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戰(zhàn)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原本秦長安是不太喜歡他的提議的,這狼一向兇殘冷漠, 還是他千說萬說,他才答應下來。
可這次帶著妙妙來了之后, 秦長安的態(tài)度卻變得好了很多。
當然, 他看重的也就是秦長安冷漠的樣子, 反正他會信守承諾,越為狼冷漠就越安全嘛。
只是他這時候只顧著欣喜, 卻忽略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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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父親走后,洞穴里只剩下了一只狼和一只貓。
貓小小的蹲坐在地上,看起來乖乖巧巧的。
黑色的大狼盯著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妙妙總覺得有些奇怪,父親跟這個狼王真的是好朋友嗎?她怎么覺得這個狼總在覬覦她的肉呢?好像想吃了她一樣, 雖然她確實沒感覺到什么危險,反而還挺安心的……
“喵!狼叔?”妙妙的胡子動了動, 粉色的小舌尖輕輕動了動,真不懷好意妙妙就要打狼了!╯^╰
巨大的黑狼靜了靜, 看著這個小到不能再小的東西,圍著它走了一圈,“…再叫一聲?”
妙妙,“狼叔?”
狼長安眼里的綠光快控制不住冒出來了, 這小東西的嗓音, 真好聽。
他猝不及防之間突然伸出舌頭舔了她一下, 差點把妙妙舔了一個跟頭。
妙妙炸了毛, “做什么喵!”
黑狼被撓了一把,根本不痛不癢的,可看這只小貓生氣了,狼尾巴搖晃了一下,恢復了威嚴,按照貓戰(zhàn)所說叼起她的后頸,朝著離這不遠處的洞穴而去。
這洞穴是狼族盡全族之力供起來的,比起妙妙的貓窩還要豪華的多,又軟又暖,妙妙被扔進去之后,竟然有種陷在里面翻不過身的感覺。
黑狼看著她陷進自己的窩里,全身上下都沾滿了自己的味道,突然有一種激動,他低下頭,一本正經(jīng)的道,“這里是你睡覺的地方,怎么樣,還滿意嗎?”
唯有身后尾巴擺動的頻率,泄露出了一絲情緒。
要知道一開始貓戰(zhàn)說要讓他幫他帶幼崽他有多煩,他這種狼怎么可能喜歡幼崽,給幼崽準備的住的地方也根本不是這里…
但是…
沒想到這小白喵那么可愛,小小的,白白的,軟軟的……
妙妙在窩里打了個滾兒,梳理好的毛毛又亂了起來,差點氣的炸毛,可聽到他的話,氣倒是消下去一點,讓妙妙住呀……這里軟乎乎妙妙喜歡!
可她嗅了嗅這里的味道,又皺了皺小鼻子,可是這味道好重!
妙妙蹲坐著思考了一下,干脆直接躺了下去,在這洞穴里的每一個地方都打了滾兒。
等全部滾過之后,妙妙滿意的嗅著這洞府里充斥著的淡淡的妙妙味道,雖然還是有狼的味道,但也勉強可以了吧。
她一放松下來,就陷入了瘋狂的舔毛之中,舔舔舔,這邊還有一根稻草!啊,這里一撮毛翹了起來!這里的毛毛竟然打結了!她越舔越認真,竟然忘記了周圍所有的情況。
黑狼幽綠的眼睛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眼睛隨著她的動作上上下下,突然忍不住,伸出大舌頭往她身上舔了過去。
這一舔就收不住了。
呼,原來舔毛這么舒服的嗎?
黑狼用一只爪子按住了貓,伏在她的背后,認認真真的從頭到尾的把白貓背部舔了一遍。
他舔的還挺舒服,雖然父親說過不能讓別的雄性替妙妙舔毛,可狼叔是長輩,而且他也沒有舔到妙妙的小肚子,只是幫忙梳理了一下妙妙不好碰到的背部,也沒什么的吧…
妙妙很快把自己說服了,滿足的瞇著眼睛,咕嚕咕嚕的癱在了窩里,就差睡著了。
……如果貓戰(zhàn)知道他剛走沒多久,自己女兒就這樣想,恐怕能氣得立刻返航。
可惜他不知道。
一貓一狼在這種舔毛的過程中迅速拉近了關系,妙妙覺得這狼還挺好的,“喵!你好厲害!謝謝你幫我舔毛毛?!?br/>
跟當初她媽媽舔毛時一樣舒服。
黑狼喉嚨里發(fā)出咕嚕咕嚕的響聲,擺出一副長輩款,咧了咧嘴,綠光森森,“不用謝,我是你父親的朋友,幫你舔個毛不算什么。”
不過這種和諧只持續(xù)到他們兩個到達水邊。
當時妙妙看了眼天色,感覺小肚子有點餓了,于是問道,“父親說你會抓魚,是真的嗎?”
狼王本來不用去捕獵的,但秦長安莫名其妙的點頭道,有一種想給她看他有多牛的欲.望,“是,你想吃嗎?”
