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山下,一對年輕男女站在尸山旁,看著那塊巨大的石碑。
約有八百人,站在二人身后。
女子短發(fā),勁裝,姣好的面容上滿臉冷傲,看著石碑,將石碑頂端的一行字讀了一遍:“霄漢宮葬身于此!”
說完,不由看向旁邊的尸山,尸山頂部有一副巨大的無頭骨架,靜靜佇立。
即使不計算頭顱,骨架的高度也比常人高出不少,能有此般巨大骨架之人,生前一定是一位巨漢。
女子不由想到霄漢宮的那位,眼神中露出驚異,朝身邊的男子問道:“哥,這些白骨真的是霄漢宮的人?”
男子點點頭,沉聲道:“除了霄漢宮那位,此次進來者,我想不到還會有誰,能有如此大的骨架!”
接著,盯著石碑中間的幾個大字,冷哼一聲,道:“擅入者死?好大的口氣!”
女子聞言,輕喝一聲:“待我毀了它,再打上山去,看看是誰這么猖狂!”
說著,一根長鞭出現(xiàn)在手中,手腕輕輕一抖,長鞭化為一條黑龍,一下纏繞住高大石碑。
女子就要用力將石碑銷毀,突然警兆大盛,來不及思考,放開長鞭急速后退。
男子見狀,大喝一聲,取出一根長矛,橫于胸前,閃身攔在女子身前。
他剛剛做完這個動作,馬上覺得胸口劇痛,手里的長矛斷成兩截,一股如山般的力量朝他沖撞而來。
此時,兩名老者飛出,筑基期獨有的氣勢陡然散發(fā),兩股強大的靈力波動從他們身前散開,形成兩層厚實的靈力護罩。
將急速后退中的年輕男女,緊緊包裹住。
被筑基修士的靈力護罩保護,二人繼續(xù)后退幾丈之后,才站穩(wěn)。
男子伸手拭去嘴角的鮮血,抬頭看著不遠處,一柄飛劍不停顫動,保護他后退的靈力護盾明滅不定,頃刻間,轟然消散。
兩名筑基老者急忙閃身,攔在男子身前,警惕的看著留在原地的飛劍。
飛劍擊破護罩之后,略微停留,似在猶豫,隨即掉轉(zhuǎn)劍尖,往石碑處飛去。
直到此時,男子才有功夫看向飛劍的主人。
只見一名白衣女子站在石碑旁,手里拿著一根長鞭,那柄差點殺死自己的飛劍,正靜靜的漂浮在女子頭頂。
白衣女子一臉冰冷,寒聲道:“想要上山可以,憑能力登山。但是如若再敢毀碑,殺無赦!”
說完,看也不看眾人,轉(zhuǎn)身走進大陣中,朝山上行去。
年輕男女驚駭?shù)目粗滓屡与x去,好半晌,男子才輕聲問道:“師叔,那女子修為……”
他身前的其中一名老者道:“很強!”
“有多強?”
“比我們所有人都強!”
“怎么可能?”男子驚呼一聲。
這一次,他們一共帶了十五名筑基修士進來,眼前的兩名老者,更是筑基初期的巔峰境界。
比所有人的都強,除非是筑基中期高手。
可是筑基中期,是進不來的。
除非……
兩名老者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懼,二人又看了看眼前的五行山,齊聲道:“五行筑基!”
此言一出,剛好印證了男子的猜想。
他心頭不由一震,眼神中的驚駭被貪婪取代。
如今自己正處于練氣圓滿境界,如果能夠登上五行山,一定也能夠成就五行筑基。
如此想著,男子沉聲道:“師叔,可有把握登山?”
兩名老者沉默。
一直站在男子身后的女子,此刻方才清醒過來。
恨恨的看了五行山上一眼,語氣中頗有不服氣,嬌喝道:“她不過只有一個人,我們這次共帶了五名陣師進來,山上的大陣根本不足為懼,至于那白衣女人,我還不信她能強得過數(shù)倍同境界修士的圍攻!”
兩名老者聽了此話,心里暗嘆。
看樣子,他們兄妹倆是鐵了心要繼續(xù)闖五行山了。
哥哥是由于心中貪欲驅(qū)使,妹妹是被白衣女子刺激,賭氣心理。
而自己,不過是外門執(zhí)事,地位上遠遠比不上兄妹二人,況且年輕男子手里,還有掣肘他們的手段。
想及此處,其中一名老者嘆息道:“萬事小心為上,先派一隊人去探探路!”
年輕男子接納了他的建議,揮手命令五名筑基,帶領(lǐng)兩百人進入。
五名筑基中,有兩名是陣師。
一行人繞過石碑,走進大陣中。
王月回到山上,與夏淵一起看向陣外,正看到年輕男人在指揮一隊人入陣。
夏淵輕笑一聲,語氣有些怪異的說道:“王師叔,您這次任務(wù)完成得可不怎么樣,你看他們只派了兩百人試探!”
