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洛仔細端詳著眼前這個只留著一個頭部還露在外面的女人,女人的面色紅潤,不像是虛弱的樣子,但……
“她剛才說,這墻壁上的肉在吃她?!?br/>
王逍晨的臉上沒有一絲變化,他盯著那個女孩,隨后扭過頭問道:“接下來怎么辦?要不要救她下來?”
零洛做了個‘請’的手勢,“你要是想救她,請便,我絕不攔你?!?br/>
“那你呢?”
零洛把手插進兜里,默默走開,一臉與我無關(guān),出事了別連累到我的表情。
王逍晨看見零洛的表情和動作,嘆了口氣,明白零洛這人是不用指望他幫忙了,隨后走向那個被肉塊裹在墻上動彈不得的女人。
零洛的左手握住了兜里的金線刀,右手食指則放在了口袋中的手槍扳機上,他緊盯著那女人,生怕出現(xiàn)什么變故。
王逍晨慢慢的靠近墻上的肉塊,拔出了鞘中的長劍,隨后伸出一只手做出安撫的手勢,對著墻上的女人說道:“放心,沒事,馬上就放你下來?!?br/>
女人小聲的繼續(xù)說著什么,王逍晨聽著,接著扭過頭去說道:“她說還有其他人也被抓了?!?br/>
零洛皺了一下眉頭,“你不是要連其他人一起救吧?!?br/>
零洛越發(fā)覺得王逍晨這人難以揣摩,上一秒可以是個瘋子,與你戰(zhàn)至不死不休,下一秒?yún)s可以不顧個人的安危義無反顧的去救別人。
王逍晨之前跟零洛說了那么多大道理,讓零洛不要手軟,可到他自己的時候就變了樣。
如果王逍晨不在,自己會去救這女人么?零洛不禁思考起這個問題。
可能會吧......
不過要是那墻上的腐肉瞬間反擊,而自己打不過那層肉塊的話,零洛可能就會立馬轉(zhuǎn)身跑路吧......
自己與那個女人素不相識,要是救她不會危害到自己性命的話,零洛也許就當(dāng)舉手之勞了,但要是有危險,零洛就得考慮一下值不值了......
膽小且謹慎,這話評價零洛真是再合適不過了。
在零洛想這件事的時候,王逍晨已經(jīng)走到了那女人身邊,隨后王逍晨倒持手里的利劍,一劍砍下,切在了那女人邊上的肉塊之上,王逍晨手中的利劍何其之鋒利,幾乎沒一絲停頓的直直插進女人邊上肉塊之上。
“啊啊啊啊?。。。 ?br/>
且不說王逍晨,連站在靠遠點地方的的零洛都被這刺耳的慘叫聲嚇了一跳。
王逍晨的劍是切在女人身邊還有點距離的地方,零洛也能看出來,王逍晨是怕傷到女人,刻意選離女人遠一點的地方,想要把女人先從墻上挖出來。
王逍晨此刻已經(jīng)呆住了,他的手不自覺的就要往墻上的女人摸去。
零洛此刻快速回神,緊盯著墻上的肉塊,肉塊在零洛的眼中逐漸變形,扭曲,像是張開血盆大口的野獸,一口就要吃下王逍晨,零洛立馬一臉嚴肅的喊道:“別動她!”
王逍晨被零洛這一嗓子嚇了一跳,手上的動作停下了,但卻愣在了原地。
零洛沖上去拉住王逍晨的肩膀,往后一拽,隨后快速的往入口跑去。
“白癡,快跑?!?br/>
王逍晨突然反手抓住零洛,“慢著!”
隨后王逍晨伸出手指,指向了墻上慘叫的女人。
零洛停住腳步,回過頭去,看向王逍晨指的方向,女人不停的慘叫著,用接近瘋狂的面容喊著,“別走!別走!求求你們救救我!”
包裹著女人身體右側(cè)的肉塊逐漸打開,包裹著剛才王逍晨站著的地方,零洛分明能看到,那女人的半面身體已經(jīng)像是融化般,剩余的部分則似乎跟墻上剩余的肉長在了一起,不斷活動著。
零洛看的出來,這女人已經(jīng)被墻上那東西同化,甚至身體、乃至神經(jīng)可能都跟那東西連接在了一起,所以王逍晨那一劍下去才會讓女人也跟著痛苦的嚎叫起來。
沒救了......
