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衡的眉隨著這話輕輕蹙起,深寂的眸泛了一絲波瀾:“要不要試試?”他說著,刻意將懷里的人摟的更緊了些。
蘇芊芊猝不及防,小臉頓時通紅,她推著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威脅道:“你快放開我,否則我就叫人了!”
哪知夜衡全然沒有松手的意思,清冽的嗓音滑過她的耳畔:“你叫?!?br/>
膽子竟然這么肥!蘇芊芊一面掙扎,一面嚇唬他:“我……我告訴你,這里可是貴人府邸,你敢這樣放肆,就不怕掉腦袋?”
他再高貴,能到還能比皇帝強?顯然他不過是晚宴的賓客,走錯了路,闖進(jìn)來,竟然還敢調(diào)戲人!
不想蘇芊芊的威脅完全沒有半分震懾的力量,男子絲毫不懼,眉眼之間都是不屑,幽幽吐出三個字:“你試試?!?br/>
蘇芊芊氣不打一處來,突然靈機一動,猛地抬腳,一腳踩下去。
夜衡沒想到她能突然動手,臉色一沉,扣住她的手掌本能松了松,蘇芊芊趁機脫離了掌控,飛快跑出廚房,大聲呼救:“來人,抓淫賊!”
此言一出,附近巡夜的官兵立刻沖了過來,為首的統(tǒng)領(lǐng)叫秦長翼,長得眉清目秀,臉如雕刻般棱角分明,以至于一身笨重的鎧甲也被他穿出了特有的俊氣。
長翼環(huán)顧四周并未發(fā)現(xiàn)異常后,便開口問道:“淫賊在哪里?”
蘇芊芊連忙指著廚房說道:“在里面!”
長翼立刻帶人沖了進(jìn)去,蘇芊芊生怕他們掉以輕心,順便添了一把火:“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膽子,居然敢在貴人府中放肆,傳出去恐怕丟了皇家顏面。”
然而,預(yù)料之中的抓捕并沒有出現(xiàn),廚房里靜悄悄的。
蘇芊芊正在奇怪,就聽到府兵跪地齊聲喊道:“參見王爺?!?br/>
王爺?
他……他是……丫鬟嘴里霉死八任王妃的王爺夜衡?
大晚上不洞房出去閑晃的男人,是王爺?!
蘇芊芊看著男子緩步走出廚房,不禁呆住。
一側(cè)的長翼一時之間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王爺,這……”
“秦統(tǒng)領(lǐng),王妃在怪本王今晚沒有及時跟她洞房花燭。”沒等蘇芊芊緩過神,夜衡已經(jīng)走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對長翼說道:“無事,你們退下吧?!?br/>
“屬下遵命。”長翼的視線在兩人之前繞了繞,繞成了一個圈。隨后想到什么,心有靈犀的朝夜衡點點頭,帶著府兵離開。
那句話宛如晴天霹靂,蘇芊芊好半天才緩過神,抬頭看著那人俊美的臉,不可思議道:“你……你是王爺?”
夜衡松開手,劍眉微挑看著蘇芊芊道:“王妃好像很失望?!?br/>
眼前這個男人的長相自然是無可挑剔的,可是蘇芊芊始終覺得他這個人不簡單,而且他剛才跟自己靠的那么近竟然一點事情也沒有,倒是讓蘇芊芊對他忌憚三分。
這人的做派也太無理了些……怎么還是個王爺。
蘇芊芊腿一軟,想起自己在西岐無依無靠,能指望上的怕是只有這個夫君了,連忙站住腳,擺出一副笑臉,道,“王爺,您多慮了……人家對你可是滿意的很……”
夜衡望著蘇芊芊僵硬的笑臉,忽而想到什么,開口問道:“王妃是否應(yīng)該解釋一下,洞房花燭夜,你為何會在夜市?!?br/>
聞言,蘇芊芊心頭一虛,說到這件事,她確實是理虧的,誰家新娘子也干不出這種事情,但是她很快就挺起了腰板說道:“覓食。”
夜衡顯是不相信。
蘇芊芊愈加理直氣壯:“不然我為什么會跑到廚房?還不是因為在夜市出了狀況,找不到吃的?!?br/>
夜衡冷冷說道:“王妃此言莫非是在怪我?”
