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荀彧沉聲道:“郭圖卑鄙無恥,袁紹都已經(jīng)允許荀彧來見公子了,可是郭圖那家伙卻威脅,逼荀彧將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以賄賂他,還提醒荀彧下次無論誰來河北記得帶黃金百兩,不然便告知袁公,荀彧有叛亂之嫌,為此荀彧一身錦袍都被郭圖的人給扒了去?!?br/>
曹丕聽荀彧這么,才意識到荀彧確實是穿著一件布衣而來,身上泥濘不堪,起初曹丕以為荀彧是偷偷過來,所以簡裝便服,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荀彧是光明正大的來的,只是衣服被郭圖給搶了,所以只得如此狼狽。
“文若先生,這點區(qū)區(qū)辱,文若先生不會太放在心上吧?”曹丕抿唇笑了笑,臉上滿是試探的表情:“總之本公子絕對不會放在心上。”
荀彧看到他這副賊頭賊腦的樣子,就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算盤。
頓時,甚至連荀彧都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了,他沒力氣多問,指著曹丕道:“公子,有話便直吧?!?br/>
曹丕笑了笑,臉上不由得滿是得意之色,荀彧這一副甘拜下風(fēng)的模樣是怎么回事?
“好,文若先生,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能支持郭圖一派,締造一個以郭圖為主導(dǎo)的冀州?!?br/>
荀彧臉上微微的一抽,郭圖為主導(dǎo)的冀州?這豈是做就能做到的?
曹丕觀察著荀彧的神情,接著道:“文若先生,本公子所計劃的,沮授,田豐這類有才能且不結(jié)黨營私圖私謀的諍臣為第一類,這一類要盡可能的打壓他們在袁紹陣營的地位,盡量拉攏到父親陣營,他們就像從前的文若先生那樣?!?br/>
“審配,逢紀(jì),他們是三公子袁尚的黨羽,這兩個人還是有一些才能的,且結(jié)黨營私,可以作為第一類和第三類的緩沖,他們二人盡量保持現(xiàn)狀即可。”
“至于第三類,郭圖,這個除了阿諛奉承與中飽私囊以外一無是處的廢物,卻頗入袁紹與袁譚法眼,與袁譚結(jié)黨營私,受袁紹重用,這個人留著,不僅要留著,還要讓他在冀州擁有主導(dǎo)地位,這種主導(dǎo)地位不一定是功高蓋主的強(qiáng)勢,而是要讓他的上話,讓他的話在袁紹的耳朵里暢通無阻,而讓沮授,田豐連話的底氣都沒有,那時,冀州便散了?!?br/>
“冀州便散了?”荀彧不由得輕輕勾起了嘴角:“有這么夸張嘛?”
“還有,他們之間結(jié)黨營私又是怎么回事?在征討公孫瓚之事上,郭圖和逢紀(jì)可是穿同一條褲子,你這么亂話,將來可是要負(fù)責(zé)任的。還是公子連他們的黨羽都摸清楚了?”
“沒有摸清楚,只是袁紹寵愛子袁尚,這是事實,袁紹剛剛建立基業(yè),上下齊心,日后袁紹生廢長立幼之心,長幼也因此黨爭,郭圖支持袁譚,審配逢紀(jì)支持袁尚,這都是后話?!?br/>
“可公子又是怎么知道的?!?br/>
“x情報組啊?!?br/>
“難道不是公子信胡鄒出來的?”
“我是天神下凡這話也沒少吧?你又不信。”
“好吧,我信就是了?!避鲝辉捔?,不過實話,曹丕凈著些亂七八糟預(yù)測未來的話,荀彧居然都無可反駁。
這倒也是夠奇怪的了,什么時候自己真的把這個孩子當(dāng)成神了?
荀彧見天色已晚,實在累的慌,干脆就在曹丕屋中的床上睡下了。
可是曹丕的西廂房中,雖然設(shè)施精美,可床卻只有一張。
荀彧剛躺下,感受到了身后不懷好意的眼神,便回頭望了一眼,果然對上了曹丕那態(tài)度莫名且詭異的眼神。
荀彧身體一寒,仿佛觸電了一般,卻還是虎著膽子道:“公子,這房間中是只有這一張床嗎?”
“沒錯,一張。”曹丕點頭應(yīng)道,臉上浮起一陣詭譎的笑容:“所以文若先生,是在想著什么打算?”
“要不然我們兩人一起睡吧?”
“不太好吧?”
“要不然我打地鋪,睡地上?”
“這豈不是為難先生了?”
“那……要不然公子打地鋪吧,為難公子了?!?br/>
“行是行,就是覺得怪怪的?!?br/>
“哪怪了?”
“了你也不懂,反正我覺得怪?!?br/>
荀彧知道曹丕不是神經(jīng)病,不可能平白無故發(fā)神經(jīng),想來想去,大概是曹丕有什么苦衷,只好站起來,從衣架上取下兩件衣服:“公子,取兩件衣服一用,可以嗎?”
“請。”
荀彧換好衣服,便準(zhǔn)備要離開西廂房。
曹丕叫住他:“文若先生,干嘛去?”
“去這附近的酒樓看一看,店費就麻煩公子了,可以嗎?”荀彧也不拿自己當(dāng)外人,這副架勢一看就是要曹丕掏錢,也不問問他愿不愿意掏。
荀彧離開西廂房,曹丕只好在后面跟了上去,陪著他一起去附近的酒店借宿。
實話,住店其實還是要安些的,至少對荀彧這種剛剛換下破衣爛衫,勉強(qiáng)換了一身見得的人衣服的荀彧來,更是如此。
走著走著,不少的店大多打烊,曹丕找著一家店,準(zhǔn)備敲門,這年頭的店晚上一般不開門,都是客人敲門要住店,老板才開門。
曹丕的手尚未碰到門,就被身旁的荀彧一掌包住自己的拳頭。
“怎么了?”曹丕回頭望去,向荀彧詢問道:“你難道不想住店嗎?”
“還是算了,主要是這個地方……?!避鲝t疑了片刻,才勉強(qiáng)的在嘴里吐露出四個字:“……怪慎人的。”
聽到這話,曹丕忍不住噗的一下就笑了出來。
“怎么,文若這是怕了?”曹丕笑著道:“不應(yīng)該啊,我以前可從來都不知道文若先生是個連住店都怕的人,好,本公子記住了,以后笑話你有聊頭了,哈哈!”
“二公子,我其實想去那家店看看,挺熱鬧的,我也想湊個熱鬧?!?br/>
曹丕順著荀彧指著的方向望去,正好是前幾日和袁譚一起去過的地方——洛水居。
“這是洛水居啊,里面可有個大美人,叫文恬,文若先生想的可別不是住店,反倒是一個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