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爍此時急忙起身讓御醫(yī)進來查看淺顏歌是否有礙。御醫(yī)聞言立刻推門而進,正要向皇甫爍行禮,但是卻被皇甫爍制止了,語兒醒過來了才是大事,其他的事情對于他來說都是浮云…
御醫(yī)神色嚴謹?shù)慕o夕語把脈,直到最后才舒了一口氣,轉(zhuǎn)向皇甫爍說道:“啟稟皇上,皇后娘娘如今已無大礙,讓娘娘好好睡一覺之后,明日就會醒過來了,如今老臣開幾味藥給娘娘補補身子就好了…”
“嗯…好。都退下吧?!被矢q聽到御醫(yī)的話之后心頭大石終于放下了。等了那么久,語兒終于要醒過來了。他感覺他的整片天從聽到御醫(yī)說的話后都亮起來了,神情也不似之前那般憂愁了。
他最近也沒有好好地睡過一覺,如今卻是可以跟夕語好好地一起睡覺,等到明日他醒來的時候,她也該醒來了。所以皇甫爍又重新鉆回到被窩里去,擁著夕語,也漸漸地進入了夢鄉(xiāng)。
……
第二天清晨,夕語醒過來的時候皇甫爍還在睡著,或許他真的太累了,又或許是因為好久沒像現(xiàn)在那樣擁著夕語了,所以才會睡的特別的踏實。
因為夕語一直都被皇甫爍擁著的緣故,而且夕語不知道他是誰,但是又因為看到他還在睡覺,不忍心吵醒,所以就乖乖的窩在他的懷里一動不動,眼睛就一眨一眨的看著她眼前的這個男子。她此時的心里在想:‘是這個男子在自己孤獨無助的在黑暗中奔跑的時候一直在跟自己說話嗎?他是誰呢?’
就在夕語想得入迷的時候,皇甫爍睜開了眼睛,看到他懷里的人已經(jīng)比他先醒過來了,此時不知道在想著什么,想得那么出神。他抱著她的那只手不由得稍稍用了點力,把她抱得更緊。夕語這時候才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擁著自己的男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醒來了。她用手稍微抵住皇甫爍的胸膛,想要拉開一點與他的距離,但是卻是徒勞無功。
“你是誰?我…是誰?!”夕語沉默了一小會兒之后開口問道,聲音很小…是啊,他是誰?為什么會跟自己睡在同一張床上,還擁著她。她的腦袋一片空白,她也說不出來她自己到底是誰,但是,既然如今眼前的這個男子與自己那么親密,那他就肯定知道她是誰…
“語兒,我是你的夫君啊?!被矢q看著一臉迷茫的夕語,就知道她什么都不記得了。呵,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語兒之前經(jīng)歷過的事情,如今倒是讓他也經(jīng)歷一遍了。以前,昏迷不醒的是他,失憶的也是他,如今倒是角色互換了…不過沒關(guān)系,他也能像語兒以前一樣一直陪在她的身邊,去他們一起去過的地方,找回記憶,又或許是從現(xiàn)在開始,創(chuàng)造一個屬于他們兩人的美好回憶…
皇甫爍相信,所有不好的,壞的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美好的日子從今天開始!
“夫君?你?我?”夕語說的話都很簡單,真的很像那些小孩子剛剛開始學(xué)說話的時候,她用手指了指皇甫爍,又指了指自己。
“嗯。我皇甫爍是你慕容夕語的夫君,而你慕容夕語就是我皇甫爍的妻子。如今的皇后娘娘?!被矢q用手輕輕地握著夕語的手,他感覺如今的她就是一個毫無防備的小孩子,一臉的天真無邪更顯得她可愛迷人。
“我?皇后娘娘?”夕語的手被皇甫爍握住了,想動不能動,想指著自己又指不了…聽了皇甫爍的話后更是迷茫。
“嗯,語兒是瀲朝的皇后。喜歡么?這是我給你的第一份禮物?!被矢q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夕語,問道。是啊,他之前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給他的語兒一片樂土,而如今,他做到了。
可是,夕語卻沒有絲毫高興地表現(xiàn)。反而是有點厭惡的說道:
“皇后?我不要做皇后,我要做王妃…”夕語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反正她現(xiàn)在就是不知怎的打從心底里不喜歡做皇后,相反的,她只想要做王妃…
“那語兒告訴我為什么會想要做王妃呢?”皇甫爍對于夕語的回答還是覺得有點意外的,其實對于很多人來說,皇后這個位置,誰會不喜歡?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那種除了皇帝之外唯我獨尊的榮譽,多少人想要也得不到,可是他的語兒卻是不喜歡…但是同時他又覺得絲毫不意外,因為從認識語兒開始,他就覺得語兒跟很多人都不一樣,她有她自己的原則,她有她自己的堅持,她一直都是獨特的存在。所以,他有點好奇這是為什么了。
雖然他在做了皇帝之后,卻一直沒有住進宮中,還是一直住在本來的三王府里,他不想搬進宮去,因為這王府滿滿的都是他跟夕語的回憶。
“因為我只想做王妃?!痹谙φZ的腦海里,就只有一句話在一直的不斷重復(fù)著,那就是‘只做你的王妃’。所以她就這么回答了。
“好,既然語兒喜歡做王妃,那就做王妃?!被矢q聽到她的回答之后,有點理解她的話了。他還記得語兒在她的日記本上有寫過很多遍都說是只做他的王妃…所以她這么回答,大概就是記得她自己曾經(jīng)有這么說過吧。
“來人?!被矢q對著外面喊了一句,隨后就有人推門而進了。
“奴才參見皇上,皇后娘娘,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走進來的太監(jiān)急急忙忙的向著皇甫爍他們行禮,雖然他只是站在外間,而皇甫爍他們隔著個簾子在里間,但是他也不敢不敬。
“免了吧。替朕準(zhǔn)備圣旨?!被矢q不咸不淡的對著外面的人說道。
“喳…”然后他就退下去準(zhǔn)備了。
在那人準(zhǔn)備的期間,皇甫爍也不再躺著了,而是起身來洗漱,他問了夕語要不要起來,但是夕語在伸出一只手到被子外的時候就覺得冷,所以決定還是窩在被子里不起來。皇甫爍也不勉強,因為他一直都知道語兒是極其怕冷的,更何況如今的她身體還是十分虛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