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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老槍戀老社區(qū)門戶 這時水面上發(fā)出撲

    這時水面上發(fā)出“撲通”一聲,仿佛有什么東西從她面前墜入水中,因為地下河水不斷灌入蓄水池,水流激蕩,所以這一聲聽得并不是非常真切。她在水中睜開眼睛,在模糊的視野中只看到水花,卻沒看到任何物體或人。

    是幻覺嗎?

    那個上尉隊長守在池邊,任何人在落下來的時候都會受到他的攻擊,又怎么會有人能夠避開他的埋伏落到水里呢?

    氧氣完全耗盡了,意識已經(jīng)開始消散,難道真的要死在這里了嗎?

    就在她完全失去了希望的時候,一個溫柔的吻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唇上,空氣被送入了她口中。她本能地吸吮空氣,意識漸漸清醒,心中突然又充滿了希望。

    但是她什么都看不到,她的面前沒有人。

    這是……幻覺?是傳說里的死亡之吻嗎?在臨死之前會感受到死神的親吻。

    不,不是!氧氣在肺里被吸收,疼痛被緩解,這不是幻覺!真的有空氣,是有人來救自己了!

    琴心中充滿喜悅。

    她已經(jīng)感覺到有人在身后努力打開手銬。

    水面上,無數(shù)條箭形的光芒從通風管道中出現(xiàn),猶如萬箭齊發(fā),向寧偉射來。他本來已經(jīng)做好了使出念技的準備,但是這一突發(fā)事件讓他吃了一驚,不得不放棄計劃,向一旁閃避。

    面對這么密集的攻擊,如果還要繼續(xù)對攻,那么自己可能會先被打成糖葫蘆靶子。

    寧偉一個滾翻避開了攻擊,那些光箭射入水中,無影無蹤。

    寧偉猛然明白了,是“幻”!但是又并不完全是“幻”,在假象之中包含著幾支以“散”構成的真正的有攻擊力的念彈。無論他躲與不躲,都會先輸一招,所以這一招一舉兩得,對方早有準備,而且已經(jīng)預感到他的埋伏,是有豐富戰(zhàn)斗經(jīng)驗的勁敵。

    但是寧偉并不害怕,他感覺自己有源源不斷的力量,自從“渡劫”成功,他的實力已經(jīng)比以前強大了太多。

    但其實那是黑暗給予他的力量。

    水中,雪痕懊惱地看著眼前的手銬,這不是一般的手銬,鋼鏈粗大,根本無法掙斷,即便有切割工具,在短時間內也難以切斷,而且鑰匙孔已經(jīng)被填滿松香,即便拿到鑰匙也無法打開。

    他穿著隱身斗篷,因此騙過了寧偉的眼睛落入了蓄水池,成了能夠拯救琴的唯一一人。

    琴現(xiàn)在被銬在一根水泥柱上,僅僅靠他傳遞的一口氧氣根本支持不了多長時間。而他已經(jīng)無法再出水去換氣了,水面上正在進行激烈的戰(zhàn)斗,隱身斗篷的時限已經(jīng)到了,現(xiàn)在他如果冒頭,就會立刻被干掉。

    甚至連他自己的氧氣也已經(jīng)耗盡了。

    他還有一次使用念力的機會,用“手槍”或許能打斷手銬,但是如果這樣做,必然會殃及到琴的手,難道要犧牲琴的雙手來保全她的性命?

    作為一個柔拳修煉者,如果琴失去了雙手,她還如何生活?這哪里是救她,只會讓她生不如死。

    缺氧的痛苦開始出現(xiàn),但是更痛苦的卻是面臨失敗的懊惱。

    明明離勝利只差一步之遙了,卻發(fā)現(xiàn)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個死局,沮喪情緒充滿了雪痕內心。

    要冒險浮出水面向念師們求救嗎?雪痕陷入了艱難的選擇中。

    此時在水面上,羅蘭等人陷入了危機。

    之前羅蘭在下墜的同時已經(jīng)察覺到正下方傳來的B級念師的強大念壓。他使出了一招圣光箭,試圖逼退對方。

    但是沒想到對方技高一籌,在躲避的同時出招,搶占了先機。

    他們三人剛一落到水面上,水流就像手一樣抓住了他們,他們被包裹進一個個水球之中。羅蘭用念力攻擊水球,卻收效甚微,他發(fā)現(xiàn)這水球的外壁竟然隱隱蘊含著空間之力,這念技本身就非常強大,而且使用者的念能力強度可能超過自己。

