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家的新成員很受歡迎呢。”Jason斜倚在門邊看著我和Jeff略帶戲謔地說,嘴角的笑意假到了極致。
Jeff用力把我拉住他的手剝開,然后瀟灑地走了,從門口出去時連招呼都沒和Jason打,我頓時覺得這兩兄弟之間莫不是早就有了什么過節(jié)?
Jason看著Jeff離開也不再說什么,關上房門就朝我走過來:“我想你應該有很多疑問需要我?guī)湍憬獯??!?br/>
是的,我心里真的有很多搞不懂的地方。
重新在床上坐下,我需要先捋一捋思路,Jason也不著急,挑了正對床的沙發(fā)坐下,單手撐在大腿上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我。
其實Jason的目光并不挑釁,甚至于我答應和他合作之后他對我都是客客氣氣的,再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威逼利誘過我,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真的就成為合作無間的戰(zhàn)友了,對于這個人或者說對于馬宏家的所有人我都不敢輕易放下防線,我始終覺得被他注視著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還沒想好應該問些什么嗎?”Jason語帶笑意,英俊的臉上湛藍色的眼睛彎彎的,弧度恰到好處。
不想讓Jason知道我目前的忌諱,那么這個燙手的山芋還是拋給他好一些。
“或者你身為合作伙伴應該事先提醒我些什么?”
“當然?!盝ason點頭稱是,修長的手指無意地摸著下巴,好像真的在認真思考一樣,“我覺得你應該離Jeff遠一點?!?br/>
“然后呢?”
“你知道為什么Jeff二十九歲了還沒結婚的原因嗎?”
“難道你要告訴我他喜歡的是男人?”我調笑道。
Jason眼睛一亮,差點從沙發(fā)上激動得跳起來:“王爵,我發(fā)現(xiàn)你真是聰明得有些過分,Jeff的性取向一直都是爸爸最忌諱談及的,這件事除了我和爸爸知道之外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外界也在猜測為什么馬宏家的三公子遲遲都不結婚,當然爸爸想要刻意隱瞞的事實是沒有人可以挖掘出來的,這些年Jeff也把全副心思都放在了教學上,久而久之也就被人們淡忘了。”
“似乎這里面還發(fā)生了些什么不為人知的事。”
Jason再次點頭,嘴角的笑意也在不斷加深:“五年前Jeff帶著一個男人去找爸爸,他說他要和那個男人結婚,爸爸氣得當場就一槍崩了那個膽子大到敢勾引Jeff的男人,從此以后Jeff和爸爸的關系就變成了現(xiàn)在這樣不咸不淡?!?br/>
對于這段陳年往事我并不覺得有多震撼,馬宏家的人殺人不眨眼又不是什么新鮮的事情,我只是在懷疑Jason把這些告訴我的目的何在。
“Jason,你是在提醒我應該收斂一點嗎?”
Jason笑得有些不以為意:“你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應該怎么做?!?br/>
我自動回避了這個話題,想了想又問道:“那么你覺得Jeff信不信得過呢?”
“他平時連我都不怎么理睬的,更別說大哥他們幾個,沒想到你一來就吸引了他的注意,所以怎么說呢?”Jason頓了頓,盡力找著合適的詞語來形容目前這種局面,“本來我是已經(jīng)放棄爭取他手里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了,想來大哥他們也沒辦法撬得開Jeff的嘴讓他松口把股份賣給他們,所以我早就和大哥他們達成了一種共識,那就是比誰先奪得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Jeff那百分之十我們已經(jīng)自動舍棄了,可是你的出現(xiàn)倒是讓我看到了希望,老實說,剛才他來找你是和你說了他手里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吧?”Jason自信滿滿地看著我,等著我給他肯定的答復。
這也沒什么好掩飾的,我和他目前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有了Jeff的支持我們贏的勝算將會大大增加,雖然我暫時還沒怎么明白為什么Jeff會幫我,不過問題的關鍵不在這里,而是Jeff擺明了想支持我而不是Jason,那也就是說加上我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其實我是占了百分之三十之多,這樣的優(yōu)勢會讓我在景齊的發(fā)展順利許多,也是對Jason的一種制衡。
“他是有意要將股份轉讓給我,不過我還沒答應他?!?br/>
“呵呵,你現(xiàn)在心里是不是在想有了Jeff那百分之十再加上你手里的百分之二十你不用靠我也會是最后的贏家?”Jason說得很輕松,整個人也舒舒服服地靠在沙發(fā)的靠背上,審視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來來回回,“可是你別忘了還有一個Jacky,他手里也有景齊百分之十的股份,大哥和二哥手里一共是百分之三十,要是加上Jacky那百分之十他們就超過你了,除非我愿意把我手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壓在你身上,否則你會死得很慘,我保證?!?br/>
對于Jason這種笑面虎唯一的應對方式就是假裝服軟,我當然不能承認他剛才說中了我的心聲,那無疑是自己扇自己的耳光。
我抓住了Jason話里的另外一個重點,這也讓我覺得很疑惑,因為我是覺得至少Jacky會和Jason親近一些,不管從年齡的差距還是剛才飯桌上的氛圍來說都應該是這樣,可是Jason的意思很明確地表示Jacky不會支持他反而會支持Mark,這不得不值得我好好思考一下。
“你的意思是說Jacky會把股份投給Mark他們?”
“嗯哼,你別看那家伙年紀不大,他身上背的命債可比我還多?!盝ason如數(shù)家珍一般開始向我講述這個家最小的兒子的“光榮歷史”,“馬宏家家規(guī)‘得不到的就要毀掉,不想要的也要毀掉’,那小子為了和別人搶女朋友可沒少讓爸爸費些心思給他掩蓋那些命債,要說起來有幾個女孩子長得還挺漂亮,可沒辦法呀,Jacky不能忍受別人已經(jīng)碰過她們了,那么就只好送她們和‘奸夫’一起去死了?!?br/>
我聽得膽戰(zhàn)心驚,這還是飯桌上那個天真爛漫的Jacky嗎?可是那樣單純的他怎么看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不要嘗試著來質疑我的話。”Jason看出了我的心思,好心地補充道,“Jacky那家伙厲害就厲害在天真的時候比誰都天真,那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天真,可是耍狠的時候又比誰都狠,這一點你以后自己慢慢體會吧,我看他剛才吃飯的時候對你很有興趣,也許你可以嘗試著去爭取爭取他手里的股份,雖然他不見得愿意支持我,可萬一他哪天想通了不支持Mark了轉而支持你也說不定。”
我還在回味Jason的話他就起身告辭了,臨出門之前還體貼地奉上了一句:“早點休息吧,從明天開始咱們就沒得休息了?!?br/>
“Jason!”我忍不住出聲叫住了他。
“怎么了?”Jason好脾氣地回轉身來望著我問,“還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
“馬宏家的人是不是個個都這么恐怖?”
“那么你就要變得比我們更恐怖才行?!?br/>
Jason拋下這一句就笑著走了,這一次我沒有再叫住他,他要說的已經(jīng)很明確了,如果我要想贏得這場硬仗的最終勝利我要付出的不僅僅是努力這么簡單。
2012—1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