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瑞興奮的追過去。
因為興奮,一時忘記了林中數(shù)不清的野獸,還有說不定也有一些想要趁著夜色上山來的各路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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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浩感覺到山洞外五宗門的弟子要進來,遂化作一道金光離開,可也就是剛離開,余浩就發(fā)現(xiàn)背后被跟了個尾巴。
是先前說發(fā)現(xiàn)金光好奇過來的那個人。
面容寬和,不像是心懷叵測之輩,而且身上只有淡淡的元氣涌動,也才是剛會修習不久……這修習之法還是在元豐山下的那個小縣城里剛學會的。
神識始探,余浩就知道了這么多。
余浩沒有再探下去,對他來說這里的牽扯還是越少越好。
只是這個孩子只顧著追趕他,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已經(jīng)被林子里其他的猛獸給盯上了。而五宗門的弟子知道他離開也沒有絲毫想要追過來看看的念頭。
余浩身形一晃,金光落到了那個人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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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瑞覺得自己跑得很快,可就算是這樣,那道金光也轉(zhuǎn)瞬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去哪兒了?
邢瑞左右的看,這才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很危險。
林中黝黑的什么都看不到,可層層的危險就在這黑暗當中,剛才他沒有感覺到,現(xiàn)在覺得好像他只要踏出一步,就會被這暗夜里的危險撕的粉碎。
邢瑞的腿發(fā)軟,后背也開始冒汗,想要喊救命,可嗓子發(fā)啞什么也喊不出來。
而似乎是證實他所猜測的沒錯,腳步靠近,幾道幽綠的光閃現(xiàn)在附近,邢瑞都聞到了腥氣。
“嗷――”
心驚膽顫的呼聲就在耳邊,邢瑞眼前一黑,正以為自己下一刻就會被吞到野獸的腹中,自己這輩子恐怕就這么過去的一瞬,金光閃過,野獸的聲音消失,一股暖意籠罩在邢瑞的身上。
邢瑞驚愣的睜開眼睛,眼前赫然站著一只金色的狼身。
狼身看的不清楚,似乎蒙在一片的云霧當中,可那狼首上的印痕卻是他一眼就看到了。
“您是狼神嗎?”邢瑞脫口問。
“……”
余浩知道他有幾分修行,倒是沒想到他竟然能看到自己。
神識忍不住再綻,意外大仙邢瑞竟也是個修行的奇才,只是剛出生沒多久就被高人給封了經(jīng)脈,所以到現(xiàn)在弄了個什么都不成的樣子,而先前在方昭月修的宅里,他只是在外宅照著《五禽戲》的招式演練了一遍,就把封了個筋脈給打通了大半兒。
難怪能看到他!
邢瑞沒聽到神狼的應聲,緊張之下也不知道哪兒來的膽子,直接就跪倒在地,“請神狼前輩收我為徒!”
余浩的狼眼挑了下。
怎么一如那種弟子都是主動找上門的感覺是總么回事?
“憑什么?”余浩開口。
總算是聽到神狼前輩開口了,邢瑞腦袋里一懵,嘴里還是下意識的說出來,“憑我能看到您,憑我和神狼您的機緣!”
“……”
*
夜,漆黑一片。
縣城里也安靜的只能聽到一聲聲的犬吠貓鳴。
方家的宅院里,安靜的寂靜無聲。
周遭點點的結(jié)界生成,是蒼家的結(jié)界。不為殺生,只為防護。
這里有無垢宗的宗主留下的絕學,說不定誰人看去了就能修道成仙,而成仙大業(yè),理當光落,所以夜幕下方家的宅院就在這一片的結(jié)界當中。
只是此刻,結(jié)界中卻是站著一個人影。
是邢瑞。
在神狼前輩的相助下,他到了結(jié)界之中,神狼前輩的意思是只要他能在一盞茶之內(nèi)把方宅中的招式都能演練一遍,就收他為徒。
前面的十六塊石墻,邢瑞看了一個時辰才回神,這一盞茶的工夫看后面的那些,根本就不可能!
邢瑞明知道這極有可能是神狼前輩故意為難,可他還是迎著上。
畢竟努力了,就算是失敗他也不會有悔恨!
心思回轉(zhuǎn),邢瑞快速認真的把石墻上的內(nèi)容記下。
轉(zhuǎn)眼,一盞茶過。
金光閃過,神狼前輩出現(xiàn)在邢瑞的眼前。
邢瑞也不知道自己記得多少,按照自己的神思就開始演練出來。
白天他只是在腦袋里演練,而現(xiàn)在他是一招一式親自比劃。
元氣在他的體內(nèi)流轉(zhuǎn),筋骨在元氣的流轉(zhuǎn)中緩緩的加固加粗加深,氣海丹田也有了原來從不曾感覺到的東西……元氣凝結(jié)了?
念頭方轉(zhuǎn),五臟六腑都跟著發(fā)熱發(fā)燙,邢瑞幾乎想要放下手腳痛呼,可腦袋里招式還在,元氣還在流轉(zhuǎn),神狼前輩還在眼前。
他說什么也不能放棄!
看著眼前這個人臉色發(fā)紅,全身滾燙卻還在一招一式的練著余浩先前所說的招式,余浩默默的點了點頭。
方家宅院里的招數(shù)正是《五禽戲》的招數(shù),六十四式一招不落的都在這里。
方昭月沒這么大的魄力,是當時身為皇帝的恒雋和流崧派的宗主元戈山的長老一起同意的,他們畢竟是他的親傳子弟,也可以決定這招數(shù)的流轉(zhuǎn)。
當初他那個時候,別說是《五禽戲》了,就是《太極拳》也是流傳的老幼皆宜,都可修習,雖然內(nèi)功心法還是在一些門中的高人手里,可無妨也有普通人一時融會貫通得成大道的。
不管是為了傳播五宗門的名聲還是為了別的,這種做法余浩倒也很滿意。
最起碼他很想看看這個邢瑞到底能到什么水準。
而這一看,果然發(fā)現(xiàn)邢瑞的水準竟還在當初方昭月的水準之上,要知道當初收下方昭月這個苗紅根正的弟子他還很不忍心,怕耽誤了人家,結(jié)果直到上次他才算是真正的收人家為弟子!
這回這個送上門的,他干嘛不要!
就在邢瑞的眼底越來越紅,身上也開始冒煙之后,余浩額頭的金光一閃――
邢瑞只覺得自己就要被火燒刀削到筋骨全無,氣息全消,忽的一道水汽從頭頂上的天靈傾瀉而下。
異常的舒服和激烈的痛相撞,連意識也霎時潰散成煙。
邢瑞眼前一黑,“噗通”倒在地上。
夜色中,邢瑞身上元氣氣息不絕,已然從當初什么都不懂的普通民眾,一下子到了通髓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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