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利姆其實完全可以放任路西法對這第五層法陣的攻擊,因為除非路西法肯將自己的心頭血全部貢獻出來,否則根本打不破這最后一重防御法陣。
第五層法陣跟前四層結構大有不同。法陣表面有密密麻麻的能量管道,可以將針對某一點的攻擊分擔給整個法陣。而法陣表面是薄殼結構,也就是雞蛋的結構,加上這個表面極為堅硬,所以一旦法陣被破一定是全部碎裂開,可想要打破它絕非易事。路西法現(xiàn)在相當于在捏一個鐵打的雞蛋,無論如何發(fā)力就是捏不碎。
然而奧利姆不放心,他擔心飲血的惡劍足以劈碎這保命的法陣,于是命令圣殿騎士團全員用盾牌幫助法陣分散攻擊??墒サ铗T士團突然亂了套,這盾牌能契合法陣還是剛開發(fā)出來的功能,奧利姆還沒訓練過他的騎士們如何排兵布陣。
這下騎士們可亂了套,雖然憑借著出色的基本素質其實們并沒有處什么大糗,但他們盾牌的排布還是稀疏不均,而這就成了最致命的錯誤。
路西法一劍砍下來,一道猩紅色的劍罡生生的撞在了法陣之上,而圣殿騎士的盾牌也噴射出粗細不一的劍氣柱。法陣經(jīng)過一陣波紋蕩漾之后,居然真的碎了。
這件事其實是奧利姆領著眾騎士幫了倒忙。若是騎士們將盾牌在法陣上排布的均勻還好,偏偏他們沒受過訓練。排布不均的盾牌實際上反而打亂了法陣自己疏導、分散能量的過程,從而導致法陣受力不均。在那些盾牌稀疏的地方,勝邪的劍罡最終沖破了法陣的阻擋,突入了進來。
這一下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因為馬上就要對上那個巴欽了??晌疫€是抱著一絲僥幸的心理,希望第五層法陣的自愈過程快一些。
突破口在逐步變小,盾牌也紛紛從天上落下來,突入進來的少部分暗精靈和墮天使也已經(jīng)被圣殿騎士消滅。就在那個突破口只剩下一個小縫隙之時,一柄劍的劍臘突然插了進來,接著順勢一劈。劍臘劃開了大半個法陣,同時又一道劍罡沖著教皇所在的教堂激射了過去。路西法希望圣殿騎士回援教堂,可奧利姆命令騎士團原地待命。雖然路西法一石二鳥的計策并沒有達成,但是又劈開一個缺口也就夠了。周圍暗精靈紛紛以自爆的方式阻止法陣愈合,同時也沒人敢上前阻擋路西法劃開另一半法陣。
嘩啦一聲,第五層法陣宣布告破。
此時路西法的任務也就算是完成了,呼扇著翅膀退了下去。
老朋友瑪門見到路西法回來,狠狠地捶了他一拳,說到:“好小子,真沒想到你這地緣之劍真挺厲害啊。”路西法也是老樣子,傲嬌的一句話都沒回,往大軍后面一躲,就開始休息了。
瑪門也想過從路西法手中奪來那柄地緣之劍,可真正見到它之后,他的貪念居然不知怎的消失了。他不知劍乃百兵之君,勝邪則更是惡劍魔君。而他心中的貪念就是被勝邪斬斷,所以才會突然莫名的不想搶奪地緣之劍。
瑪門接替路西法的位置繼續(xù)進攻教廷,來到了最后一層法陣的殘骸處。我這雙眼睛看到了一種奇異的景象。
有人問,殺氣是什么感覺。有個很有意思的回答是:你媽叫你全名的時候。雖然我還沒見過我媽,但我卻記得方濟棠喊出“聞人炘”三個字時的感覺,有一段時間我聽到這三個字腿就會軟,因為那是方濟棠喊我去跟他對打。但我知道這只是一句玩笑。
不過這次我敢確信,遠方出現(xiàn)的,就是貨真價實的殺氣。感覺多年前我被殺時,方濟棠也一定釋放出這種氣息,只不過我是魂體,感知不到而已。
可這并不是我需要擔心的問題,我要擔心的事正在眼前。
才剛一溜號就看到師傅朝著巴欽射出一段樹枝。
那段樹枝并沒有多快,所以巴欽一閃身就躲過去了,可他也注意到了我們這邊。我嚇得不敢抬頭,師傅則是豎起了中指向他挑釁。
巴欽可被這個東方人惹怒了,一路沖撞,幾息之間就到了我們倆的身邊。
方濟棠笑著把我推到前面,指著我說起了英語:“Beathimfirst(先打倒他)?!?br/>
巴欽明顯是認為方濟棠在接連侮辱他,朝他豎中指就算了,居然還派這么個小孩當擋箭牌。
方濟棠話音一落,巴欽瞬間朝我沖了過來。那速度真是快,我的肉眼只能捕捉到一絲殘影。
我也躲無可躲,不過卻動用了一項好幾天都沒訓練的能力規(guī)則。
“規(guī)則出,禁殺令!”