原本夏淵的計劃是讓王月下山,示敵以弱,引誘對方全部入陣。
然后再配合陣法,施展雷霆手段,將對方盡數(shù)殲滅。
以此震懾五行山外的其他勢力。
可是王月卻因為一塊石碑,自行改變了計劃,這讓夏淵頗為惱火,卻又敢怒不敢言。
王月聞言,冷言道:“殺這兩百人,只有消滅得夠快,一樣有震懾效果!”
聽到她這么說,夏淵差點忍不住要罵臟話。
這女人怕是算術(shù)不好,媽的,反正都要暴露實力,殲滅八百人和殲滅兩百人能一樣?
不過他只能在心里咒罵,不敢說出口,如今這女人,可以說是五行山上最強的戰(zhàn)斗力,昊劍和齊東來,都比她稍弱一絲,那二十五個老牌筑基,更是差之甚遠。
李七如今又一直沒有現(xiàn)身,山下聚集的各方勢力越來越多,事已至此,能拖一刻是一刻了,至少要拖到李七出關(guān)。
于是,夏淵只好下令,以最快的速度,將進入大陣的兩百人殲滅。
隨著夏淵命令落下,五行山的五座山峰上,頓時亮起五道亮光,五股劇烈的靈力波動散發(fā)而出。
無論是陣外還是陣內(nèi)的人,感受到山頂上的靈力波動,都齊齊駭然抬頭,剛好看到五柄顏色各異的巨劍從山頭落下,朝大陣中的兩百人飛去。
入陣的兩百人,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便被巨劍臨身。
頃刻間,所有人全部死亡,包括五名筑基修士。
看著陣內(nèi)詭異的畫面,陣外剩下的六百人呆住了,嘴巴張得老大。
年輕男子眼中的貪婪頓時消失,眼神中被無盡驚恐替代,口里不斷的重復(fù)幾個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一直站在男子身邊的兩名筑基老者,見此景象,微微愣神之后當(dāng)即大喊:“退!退!撤退!”
被老者這么一喊,所有人都清醒過來,男子根本不敢朝五行山上再看一眼,轉(zhuǎn)身飛奔,嘴里大吼道:“撤退,撤退!”
這時,消滅了兩百人的五柄巨劍,并沒有消散,而是劍尖直指陣外。
原本正在倉皇逃竄的眾人,感受到五柄巨劍隔空散發(fā)的壓力,逃得更快了,數(shù)百人一哄而散,慌不擇路,根本不管逃亡的方向。
任憑年輕男子如何呼喝,沒有聽他命令。
夏淵看著這一幕,讓五行山上的弟子,將巨劍收回來。
五柄巨劍,逼退陣外數(shù)百人之后,便掉轉(zhuǎn)劍尖,飛回五行山上,消失在空中。
山下的人都沒有看到,收回巨劍之后,五座山峰上施法的眾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片刻之后,五行山大陣外恢復(fù)了往日的寧靜。
除了陣內(nèi)橫七豎八躺著的尸體之外,仿佛什么都未曾發(fā)生過一般。
此時,在五行山東北方,有兩支隊伍相對而立,越清白衣飄飄,站在一支隊伍前,白色的斗篷遮住了她的面容,看不清表情。
在她對面,一名邪異冷臉的年輕人,御劍而立,正斜著眼看著越清。
只聽年輕人道:“越清師姐,你半年前不聽小弟勸阻,非要趕來五行之地,我還以為你著急來此地,定然已經(jīng)成就五行筑基了,沒想到,你還是毫無寸進!”
年輕人語氣平淡,卻總有一股子邪氣。
越清聞言,淡淡道:“師姐我可不敢當(dāng),如今您已經(jīng)成就筑基,我該稱呼你賈涅師叔才對?!?br/>
賈涅哈哈一笑,道:“我還要多謝你,如果你沒有離開,找到的筑基機緣,怕是沒我的份了。如今該得到的,都得到了,我們也該去完成宗門任務(wù)了?!?br/>
聞言,越清斗篷下的臉色微變,不過語氣卻毫無波動,道:“剛才你也聽到了,五行山上那些人,展現(xiàn)的實力有多強,現(xiàn)在貿(mào)然前往,你有把握嗎?那名一劍擊退兩名筑基初期巔峰的女子,定然已經(jīng)成就五行筑基。”
“五行筑基!的確很厲害,不過,要看她面對的是誰!”賈涅一臉倨傲,淡淡的說道。
說完,不再理會越清,輕喝一聲:“出發(fā)!”
率先朝五行山行去。
越清猶豫一下,最終也還是跟了上去。
兩支隊伍,加在一起,一共有一千五百余人,浩浩蕩蕩一大片。
如此大的動靜,馬上便被駐扎在五行山其他方向的隊伍得知。
那些隊伍的領(lǐng)隊,聽到匯報后,都同時做出趕往五行山的決定。
而五行山上,消耗劇烈的弟子正在抓緊時間恢復(fù),夏淵站在金色山峰的山巔,看著遠方空中盤旋不下的飛鳥,以及四處飛揚的塵土。
他知道,他想震懾諸方勢力的打算,落空了。
所有人都知道,決戰(zhàn),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