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不及時的離開,他怕自己再也無法離開,他不忍心看到娘親的淚眼,不得已,他才咬著牙狠心不回頭的朝前狂奔,直到出了風(fēng)涼鎮(zhèn)這才停了下來。
段皓轉(zhuǎn)過身,眼圈有些微紅的看著眼前的風(fēng)涼鎮(zhèn),低聲的說道:“爹,娘,您們保重!”,說完,朝著風(fēng)涼鎮(zhèn)微微一躬身。
“劍靈,我們現(xiàn)在往哪邊走?”
段皓神魂問道。
“從那副地圖上的山勢看,應(yīng)該是黑堥山,我們往南走!”
劍靈稍作思考,便是說出了大概的方位。
聞言,段皓再次看了一眼風(fēng)涼鎮(zhèn),不再做絲毫的停留,旋即轉(zhuǎn)過身,向著南方疾馳。
段皓萬萬沒有料到,就在他奔出風(fēng)涼鎮(zhèn)的時候,暗處,一雙猶如毒蛇的雙眼便是盯上了他。
風(fēng)涼鎮(zhèn)往北三十多里處便是有名的魔獸山山脈,往南五十多里處同樣有一座山,此山雖然不像魔獸山有名,也并沒有甚是厲害的妖獸,但那陡峭的山勢,復(fù)雜如同迷宮的地形同樣讓人膽戰(zhàn)心驚,不敢輕易的進入其中。
此山一分為二,兩個山體之間有著一條兩輛馬車并排而行的通道,山體的壁面光滑,沒有絲毫的借力之處,像是被人用利刃從中劈開一般,當?shù)厝朔Q之為兩半山,兩半山中間的通道則是直通天闌城的唯一通道。
天闌城距離此山約有四百里之遙,就算是天元境的強者施展全部修為疾行,也得需要一個時辰才能到達。
而此時的段皓,已經(jīng)疾行了兩刻鐘,那兩半山已是隱約可見,片刻后,段皓的身影已經(jīng)停了兩半山之間的道路入口的不遠處。
看著眼前兩半山山體那平滑的壁面,段皓也不由得的嘖嘖稱奇起來,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感到一股危險正在向他逼近,正yu四處查看時,腦海中便是響起了劍靈短促而又急切的聲音。
“小子,順著左邊的谷口進山,快!”
聞言,段皓旋即調(diào)轉(zhuǎn)身形,朝著左邊的谷口疾奔。
左邊的那個谷口離段皓并不遠,大概也就有十多米之遙,谷口并不大,只能容納一個人側(cè)身通過。
只是眨眼的功夫,段皓已經(jīng)山谷的入口處,緊接著身子一晃,便是消失在了谷口之中。
就在段皓身子消失的剎那,只見離段皓所站立之處一百多米遠的一棵大樹,只聽的樹葉“嘩”的一聲輕響,緊接著一個全身黑袍,只露兩只眼睛的黑衣人突兀的出現(xiàn)樹蔭之下。
顯露出身形的黑衣人不禁詫異的“咦”了一聲,然后低聲說道:“難道被發(fā)現(xiàn)了?靈動境初期的神魂也只能覆蓋二三十米而已,難道情報有誤?還是是這小子本打算就是來此?”
黑衣人站在樹蔭下,看著段皓消失的山谷谷口處,眉頭微微一皺,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聽他冷哼一聲,“不過就是一個靈動境初期的小子而已,難道本座還怕了不成!”
言畢,只見黑衣人身形一閃就已經(jīng)到了谷口,看著那僅能容納一人側(cè)身而過的甬道,黑衣人將元力外放,以防不測,從黑衣人的動作來看,此人不禁膽大而且心細,是個勁敵。
已經(jīng)進入山谷的段皓,隱身在距通道盡頭幾米之遠的斜坡之上一個巨石后面,看著跟隨而來的黑衣人,段皓眉頭不由得的皺了皺。
“此人不易對付,只能借助地形和他纏斗?!鄙硖幍ぬ镏械膭`同樣觀察了黑衣人的動作,略作思考便是做出了有利于己方的戰(zhàn)斗方式。
“嗯,我正有此打算?!?br/>
隨著話音的落下,段皓悄悄的離開巨石,身形不停的晃動,隱沒到一片巨大的亂石堆中。
段皓不是沒有想過,在黑衣人走到巨石之處時,突然將巨石推下,偷襲于他,但從對方那濃郁的元力光芒不難猜出,對方的修為至少高自己兩個小境界,有著這樣修為的人,那么神魂之力至少能夠覆蓋到百米之遠。
如果段皓真的那樣做的話,非但不能阻攔到已有防備的黑衣人,反而會暴露出自己藏身所在,做不到出其不意,攻其無備的理想效果,所以,段皓果斷的放棄了這個想法,再尋它策。
只不過是片刻的功夫,渾身泛著元力光芒的黑衣人已經(jīng)到了段皓藏身的巨石旁邊,在見到安全過了那個狹窄的通道后,黑衣人也是自嘲了一下,搖了搖頭低聲道:“那小子根本不知道有人跟蹤于他,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說罷,黑衣人神魂掃視了周圍,發(fā)現(xiàn)并沒有危險,這才將元力散去,閃身躍上了巨石之上,查看著山谷的環(huán)境,雖然此時陽光剛剛從地平線升起,但由于兩半山山體太高,谷內(nèi)的光線顯得卻是有些暗淡。