    這么強的念技不可能是瞬發(fā)的,所以在這水面上一定早有布置。這又是一個預設好的陷阱,對方一步步引誘他們來到這里,是因為這里才是他真正的戰(zhàn)場。

    冰冷的水包裹著羅蘭等人,現(xiàn)在他們陷入到了和琴一樣的境地,如果無法打破這個水牢,他們也會窒息而死。

    “哈哈!耶路撒冷的念師,也不過如此!”上尉隊長寧偉在水面緩步而行,囂張地獰笑。

    他之所以選擇這里作為戰(zhàn)場,是因為這里是最適合他能力發(fā)揮的地方。他是親和系能力者,能夠操控水,而在這個聯(lián)通地下河的巨大蓄水池上,他有無數(shù)的水可以使用,他就像指揮著千軍萬馬的將軍,揮斥方遒,所向披靡。

    再加上通過與黑暗做交易所獲得的力量,他此時的能力等級已經(jīng)隱隱突破了B級,邁進了A級的門檻。

    念師們最強的羅蘭是B級巔峰,但是因為曾經(jīng)“死而復生”,實力受損,此時的等級勉強可算得上是B級中游,所以在對抗中自然落了下風。

    因此他們被困在“水牢”之中,陷入了十分危險的處境。

    “你們以為你們能夠救回同伴?她已經(jīng)被淹死了,你們什么也做不了,而你們也將和她一樣?!睂巶ビ沂痔?,呈爪形在空中虛握,包裹四個念師的水牢壓力驟然加強,他要用強大的水壓淹死他們。

    水中的琴感覺到救援的人在她身后奮力拉扯手銬的鎖鏈,但是沒有任何效果,對方放開了手銬,開始后退了。

    不!不要走!

    琴無法說話,只能拼命地搖頭,想挽留住對方,挽留住得救的唯一希望。

    但是對方還是無聲地退卻了。

    寒意和孤獨感瞬間涌上心頭,琴難過得想要哭泣,她再次被拋棄了,仿佛又一次身處于北奧的南海冰洋之中。

    但是這時,突然從身后傳來念力波動,那波動越來越強,很明顯是有人在釋放一種需要蓄力的念技,琴感到熟悉,但是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

    雪痕“手槍”發(fā)動了,他左手握成槍形,瞄準了琴的手銬。右手已經(jīng)傷得很重,抬不起來了。蓄力正在抽干他的念,但是他堅持發(fā)動,今天他已經(jīng)兩次使用念力,這是他突破極限的行為。

    “手槍”消耗的念非常多,即便在他滿狀態(tài)的時候,也會抽干全身念力,更何況是彈盡糧絕的現(xiàn)在?他知道這一招使出之后他就會陷入昏迷甚至更糟,但是沒有辦法,形格勢禁,他不得不用。

    但是就在這時,他猛然地頭暈,幾乎要立刻昏厥,那是失血和缺氧再加上念力耗盡的結果,“手槍”的蓄力眼看就要中斷。

    不!不能中斷!勝負就在此一舉了,怎么能在這時候掉鏈子!幫幫我!我不能停下!

    雪痕在心中呼喚,呼喚那個曾經(jīng)兩次在危機中給予了他力量的神秘存在。

    在這三天里,念神北歸已經(jīng)多次提供念力給他,他不知道這個來自念神的寶物是否有極限,會不會進入漫長的蟄伏期,不知道能不能再次得到它的幫助。

    可是此時他又別無他法。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氣息籠罩心頭,帶著神圣,又帶著威嚴,仿佛在亙古遙遠的虛空中,有一只巨大的眼睛,以一種贊許的目光在看著他。

    念神北歸再次響應了他的召喚,一股源源不斷的念力從他心臟位置涌出,灌注全身經(jīng)絡,“手槍”蓄力終于完成。

    謝謝!雪痕在心中說道。

    他瞄準了琴的背后,大招發(fā)出。

    琴想起來了,這念力波動的感覺,是雪痕的“手槍”,在朝圣之路上,她見識過有強大念力加成的情況下“手槍”強大的威力。

    原來隱身進入水中救自己的人是雪痕!

    原來他并沒有放棄自己!

    可是他現(xiàn)在要做什么?他難道要用“手槍”打碎手銬?那我的手……

    現(xiàn)在命懸一線,而且無法交流,雪痕無論做出什么樣的選擇都無法評判對錯,可是如果讓我失去雙手……

    在那一瞬間,琴腦中一片空白。

    轟然的爆炸在水中出現(xiàn),炸起數(shù)米高的水柱,直沖地下空間的穹頂。

    上尉隊長寧偉吃了一驚,沒想到有人竟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在他腳底下搞小動作。這不是小動作,是一個大動作,如果這爆炸的位置不是水泥柱那里,而是自己腳下,那么自己很可能也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他猛然轉頭,看向水泥柱方向,爆炸點是他綁縛俘虜?shù)牡胤健?br/>
    難道是為了炸開手銬?那俘虜必然也身受重傷了。

    不足為慮!先干掉念師們,再去對付那個隱身的!

