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擼老槍戀老社區(qū)門戶 縣令這是今日敲了鳴冤鼓的蘇月月

    “縣令,這是今日敲了鳴冤鼓的蘇月月。”

    嚴(yán)捕頭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蘇月月,示意今天的事情有些麻煩。

    畢竟清水鎮(zhèn)的鳴冤鼓已經(jīng)有一年多沒再響過了。

    這次擊鼓的又是個小姑娘,便是不曉得十板子之后,她還能不能留著一口氣。

    “嗯?”

    齊縣令仔細(xì)打量了一眼跪在身旁的人,隨后淡然開口問道,“小姑娘,你可曉得敲鳴冤鼓的代價?”

    “縣令大人,民女知曉!還請縣令大人替小女子主持公道!”

    “是嗎?那不曉得你可有什么冤屈?”

    “稟大人,小女子要壯告的是我家阿爺阿奶和小叔一家?!?br/>
    “那你可知曉小輩狀告長輩需得再多受五大板?

    你覺得就你這小身板,能撐得住這十大板打完嗎?”

    “民女知曉,只是家中長輩欺人太甚,民女實在不忍受辱,還請縣令替民女主持公道!”

    蘇月月半句沒有帶上一旁的馮淑珍。

    她早就想好了,今天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自家阿娘來做,她本就是外嫁女,要是再因為狀告公婆的事情在清水鎮(zhèn)出了名,往后阿娘和兩個妹妹的日子只會比現(xiàn)在還遭。

    可她不一樣,她和蘇李氏他們有血緣關(guān)系,加上這樣年來他們的所作所為和自己身上的傷,就算鬧翻了,大家也只會覺得是自己一個小丫頭不重孝道,并不會對阿娘和妹妹有太大的影響。

    齊縣令一挑眉,并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看了看周圍。

    “不曉得被告可在當(dāng)場?”

    “大人,被告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還辛苦您先歇會兒?!?br/>
    趕了這么久的路,齊縣令的確有些累了,這會兒聽見嚴(yán)捕頭說話,便點頭坐在了高堂之上。

    最先趕到的是張好田和張若安父子倆。

    因為心里著急,張好田一路上就沒休息過,一手抱著一個小丫頭可以說是跑著來的鎮(zhèn)上。

    這會兒被捕快攔在衙門外面,張好田只伸長了脖子往里瞧。

    最后視線落在了張嬸沾了血的衣裳上面。

    高大的漢子一下子紅了眼圈,后槽牙更是咬得嘎吱作響。

    這件事情肯定和蘇老三那個小崽子脫不開干系!

    蘇晴和蘇靜被張好田抱起來要看得更清楚些,只是一眼就能瞧見衙門里頭的場景。

    看清了自家阿娘和阿姐身上的血,兩個小丫頭掙扎著就從張好田的手臂上滑了下去。

    “阿娘!阿娘!”

    “阿姐!”

    兩個小丫頭穿著的依舊是一身白色的粗布衣裳。

    這會兒因為害怕,小丫頭們的臉上掛著淚,哭喊著就要往里闖。

    捕快雖然都是些糙漢子,可是對著兩個小丫頭還是沒能冷的下臉來。

    只微微側(cè)頭看向了里頭的人。

    嚴(yán)捕頭見她們身上穿的和蘇月月穿的一樣,便猜到了她們的身份。

    “放他們進來吧。”

    嚴(yán)捕頭點頭準(zhǔn)了,捕快們這才放開了一條縫隙,好讓她們進到里頭去。

    “其余人都安靜!”

    驚堂木響,圍觀的百姓們徹底噤了聲。

    只一個個的伸長了脖子往里看。

    馮淑珍的身上還算是干凈,一伸手,就將兩個女兒攔在了懷里。

    “不怕不怕,阿娘在這兒……”

    馮淑珍輕聲哄道,沒有血色的臉卻顯得十分嚇人。

    張嬸一聽見兩個小丫頭的哭聲就曉得自家男人也來了,一扭頭便瞧見了自家男人和兒子正滿臉急切的望著自己。

    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張嬸便收回了視線。

    “既然被告遲遲未到,責(zé)罰便留在最后頭來,就由原告先說吧。”

    齊縣令揉了揉眉心,一拍驚堂木,大家這才徹底安靜下來。

    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蘇晴和蘇靜兩個小丫頭也都瑟縮了一下,不敢再繼續(xù)哭出聲。

    “蘇月月,本縣令且問你,你狀紙上所述是否屬實?”

    “民女所述句句屬實!”

    蘇月月雖然心里害怕,可自己的身后便是阿娘和妹妹們,無論她有多害怕,現(xiàn)在也只能努力壓制住內(nèi)心的恐懼。

    “那你狀紙中所說,你的阿奶蘇李氏和小叔蘇老三曾試圖半夜綁人,將你賣出去,這件事情可有證據(jù)?”

    “縣令大人不知,我阿爹不久前因病去世,半個月前他還未出頭七,我阿奶便來家中鬧過一次,妄想將我們母女四人趕出家門,那處院落是當(dāng)年我們一家與老宅分家之后修建的,我們自然不肯搬走,那次之后我阿奶便心懷怨恨。

    第二天夜里她就帶著我的小叔趁夜闖進家中,想要將我偷偷綁走賣給別人做妾?!?br/>
    “你是如何知曉,又是如何逃脫的呢?”

    看著蘇月月瘦小的身形,如果她說的句句屬實,齊縣令并不覺得她能逃得掉。

    “阿爹生前對我很好,那日夜里我坐在院里的梨樹下思念阿爹,卻不想意外睡著,等再醒的時候,就聽見了外頭窸窸窣窣的聲響。

    農(nóng)家院子里會堆積些木柴,柴刀也就放在伸手能夠到的地方。

    起初我以為是有賊人覺得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fù),這才偷了過來,就拿了柴刀準(zhǔn)備防身。

    我的呼救聲驚動了隔壁的鄰居,他們過來的時候,正好撞見了我阿奶和小叔綁了我要逃,這才將我救下?!?br/>
    “那你可有證據(jù)?人證物證,是否齊全?”

    “有的?!碧K月月抬頭正對上了齊縣令的視線。

    “我拿了柴刀防身,爭執(zhí)間柴刀被我小叔奪去,他在我的手臂上留下了一個傷疤,村里的郎中說無法救治,他們便帶我來了鎮(zhèn)上的醫(yī)館,醫(yī)館內(nèi)的小藥童和大夫都可以替我作證!

    民女手臂上的傷疤也還在那兒!”

    說話間,蘇月月已經(jīng)擼起了袖子,將被遮擋住的傷口暴露在了人前。

    齊縣令原本還帶著懷疑的眼神在看見她手臂上的傷口之后徹底愣住了。

    那條疤痕就像是一條丑陋的蜈蚣,在少女纖細(xì)的手臂上顯得格外可怖。

    “那狀紙中的第二件蓄意殺人,又算如何?”

    他有些不敢想了,自己管轄范圍里的這個小小清水鎮(zhèn),還會有哪些東西是自己不知道的?

    衙門外的百姓們齊齊豎起了耳朵,只想趕緊聽到后續(xù)。

    人群里的陸行舟則是微微蹙眉,看著衙門內(nèi)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