山谷內(nèi)怪石林立,巨大的亂石堆到處都是,山中的微風(fēng)吹過石頭上的坑洞時,發(fā)出陣陣的“嗚嗚嗚”聲音,猶如鬼魂哭訴。
黑衣人站在巨石上掃視了片刻后,這才不再釋放神魂之力,躍下巨石,朝著亂石堆走去。
無論是戰(zhàn)斗還是施展神魂,都需要消耗元力,即使是專修神魂的修煉,同樣需要元氣之力作為支撐,只是有所差異的是消耗多少而已。
看著朝著亂石堆走來的段皓,雙拳緊握,緊緊的盯著黑衣人。
黑衣人朝前走著,不停的掃視著周邊的亂石堆,此時他心中的戒心依然放了下來,他不相信一個才剛滿十六歲的少年會有如此的耐心,不可能會放棄這么有利的地形不利用,即使是利用如今自己已經(jīng)快步入亂石堆中心,按照常理一般人早就偷襲而來,所以,在見到并沒有意料之中的偷襲時,他的戒心依然徹底的放下。
只是,讓他感到很納悶的是,他失去了段皓的身影,這讓他的眉頭不由得皺了皺,站在亂石堆的中心摸著下巴思索起來。
此時,黑衣人距離段皓的隱身之處只有不足五十米,只要此時黑衣人釋放出神魂再度查探的話,段皓將無所遁形,可惜的是,他已經(jīng)完全放下了戒心。
藏身在亂石堆后面的段皓,看著矗立在亂石堆中間不動的黑衣人,心里不免有點焦急起來,如果黑衣人不再往前走,那么這五十米的距離,即使段皓施展偷襲,所取得的戰(zhàn)果也不會很大,反倒會讓自己陷入險境之中。
段皓強制按捺下那顆躁動的心,雖然呼吸漸漸的均勻,心境也慢慢的歸于平靜。
片刻后,黑衣人再度環(huán)視了一下周邊的亂石堆,這才接著向前走去。
四十米!段皓未動。三十米,依舊未動。二十米,十米,甚至直到距離僅僅五米的時候段皓依舊沒有出手襲擊黑衣人。
直到黑衣人的腳步踏進了段皓三米范圍內(nèi),段皓才“唰”的一聲從亂石堆中急速的沖出,星月玄光印之星月逆轉(zhuǎn)式在沖出的時候,已經(jīng)完成了蓄勢,對著黑衣人拍了過去。
正要繼續(xù)前行放下戒心后的黑衣人,突然感到勁風(fēng)襲來,倉促之間迅速的調(diào)動體內(nèi)元力涌上后雙臂,交叉的護住胸口的要害位置,還未怒吼出聲時,段皓的攻勢已到。
“啪!”
段皓的雙掌直接拍在了黑衣人的雙臂之上。
黑衣人雖然調(diào)動了元力,但畢竟事起倉促,元力之力不足平時的三分之一,雙臂上傳來了陣陣的劇痛之感,身子更是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而去。
趁你病要你命。
段皓身形尚未落下,只見其身形一轉(zhuǎn),一腿內(nèi)收,一腿直接踹出。
段皓從出掌到轉(zhuǎn)身踹出,列動作之快,可謂是行云流水,一氣呵成,絲毫沒有給對方喘息之機。
身形倒退的黑衣人見狀,不禁大怒,怒喝一聲,“豎子爾敢!”
然后,黑衣人急忙強行穩(wěn)住倒退的身形,眼神陡然一凝,強忍著手臂上的劇痛,來不及再調(diào)動更多的元力,雙拳直擊而出。
“砰!”
雙方再次硬碰硬的撞在了一起。
黑衣人含怒的雙拳擊出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視,但段皓的那一腿同樣不可小覷,在接觸的瞬間,雙方皆是倒飛而去。
黑衣人的倒退,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而段皓也是在身子落下后,“蹬蹬蹬蹬!”連退了幾大步方才穩(wěn)住身形。
看著不遠處的黑衣人,段皓雙目中布上了一層凝重,暗道:此人修為怕是已經(jīng)到靈動境圓滿境了。
旋即,段皓就想再次閃身藏身于亂石堆,可對方這次怎會讓其如愿呢?
只見已經(jīng)穩(wěn)住身形的黑袍,周身元力瘋狂涌動,冷哼一聲,“哼,既然現(xiàn)身,那就留下!”
話音剛落,只見黑衣人猶如離弦之箭一般,“咻”的一聲向著段皓沖去。
黑衣人元力氣場實在太強,速度也實在太快,地面上那些碎石隨著黑衣人的動作,頓時都飛了起來,有些飛起的碎石,砸在那些碎石堆上,發(fā)出一陣“砰砰”的聲響。
人未到,勁氣已到,那強烈的勁氣,將段皓的衣衫吹的獵獵作響。
段皓眼神無比凝重的看著急速沖來的黑衣人,同樣也是冷哼一聲,“怕你不成!”
旋即,體內(nèi)元力迅速的涌動,右腳向外一分,雙掌更是急速的翻動,再度施展出星月逆轉(zhuǎn)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