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睉泝褐刂氐攸c了點頭,“蘇漠之前可是答應天帝不管何種理由都會出席,眾仙家也知道作為執(zhí)筆官的你會出席,可要去魔界記錄的話大概是趕不回來的,你打算怎么辦?和天帝說把去魔界的日子延后么?”
“……”
蘇漠只看著憶兒,靜靜地聽著她說并未出聲。
“或者……說明原因不去的話也沒有什么關系吧……”憶兒見蘇漠沉默知道他并不滿意自己的這個提議,便又給出了其他的建議,“反正這兩件事情在時間上面有沖突天帝也是知道的,既然是他的壽宴,就看他愿意接受哪一種好了?!?br/>
“……”
蘇漠還是沒有出聲,只是淺笑著側歪著腦袋看著憶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有別的的辦法就說說看??!”跟著蘇漠這么久,憶兒自然明白蘇漠沉默的含義,雖然有些不服,還是說出了口,“反正我是想不出別的辦法了?!?br/>
“你去。”
勾了勾嘴角,蘇漠給出的回答很簡單,倒是嚇了憶兒一跳。
憶兒指著自己的鼻子看著蘇漠,眼眸里滿是不可思議,“我去?!”
蘇漠點了點頭,“我答應了天帝會參加他壽宴,卻沒有說誰會赴宴,硬是要在這書樓里選出除我之外的代表,那么只有你了?!?br/>
“可是我以什么樣身份去參加天帝壽宴?”憶兒眨了眨眼睛,并不覺得蘇漠這是什么好方法,也不想蹚渾水,“我既沒有修成仙,也不是你蘇漠的徒弟,最多算是暫住這書樓之中……漠神的客人吧,你認為我以這樣的身份參見天帝的壽宴妥當么?”
“你怎會沒有參加壽宴的身份?你不是要成為執(zhí)筆官么?”蘇漠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指著季憶的鼻子道,“后古的第一位執(zhí)筆官,你覺得這樣的身份可夠?”
“執(zhí)……執(zhí)筆官?”憶兒的眼睛睜大了,說話也有些不連貫,“可……可我并沒有……”
眼前驚慌失措的憶兒倒是倒是讓蘇漠覺得有些懷念,想起了那個初入天界,什么都不太明白、遇事都躲到蘇漠身后的憶兒,跌跌撞撞這么多年過去了,憶兒倒是在她未發(fā)現的地方成長了不少,也是這份成長讓他們之間距離原來越遠,不再被她依賴,還真是有些寂寞……
“快了?!碧K漠終于把手覆在了季憶的頭上,笑著道:“要是成為執(zhí)筆官有些事你必要一個人面對,就把這次的壽宴當做一次試煉好了?!?br/>
“就我一個人?”
蘇漠點頭,“但也不只是一個人?!?br/>
憶兒微微側過腦袋不是很能理解蘇漠這句話其中意思,蘇漠只是寵溺的揉了揉她的腦袋沒有再做過多的解釋。
我為你而生,怎會讓你只剩自己一個人。
現如今的天帝名喚闕玉,父母皆是上古時期的上神,資質自比其他后古的仙神高出許多。繼承了父母濃厚法力的他,此時的修為說是后古第一人也不為過,也正是因為如此,闕玉過于自負自傲,坐上了天帝的位置后,更是幾番妄想與帝俊上神比高,上古時眾神因尊敬帝俊上神自發(fā)宴席,闕玉效仿,用強硬的方式召眾仙家參與其中,惹得不少的仙神不滿。
當初眾仙人向帝俊上神獻殷勤那是敬重、敬畏他,如今的天帝闕玉執(zhí)掌天界不過百年,未做出什么值得贊揚的貢獻,天界之中還有很多都人對他不服,要不是他以天帝身份施壓,又有誰愿意來闕玉這三千七百多歲的壽宴呢?
不過對于天帝來說,看重的不是誰來了,而是多少人來了,來的又是怎樣的身份。執(zhí)筆官在六界之中又在六界之外,這種算是凡俗的事情自是不會參加,此番闕玉求了,漠神答應了,便是給天帝面子了,至于來的是誰闕玉管不著,可不管是誰,都代表了漠神,闕玉不可薄待。
所以,就算來的是憶兒這樣呆在天宮都不名不正言不順人,也只能當座上賓禮待,開口亦只能喚為憶仙子。
天帝闕玉這么喚,其他仙神也只能如此稱呼。
憶兒看著一個個低頭問候她,或者說問候執(zhí)筆官的仙神們,倒是有些明白蘇漠為什么要派她來此了……
“……曾聽說漠神有意把憶仙子培養(yǎng)成執(zhí)筆官,原本只當笑談聽聽,現在看來似乎還是真的……”
“也不知這小女娃子有什么能耐,修為不高,漠神卻處處袒護她,現在連天帝也這般厚待,今后還真能爬到我們頭上去么?”
“你這說的什么話,沒聽見天帝稱她憶仙子么?天帝都承認了她的身份,又有漠神撐腰,身份早就比你我高上許多了?!?br/>
“這話說的在理,執(zhí)筆官一職從上古末開始就只有漠神一人當值,要做什么要怎么做也都只有漠神一人知道,他看中憶仙子有意栽培,不服的話你敢說么?”