我用上了保命的一招。這可是傳說中的所羅門七十二柱魔神,存在于神話中的大人我,我可不敢輕視他,再加上看不清巴欽的動作,所以我不敢確定他這一招會攻擊我什么地方。于是我直接用了禁殺令保護自己。
果然,下一息我看見巴欽的右爪停在了我的胸膛之前,被一層無形的障壁擋住了。因為防御的是跟我等級完全不相符的強力攻擊,我的臉一下失去了血色,煞白的嚇人。
回看巴欽,他還在驚訝于我居然能擋住他的一次連七大惡魔都得嚴肅對待的強力攻擊,不過隨后便再度發(fā)力,企圖攻破我的防御。
我心想跟他這么耗著也不是辦法,所以運起了冰炎,抬手這么一甩,甩到了巴欽的爪子上。巴欽只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寒氣,把他的右爪凍得幾乎沒了知覺,而且這白色的火焰雖然冰冷但卻保留著火焰的部分特點,居然還在向手臂上蔓延。
我借著他發(fā)呆這個空擋跳到了一邊,他也一頓狂甩,算是把自己手上的冰炎都甩到了地上。再一看手臂,剛剛被冰炎燒過的部分竟然全部冰晶化,拳頭一攥冰屑卡拉卡拉的掉落到地上,露出了小臂上的肌肉。他看著我,居然沒有了要殺我的意思,反而起了愛才之心。如果我知道他此刻的想法,我一定會震驚于他到底是不是個惡魔。
他對著我喊到:“喂,小孩你如果愿意投降,我可以向撒旦大人保舉你,你可能不久就會獲得比我更高的地位,到時候別忘了我就行?!钡鬲z內部派系爭斗也很嚴重,巴欽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希望撒旦能夠賞識我的天賦,把我培養(yǎng)成他在地獄的靠山。
我一邊調整著氣息,一邊一臉迷茫地看著巴欽。
巴欽瞅著我的臉就知道我啥也沒聽懂。所以他朝著我身后的方濟棠喊了一句:“喂,你翻譯給他聽!”方濟棠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完全沒打算給我翻譯這段話,我也就一直沒了解他對我一陣烏拉烏拉說的是啥。
瞧見方濟棠的態(tài)度,巴欽知道他肯定不會對我撒手。所以干脆心一狠,今天這倆人都給我死吧。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突然出現(xiàn)在我面前。只不過這次他沒有用爪子攻擊我,可能是因為被冰炎燒過還沒恢復。他用身子這么一撞,我的左眼磕到了他的鎧甲上。同時受到他這么一撞,我的身體也向后退了去,直接飛到了方濟棠跟前,被他一閃身躲開了。
這一下摔得我屁股幾乎裂成八瓣。方濟棠看了看我,說:“你要是再以這種狀態(tài)面對這種等級的對手,本座是不會幫你擦屁股的。”
所以我不得不開始思量一個打倒他的對策。而就在這時,我的左眼傳來了一股不尋常的感覺,簡直跟當時激活三界之眼右眼的感覺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