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那些話之后,蘇酒卿接下來和沈春榮之間,仿佛就再也沒有什么話可說。
最后,沈春榮一路將蘇酒卿送到了蔣府門前。
此時此刻蔣家已經(jīng)完全就是辦喪事的樣子了。
蔣家大門完全掛白,就連燈籠外頭都蒙上了一層白。
沈春榮這才反應(yīng)過來:“成青候這是——”
蘇酒卿點了點頭。
沈春榮猶豫一下,輕聲說了一句:“要不我留下來幫忙,這個時候最是需要人的時候?!?br/>
沈春榮沒有將蔣家現(xiàn)在沒有靠譜男丁的話說出來。
但是話里話外都是那個意思。
沈春榮看著蘇酒卿,臉上的神色倒是很誠懇,也很平靜。
蘇酒卿皺了一下眉頭,下意識的就是拒絕。
讓誰幫忙也不能讓沈春榮來幫忙,不然等到蔣旬回來的時候,豈不是要把醋壇子都打翻?
蘇酒卿已拒絕沈春榮就知道蘇酒卿的顧慮是什么,當(dāng)下沈春榮就又說一句:“我也是一直都仰慕老侯爺?shù)娘L(fēng)采。”
所以到真還不是為了蘇酒卿。
至少不全是。
不過即便是沈春榮這樣說,蘇酒卿也是不能用沈春榮的,所以當(dāng)下蘇酒卿依舊是搖頭。
搖頭之后,蘇酒卿就拿出了蔣二老爺來當(dāng)擋箭牌:“咱們蔣家還有個二老爺呢,難道你忘了?”
“不過你有這樣的心,我也替老侯爺多謝謝你,若真需要幫忙的時候,我再叫人去請你來?!?br/>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沈春榮自然也不好再堅持。
所以沈春榮當(dāng)即就只能告辭,又讓蘇酒卿接下來一段時間千萬小心,不要再以身犯險。
蘇酒卿連聲應(yīng)下,目送沈春榮走遠(yuǎn)了,才又一轉(zhuǎn)身忙進(jìn)了府中。
現(xiàn)在蔣家倒也不是一團(tuán)亂的狀態(tài)。
一切都是有條不紊的在忙碌。
其實比起其他的人家,蔣家已經(jīng)算是人口簡單,所以事情也就格外的少。
蘇酒卿深吸一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悄悄地對肚子說了一句:“乖孩子,好好的呆著,千萬別鬧騰。接下來幾日前有我們忙的?!?br/>
蔣旬不在,她自然是要把蔣家整個撐起來的。
以成青候的功績,成青候這么一句自然不可能將后事辦的寒酸。
京城中大半的人都會前來吊唁,更不能在這個時候剁了蔣家的名聲和氣勢。
自然更不能叫人說,蔣家這是沒有男人主持大局,所以徹底的亂了。
蘇酒卿當(dāng)然也清楚,要做到盡善盡美,毫無挑剔的地方,要付出的努力也很多。
反正接下來幾天,她是別想有半點的輕松。
蘇酒卿一路到了搭建靈堂的地方,就看見鶴年正有條不紊的在安排下人布置靈堂。
靈堂已是搭建了大半。
成青候的身份畢竟擺在那兒,所以規(guī)格自然也是十分高。
一看見蘇酒卿鶴年頓時就松了一口氣。
鶴年又吩咐了兩句,這才匆匆的跑過來,壓低聲音問了蘇酒卿一句:“世子妃怎么回來得這樣晚?”
蘇酒卿一聲輕嘆:“遇到一些事情就在路上耽擱了,幸好在出門之前就吩咐了你?!?br/>
鶴年頓時也是有些慶幸。
但是突然又反應(yīng)過來,春月竟然沒有跟著蘇酒卿一同回來,所以當(dāng)下心中又是一個咯噔,更加壓低聲音問蘇酒卿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蘇酒卿就將事情言簡意賅的說了一下,就吩咐鶴年不許將這件事情說出去。
更叫鶴年回頭千萬要將春月安頓好,她未必還有功夫去管這件事情。
鶴年自然不會推遲一口,就將這件事情應(yīng)承下來。
不過鶴年更擔(dān)心蘇酒卿的身子。
所以過年就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蘇酒卿,一帆見蘇酒卿沒有任何異樣,這才悄悄的放心,然后又將蘇酒卿走后的所有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各處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靈堂搭建好之后,那些吊唁的人也就有地方安置了?!?br/>
“到時候也有專門的一撥丫鬟負(fù)責(zé)端茶倒水?!?br/>
“我讓他們分成了兩組,互相輪換著來?!?br/>
聽著鶴年者有條不紊的稟告,蘇酒卿便是連連點頭,聽完之后又很是真心的夸贊一句:“若是沒了你,我還真有些抓瞎?!?br/>
鶴年謙虛一笑只說蘇酒卿謬贊了,又說自己本就應(yīng)該做這些。
蘇酒卿又吩咐了鶴年幾句,這才又去看蔣老夫人。
蔣老夫人那兒還守著成青候呢,不過成青候身上的壽衣已經(jīng)換妥當(dāng)了。
只等到時候靈堂布置妥當(dāng),就將成青候收斂入棺。
蔣老夫人就這么短短半日工夫,就好像已經(jīng)是又老了好幾歲。
旁人叫蔣老夫人的時候,蔣老夫人都有些魂不守舍的,也不知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蘇酒卿心中很清楚,蔣老夫人真是傷心到了極致,所以才會如此。
蘇酒卿上前去叫了一聲蔣老夫人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蘇酒卿,隨后目光又落在她的肚子上。
最后忽然就說了一句:“老侯爺之前給孩子取的名字叫慶豐,安玉?!?br/>
蘇酒卿沉默一瞬,隨后才夸一句:“祖父取的名字都很好。孩子一定會喜歡,蔣旬也會喜歡的。祖父的確是用心良苦?!?br/>
蔣老夫人之所以在這個時候提起這件事情,分明就在意的是成青候,在臨去之前都沒能見到這孩子一面。
這件事情對于成青候來說,大約是極大的遺憾。
蔣老夫人驀然哭出聲來:“原本我還以為他怎么也能熬到那一天的,誰知道……誰知道——”
蔣老夫人悲從中來,心中怨恨:“若不是蔣容那個不成器的,又何止如此早知他是這樣,當(dāng)初他生下來的時候——我就該叫人把他扔出去?!?br/>
蘇酒卿這個時候也唯有勸一句:“那個時候誰又知道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呢?”
千金難買早知道。
這句話早就是亙古名言。
若早知道蔣旬這一趟會出事,蘇酒卿就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將軍去的。
可是誰又知道呢?
蘇酒卿勸了蔣老夫人幾句,蔣老夫人忽然又想起了蔣旬的事:“到底蔣旬他什么時候回來?”
蘇酒卿頓時就被蔣老夫人這話問得紅了眼眶?
這話她也沒法回答。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嫡枝為上》,微信關(guān)注“熱度網(wǎng)文或者rd444”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