帶下去,交與宋嬤嬤調(diào)教幾日,不成便不用來見本王。”
月娘走上前施禮道,“是,月娘明白,連姑娘請?!?br/>
連玉七點點頭,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倒也沒有再去看王爺一眼,便隨著月娘離開了正堂。
身后那雙如墨的鳳眸似冷非冷的望著離去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
“王爺就這么放過了她么?”
楚非奕闔眸,“哦?愛妃不喜她?”
安如意嬌哼一聲,醋意道,“妾身怎會不喜她,她可是王爺您親自選入的側(cè)妃呢。”
“看來本王的愛妃醋壇子打翻了?!?br/>
安如意不依嬌嗔道,“王爺……”
楚非奕起身,收起先前的溫雅,淡淡道,“天色不早,都回去歇息吧?!?br/>
安如意還想說話,卻見王爺早已走遠(yuǎn),只得在原地跺跺腳。
“哼,一個姿色平平的女子也敢跟本小姐爭奪王爺,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總有一天我安如意會坐上奕王妃的位置!連玉七你給我等著!”
安如意此時對連玉七的敵意更甚了幾分,女人天生的敏感讓她知道,連玉七留不得。
而另一邊的連玉七并不知自己已陷入一場漩渦中,隨月娘離開正堂后,在交談中得知這宋嬤嬤原是宮中當(dāng)今太后的陪嫁丫鬟,也是太后身邊的紅人,在后宮這中也算得上是老前輩了,只不過宋嬤嬤為人苛刻,秉性奇異,許多人都不愿往來。
當(dāng)今太后得知奕王選納妃子便特意吩咐宋嬤嬤來王府候命,隨時調(diào)教那些不懂禮節(jié)的妃子,連玉七不由苦笑,想必她是第一個被要被嬤嬤調(diào)教的妃子吧。
她來王府時已是午時三刻,折騰了這般久暮色也暗了,月娘便道明日與她去宋嬤嬤那報道,今日好生歇息,連玉七獨自一人在王府花園中散步,阿寧被她遣回家中與娘親報平安去了,如今也只剩她孤身一人。
桂魄初生秋露微,輕羅已薄未更衣。銀箏夜久殷勤弄,心怯空房不忍歸。
看著花園荷塘波光粼粼的水面,好似天空劃開一道亮眼的光線照耀在上面,銀裝素裹也有點寂靜無人的孤寂之感。
連玉七望著天上如月牙般的月色,不禁喃喃語道,“天階夜色涼如水,坐看牽??椗牵@千百年來的寂寞等待怕早已涼透了織女的心,又要何時才能望見牛郎與織女終成眷屬?”
“本王倒想知道,你口中的牛郎與織女是何人?!?br/>
一道低沉冷淡的聲線打破了連玉七的想象,望見來人一聲玄色錦袍,俊美淡雅的五官在月色下愈發(fā)迷人了,連玉七望見為之一怔。
怎么他在這……
“本王這般好看?莫不然讓你看個夠?!背寝鹊痪?,鳳眸緊睨著她。
連玉七回過神來,彎下身子也淡淡一句,“玉七參見王爺?!?br/>
楚非奕微微頷首,對她的態(tài)度倒也沒太大的感覺,繼而道,“你還未回答本王,你口中的牛郎與織女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