    寧偉轉回頭,準備一鼓作氣,殺死眾念師。

    但是就在他回過頭來的瞬間,他的視野之中只有一把劍,一把金光閃爍的大劍,劈頭蓋臉地從上方砍下。

    “?。 ?br/>
    他驚訝地躲避,但是這一劍實在太快,拖著金色光影,猶如瞬移一般,他只覺得肩頭一疼,手臂帶著血花已經(jīng)飛上了空中。一條手臂,被對方斬下!

    他之前為了安全,與念師們保持著十米遠的距離,但是沒想到只是一轉頭的功夫,對方不但突破了水牢術,還發(fā)動了如此強力的攻擊。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他看到手持大劍的羅蘭一半身子都是金色虛體,拖曳著十多米長的金色光帶,仿佛招展著一面長長的旗幟。他的臉上滿是怒意,這一劍里包含著他的強大念力和無盡怒火。他的視線正在慢慢轉向自己,那雙眼睛仿佛要噴出火來。

    他還看到十米之外,四個水球已經(jīng)全部破碎,碎裂的冰塊正在向水面墜落,水球已經(jīng)變成了冰球,水面也已經(jīng)部分變成了帶有防滑螺紋的冰面,為他們的快速移動提供了保證。

    無數(shù)潔白透明的蓮花在自己周圍緩慢綻放,美得仿佛古老宗教中的神跡之景,冰錐構成的蓮花盛放著,那些尖錐的花瓣向自己延伸,從四面八方而來,避無可避。

    肩膀的傷口處,鮮紅的血噴射出來,染紅了蓮花,也染紅了冰面。

    這是……死亡的感覺嗎?

    一把尖刀從背后刺入身體,洞穿了自己的心臟。

    攻擊是全方位的,在這一瞬間,突破水牢的念師們多管齊下,萬箭齊發(fā),但是致命的一擊卻是這背后一刀。

    上尉隊長寧偉回過頭,想看到下殺手的人。

    師傅曾經(jīng)說過,要永遠面對你的對手,即便被殺死的時候也要看著他們,直視他們的眼睛,從他們的眼睛看到他們心底里去,看到他恐懼,讓他知道你死了也不會放過他們,那你就算是死了,也不吃虧!

    但是他沒有看到偷襲者,在他轉頭的瞬間,卻看到了小隊的四名隊員,正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

    “刀疤”虎徹猿七、“胸肌”鄒市光、“軍醫(yī)”樸熙文和“戰(zhàn)地記者”苑疏影。

    他們軍容嚴正,仿佛整裝待發(fā),就等待自己下達出發(fā)的命令。

    是我的隊員們!我的小隊還在!我們將在另一個世界建立我們的功勛,成就我們的榮耀!

    “同志們!出發(fā)!”上尉隊長寧偉指向遠方,高喊。

    這是他的最后遺言。

    無數(shù)的小冰蓮同時綻放,尖刺將他挑上空中。奧拉杰爾的飛刀已經(jīng)從背后刺中了他的心臟,他當場死亡。

    這里不但是他的主場,也是凱文的主場,他用冰破了隊長的水牢術,同時制造冰面讓隊友能夠和對方一樣站立在水面上。無數(shù)的小冰蓮也是他突破自身界限的超常發(fā)揮。

    念師們默契的配合是決定勝利的關鍵。

    羅蘭收了大劍,皺了皺眉頭,看向奧拉杰爾:“其實你不用下殺手的,留個活口或許能夠得到更多的情報。”

    “也許是不該,但是我一想到萊索安就死在他手里……讓我如何手下留情?”奧拉杰爾解釋道。

    羅蘭點點頭。

    戰(zhàn)場上的臨機判斷本來就很難掌握分寸,不能怪他,況且奧拉杰爾為萊索安和占戈報仇心切,下手重了也是有情可原。

    這時,奎爾丹尼從水里鉆了出來,肩膀上扛著兩個孩子,分別是琴和雪痕。他在解開水牢的瞬間就在羅蘭的安排下潛入水中救人了。

    “琴怎么樣了?”羅蘭快步上前,查看琴的情況。

    “沒有大礙!只是缺氧昏迷了。”奎爾丹尼說道。

    羅蘭松了口氣,又看向旁邊同樣昏迷的雪痕。

    “他也沒大礙,只是念力耗盡了。”

    “剛才那威力巨大的念技,是他發(fā)出的?”奧拉杰爾驚訝地問。

    “看來只能是他了?!笨鼱柕つ岬馈?br/>
    “這么大的爆炸威力,為什么琴沒有受傷?”羅蘭又查看了一遍,發(fā)現(xiàn)手銬拷在她手上,和她本人一樣完好無損,也不由得驚奇地問道。

    奎爾丹尼一笑,看向雪痕:“這孩子很聰明,他并沒有炸斷手銬,而是炸斷了水泥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