零洛‘嘖’了一聲,“要去你自己去?!?br/>
隨后零洛立馬撒開手,就要往外跑去。
王逍晨也立馬沖向那個女人。
“你個傻逼!”零洛無奈的一聲怒吼,隨后扭頭跟上王逍晨的步伐。
王逍晨拖著長劍,一劍劈在那女人露出身體與墻的連接部分。
一聲遠勝于剛才的慘叫聲再次響起,零洛這次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女人的慘叫聲似乎引起了什么連鎖反應(yīng),周圍的不斷傳來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隨后就是一聲又一聲的慘叫。
仿佛恐怖片里的場景,慘叫和血肉環(huán)繞著零洛和王逍晨二人,曉是經(jīng)歷過森林里那種遍地碎尸和恐怖怪物時刻出沒的場景的零洛此刻有也些難以接受,兩人不停的環(huán)顧四周,“媽的——”
零洛突然回神,給了自己一嘴巴子,他看著還在猶豫的王逍晨,沖上去一把拉住王逍晨,“我們走,這地方不對勁,不能久留。”
王逍晨猶豫片刻,站起來對墻上的女人說道:“我們要是沒事一定會回來救你?!?br/>
說完后王逍晨居然用比零洛還快上幾分的速度,甚至在零洛都沒開始往外跑之前,就一條線沖出了房間。
“喂,我還沒......你這個臭崽種!”零洛一時間居然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王逍晨下定決心要跑以后,居然管也不管自己一下,直接沖了出去。
零洛也立馬跟上王逍晨的步伐往外跑去,王逍晨此刻不停的用劍往四周揮著,似乎周圍有什么東西。
“你在干什么?”
“他身邊什么都沒有,他是不是又瘋了?!敝烨宕丝桃餐蝗怀霈F(xiàn),先是檢查了一下周圍,接著立馬說道。
零洛站在這寬敞的走廊上,突然不由得渾身一陣哆嗦,一股寒意順著腳底直竄頭頂,頭頂傳來一陣刺痛感。
零洛先是一愣,接著猛地一抬頭,他這才看見一只透明的小手慢慢的向著自己抓了過來,那只手就的大小就像是嬰兒的小手,甚至因為透明的關(guān)系,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它的存在。
零洛抬手就是一槍打了出去。
從激光手槍中,一道翠綠色的光束直直的竄向零洛的頭頂,隨后零洛就感覺有什么黏糊糊的液體掉在了他的臉上。
零洛伸出手在臉上抹了一把,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場景。
在自己剛進去的那個船艙,在那個布滿休眠艙的房間,在那個房間的門口,那只向著自己頭頂伸來要命手掌的藍色鬼影。
橙色鬼影速度很快,周身環(huán)繞著要命的輻射,它光是靠近就會讓人感覺身體不適,甚至連那個不畏暴雪寒冷的修仙者都被那輻射打的彎下了腰。
藍色鬼影速度不快,沒有輻射,卻可以化為虛體,把手掌當(dāng)做武器,吸收活物的血液。
那這個透明的無色鬼影呢?
那個無色鬼影的尸體逐漸飄了下來,零洛一陣反胃,那是一個與人類嬰兒長相無二的怪物,只是皮膚透明,渾身沒有一點顏色,此刻它手里還抓著一個白色硬殼,肚子上有一個大洞,似乎是剛才零洛的那一槍所賜。
周圍的嚎叫聲更甚剛才,似乎墻壁在不斷折磨著那些被束縛的持卡者。
“這一下似乎能直接少更多人了。”零洛勉強擠出一抹笑容,隨后說道。
王逍晨停下了手里的劍,喘著粗氣說道:“這些小的是從墻上那個卵里孵出來的?!?br/>
零洛聽到這話幾乎有些膽寒,之前他隨便瞅了一眼一個房間,那房間里得有多少卵?
幾十?上百?
這些鬼影最開始是由人變換過來的生物,零洛問過阿邦登,那些鬼影有沒有什么特性。
阿邦登的回答是,它們只是一種維持低消耗的緊急手段,除了自衛(wèi)與假死維持生命之外再無其他能力。
但眼下,從那卵里蹦出的那些透明無色鬼影似乎在說明,出了某些岔子,那些鬼影甚至可能正在恢復(fù)他們作為人時的繁殖能力。
零洛忘了問阿邦登一點,時間。
這將人轉(zhuǎn)化為另外一種生命形式維持生存的技術(shù),終究只是短時間內(nèi)的不得已手段,從來沒有人保持過這個狀態(tài)這么久。
現(xiàn)在,那鬼影似乎因為維持這狀態(tài)過久,已經(jīng)失控了,能不能回到人的狀態(tài)暫且不提,它們可能已經(jīng)被這星球的自然同化,成為這星球自然的一種生命種群。
零洛一臉的苦澀。
現(xiàn)在這戰(zhàn)場可比之前那個森林危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