“漠神有的是真神之力誰敢啊……”
“可不是……”
“……”
那些竊竊私語的話不用費力聽就全部傳到憶兒的耳中,她強擺出臉上的笑顏,卻在心中默默嘆息。
她明白蘇漠的意思,也明白蘇漠想要借著這一場壽宴扶正她在天界的地位,讓她在成為執(zhí)筆官的道路能夠更加的順暢……可她想要的并不是這些虛無縹緲的地位身份,她想成為執(zhí)筆官并不是為了受眾仙神的禮待,她想成為執(zhí)筆官僅僅因為……
“不想聽何不捂住自己的耳朵?”就在憶兒的笑容快要從自己臉上坍塌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劃過耳膜,側眸望去,瞧見的是一個無故消失百年的身影。
“蠻頡……”
“是我?!蓖蝗怀霈F的人臉上露著好看的笑容,眼睛笑的如彎月,“許久不見憶兒倒是漂亮了許多,我險些就認不出了?!?br/>
憶兒看著蠻頡呆了住,拼命的瞪大了眼睛眨了好幾下,微張著嘴巴微微動了幾下,卻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只是不知為何,心中情緒還未能訴說,她的眼角早已濕透。
“喂,百年未見你就沒有什么想和我說的么?虧我費了這么大的力氣來見你?!币姂泝阂痪湓挷徽f,蠻頡倒是有些尷尬了,想伸手抹去憶兒眼角的淚珠,手卻停在半空之中在她眼前搖晃了兩下,臉上的笑容有些苦苦的。
“這些年你跑哪里去了!我去天池也見不到你,不知道該去哪里找你,又不敢向蘇漠詢問,就算要閉關應劫也同我說一聲啊!”憶兒突然拉住了蠻頡的是袖子,很急切出聲質問了起來。
“抱歉抱歉,倒是不知道你怎么擔心我?!甭犞鴳泝涸捫U頡先是一愣,立馬堆笑的和她說道歉,伸手揉了揉憶兒的腦袋,“這是我的錯,沒料想到你會這般擔心我?!?br/>
“……你看!那不是蠻頡上神么?”
“那野丫頭竟也和蠻頡上神交好么?”
“聽聞先前的蟠桃宴,這小妮犯了錯,蠻頡上神也偏袒她來著……”
“哼,看來是找了不少座靠山想穩(wěn)固自己在天界的位置呢……”
“是呢,一邊攀附漠神一邊討好蠻頡上神倒是有些手段呢……”
因為蠻頡上神的突然現身,憶兒所在的地方倒是又一次奪走了眾多仙神的目光,瞧著兩人親昵的模樣,閑言碎語在他們幾句問候功夫里又傳了出來。
這樣的話語太過刺耳,憶兒抓著蠻頡上神的衣袖的手指都已收緊,蠻頡又怎么會當做沒聽到,憶兒抬頭正巧看見蠻頡眼底的那一層陰沉,想要出聲制止告訴蠻頡不用在意,蠻頡卻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對她淺淺一下轉過了身。
“討好?手段?”蠻頡的聲音里充滿了諷刺,“我就是喜歡憶兒這丫頭,無論對錯就是要偏袒他們,爾等有何不服?若你們有本事也盡可以來討好本上神,看我會不會一樣袒護你們?!?br/>
蠻頡的聲音不小,聲音里裹著一絲怒氣,在座的眾仙家皆能聽見,一時間整個宴廳鴉雀無聲。
“怎么都乖乖閉嘴了?背后嚼舌根不是你們的本領么?”
蠻頡不是什么善類,刁鉆老狐貍一只,眾多仙家見他躲還來不急又怎么會上前與之爭論,更何況要是把蠻頡上神惹怒事情就要復雜多了,他們哪敢開口為自己辯解什么,一個個只拉聳著腦袋乖乖挨訓。
“欺軟怕硬的東西!”蠻頡見狀蹙眉啐了一句。
“蠻頡!”
憶兒見蠻頡好像還想說什么,連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角,輕輕搖了搖頭,希望事情到此為止,今天畢竟是天帝的壽辰,他們也都是天帝宴請的賓客,要是出些什么事惹得天帝不悅就不好了。
蠻頡看著憶兒的樣子,也只能暫時把火氣吞咽回腹中,無奈的長嘆了一口氣,擺出了好看的笑臉望著憶兒,語氣滿是寵溺,“行行行,看你的面子放他們一馬?!?br/>
“不過這地方烏煙瘴氣的,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蠻頡扭過頭看著憶兒,用眼神示意她和自己一起離席,“天池的荷花像是要開了,我們去賞花吧。”
天帝早在一炷香前離席讓眾仙家自行玩樂,憶兒呆到現在也是未見旁人離開不敢自行離席,此時蠻頡同她一起離席看似不妥倒也未越了規(guī)矩,憶兒想了想便點頭應了,反正她也有好多好多話想同許久未見的蠻頡說,能換個更方便說話的地方也好。
等兩人的身影在大殿消失后,一個老態(tài)龍鐘的仙君撫著自己長須皺起了眉頭,“蠻頡上神不是被囚禁起來么?怎會出現在此,他盡能解開漠真神的封印么……”
“仙君在嘀咕些什么?”
“沒沒沒,大家繼續(xù)喝酒喝酒……”老仙君笑了起來,端起了手中的酒杯,目光卻還是盯著蠻頡離去的方向,眼眸里寫滿了困惑……
下載本書最新的txt電子書請點擊:
本書手機閱讀:
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在點擊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為歡幾何(十一))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請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薦本書,謝謝您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