“對!”蘇芊芊鼓起勇氣控訴道,“我千里迢迢過來,你自己跑出去亂逛也就算了,居然也不安排人在屋子里留點吃的,害的我餓了一天的肚子!這是待客之道嗎!???”
夜衡微微抿薄唇:“確實不是?!?br/>
聽到這句話,蘇芊芊頓時覺得自己的氣勢又漲了幾分:“所以這一切都是王爺您的責(zé)任!”
夜衡彎了彎唇,冰冷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笑意:“王妃可能弄錯了一件事?!?br/>
“什么事?”蘇芊芊沒好氣地回應(yīng),這家伙顯然是要甩鍋!
“你是王妃。”他只道出四個字,便不再言語。
“我是王妃,怎么了!”她說罷,便覺得他看著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再仔細(xì)一琢磨,氣勢一下子就虛了。
卻見夜衡一步一步逼近:“拜過天地,你不是客?!?br/>
說起來似乎真是這個道理,她竟無言反駁。
夜衡停下腳步,垂眸看著這張因為驚愕而有些扭曲,卻依然不改絕色的容顏,緩緩問道:“所以,誰的錯?”
明明覺得哪里不對,可是面對這樣的氣勢,蘇芊芊還是矮了一頭,有些氣虛得說道:“我的錯……那個……王爺,如果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屋了?!?br/>
真是一刻都不想跟夜衡待下去了,既然填飽了肚子,還是趕緊撤,至于這個不對的地方,回去仔細(xì)想明白再說。
“慢著?!彼D(zhuǎn)身正準(zhǔn)備離開,夜衡卻在身后叫住了她。
蘇芊芊回頭,努力擠出自認(rèn)為最完美的微笑,問道:“王爺,您還有什么事情嗎?”
夜衡緩緩走近蘇芊芊,俯身在她耳邊低語道:“沒什么,只是想起剛剛王妃跟本王說的話,所以想提醒王妃一句。本王之前也有過八位王妃,不過嫁給本王后都沒有活過一個月的……”
什么?八個……都沒活過一個月。
蘇芊芊突然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怪不得他靠近自己竟然一點事情都沒有,敢情比自己命還硬!
完了完了……自己怕是要被霉死在這西岐了!
夜衡瞅著她臉色的變化,幽幽開口道:“王妃也不必過于擔(dān)心,本王相信王妃會是個例外?!?br/>
例外?
呵……
蘇芊芊覺得應(yīng)該提前給自己修一座墳才能走的安心。
思及此,她生無可戀地走回房間。
……
回到房內(nèi),雙雙還沒有回來,蘇芊芊累了一天,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覺醒來,蘇芊芊覺得神清氣爽,卻見雙雙一臉擔(dān)憂的走進(jìn)來。
“小姐,你沒事吧?”
蘇芊芊疑惑地問道:“雙雙,你這是怎么了?”
雙雙支支吾吾地說道:“小姐,我昨晚打探清楚了。西岐國的國君對他那六皇弟的關(guān)心都超越了親生皇子。不過這六王爺可邪乎了,據(jù)說他的運氣很差,一連霉死了八位王妃,所以……所以我擔(dān)心小姐……”
蘇芊芊冷笑一聲,腦海里浮現(xiàn)出昨天那個男人嗤笑的面孔,她堅定道:“雙雙,你放心吧,誰霉死誰還不一定呢!”
一將功成萬骨枯,作為東陵第一美人,她身后的男人可是尸橫遍野。
昨天晚上只是被那家伙的氣勢壓了一頭,接連震撼了一把,腦子有點轉(zhuǎn)不過彎而已。
今天必須要一雪前恥!
見她還在發(fā)愣,蘇芊芊吩咐道:“雙雙,快幫我梳妝打扮?!?br/>
“小姐,您這是要去哪里呀?”雙雙一邊幫蘇芊芊梳妝,一邊不解的問道。
蘇芊芊唇角微微上揚,“自然是去見那位霉妻的六王爺了!”
雙雙奇怪地看著蘇芊芊,心中愈加不解。
小姐這是要和六王爺比殺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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