他低下頭,示意妙妙爬到他背上。
妙妙大概只有50厘米,他變大之后,卻只是身高就有2.8米,身長更是好幾米,能夠很輕易的讓妙妙呆在他的腦袋上。
妙妙新奇的爬到了他的腦袋上,蹲坐著揪住了他的一撮毛。
——妙妙還沒有試過被別人頂在腦袋上呢,好高呀〒▽〒。
貓戰(zhàn)有1.2米,比妙妙大不了多少,所以他不能讓妙妙趴到他的腦袋上,很容易摔下來不說,他的腦袋也頂不住妙妙的重量。
黑狼矯健的跳躍,遠離了洞穴,一路往山間而去,直到一個水潭。
水潭清澈見底,各種顏色的魚在里面游來游去,全然沒有半分害怕。
秦長安把妙妙放下,非常有表現(xiàn)欲的長嚎了一聲,“你想吃哪一條?”
妙妙湊到水潭邊,探出來個腦袋,仔細的看著水塘里的魚哪一條比較大一點,只是全部湊巧的看見了水池里的倒影…
妙妙突然一個激靈,毛都炸了…不不不,剛被舔過毛毛還有點濕濕的炸不起來,咆哮,“喵嗚!撓死你!”
妙妙的發(fā)型都亂了!
黑狼懵了一瞬間,被她的貓貓拳打得夾著尾巴?!拔以趺蠢??怎么啦?!?br/>
“你是怎么舔毛的?是在逗妙妙嗎!”
“我舔的不對?”
“你見過誰舔毛是逆著毛舔的!!”
現(xiàn)在妙妙的毛毛都支棱起來了,喵嗚嗚,好難看喵!
秦長安:“………”
你聽我解釋!我們單身狼除了受傷的時候基本不舔毛的!
我還是一個單身狼!
我可以學!
這事情的平息用了三條魚,妙妙吃魚吃到肚子撐,才勉為其難的原諒了他。
這還叫什么叔叔!哼!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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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午飯,妙妙有些想睡覺了,趴在石頭上被太陽曬得懶洋洋的,整只貓都癱成了貓餅。
黑色的狼出去重新標記了一遍自己的領地,然后回來窩在她的前面,兇殘的吃著自己的午餐,一只完整的野牛一點兒一點兒的被吃下肚。
妙妙本來都快睡著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睜開,就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在她面前甩過來又甩過去,跟個逗貓棒一樣,妙妙的眼睛不自覺的隨著那東西的轉動開始轉動,漸漸清醒過來,爪子蠢蠢欲動。
狼尾巴再次甩動的時候,妙妙沒控制住,猛然躍起撲到了尾巴之上,兩只前爪按住了獵物。
…沒有抓住。
狼王早就感覺到了身后的風聲,及時的把尾巴抬高,并且轉了身。
注意到是妙妙,黑狼舔了舔唇上的血跡,一向兇殘的狼眼竟然出現(xiàn)了一抹溫和,“妙妙?!?br/>
可妙妙的注意力并不在這上面,她只看到了動的更加頻繁的尾巴。
她不知不覺的站起了身子,被貓科動物的習性所控制,雙眼專注,兩只前爪試圖抓那只尾巴。
我抓!我抓!我抓抓抓!
秦長安的狼尾巴被她按住,再重新放開,然后又被按住,周而復始,循環(huán)往復,妙妙一個人跟他的尾巴玩得開開心心。
尾巴是動物太過敏感的部位,尾巴上突然傳來的力道讓秦長安的全身都繃緊了,差點控制不住想把那力道撕碎,只是看到妙妙才恢復了點理智。
原本還不知道這是在做什么,但看了一會兒他也就明白了。
森冷的狼咧了咧嘴,重新開始吃起野牛,嗯,他不是色迷心竅,只是妙妙那么小又那么軟,一看就沒什么危險性,讓她抓著尾巴也沒事……
黑狼身后的尾巴動的幅度故意更大一點。
陽光下。一只狼在悠閑的吃東西。這本該是狼最警惕的時候,如果有其他動物靠近,就會被視為搶奪食物毫不留情的攻擊,但偏偏就是這種情況下,一只小小的貓卻就在他的身后,一下一下的撲著他的尾巴。
那是尾巴啊!是他的身后啊!
出來跟自家媳婦鉆了小樹林舒服一場的狼二嚇得眼珠子都快掉了:“………”
嗷嗷嗷!
快救狼!
狼的眼睛可能出了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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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十五月圓。
白天不知道躲到了哪里的狼群紛紛出現(xiàn),一只只的占到一個方位,眼睛發(fā)著綠光,靜悄悄的等著月圓。
一向冷漠的狼王在窩里輾轉反側,特別是聽著外面的狼嚎…又看向睡在他窩里的妙妙……
忍不住了!
黑狼嗖的站了起來。
山頂最高的位置。
自從留下位置就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的狼突然出現(xiàn),身形矯健,眼神兇殘。
嗷嗚——
一聲雄渾有力的狼嚎響起。
周圍的群狼也控制不住的跟著發(fā)出了嚎叫。雖然他們還在疑惑王怎么出來了,王不是從不發(fā)情嗎,找到狼后了?
等群狼的狼嚎都已經(jīng)停下時,最高的山頂,黑狼仍舊在石頭上,激動的仰頭,狼嚎聲一聲接一聲。
聲音傳出很遠很遠。
嗷嗚——
嗷嗚——
血液沸騰已經(jīng)停下的眾狼:“………”還沒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