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瑜如一邊咳,一邊在心里猜測,歐煥辰這么討厭自己,他來干什么?
歐煥辰死死盯著她,問道:“葉叔呢?”
寧瑜如半天時間才緩過勁兒,臉色通紅,捂著胸口說道:“葉叔回去喂麥兜,等下才會過來?!?br/>
歐煥辰的手掌攥了起來,那只豬?
為了那只豬,葉叔竟然拋下寧瑜如,讓她一個人呆著,寧瑜如剛才咳得那么兇,他還以為她要死了呢。
走到寧瑜如身邊,歐煥辰雙手插兜,拋下一個嫌棄的眼神:“你得肺炎了?”
寧瑜如點點頭,有氣無力說道:“是啊,麻煩歐先生離我遠點,免得傳染給你。”
歐煥辰從鼻孔里哼了一聲,他的身體可是健康的很,才不怕染病。
醫(yī)院外,歐太太正坐在自己的車子里,朝著醫(yī)院趕過來。
她一個多小時前剛從葉叔那里知道寧瑜如生病,要住幾天院,趕緊叫家里的廚師做了補湯,過來看她。
歐家車子后面,一輛黑色轎車中,陸采徽忽然坐直了身子。
“哥,你看,那個是不是歐家的車子?”陸采徽眼尖,對哥哥陸子燁說道。
她這么多年來,一直處心積慮想要嫁給歐煥辰,算是研究歐家的專家了,歐家的車,她絕無可能認錯。而且,這輛車應(yīng)該還是歐煥辰母親常用的那輛。
陸子燁嘆口氣,他一直不太贊成妹妹嫁給歐煥辰,歐家雖然比他們家有錢,可是,歐煥辰那樣的性格,實在不是良人。妹妹哪怕找一個他們公司里的明星結(jié)婚,也比嫁給歐煥辰好。
“采徽,歐煥辰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我看,你就放下吧?!标懽訜钫f道。
“干嘛要放下!”陸采徽目光中閃動著嫉恨的光芒:“你看,歐家的車子朝那邊拐了,他們是不是去醫(yī)院?哥,快拐彎,跟上去?!?br/>
歐家車子拐去的方向,比較偏僻,那邊唯一說得上名號的一個地點,就是京城第一醫(yī)院的京郊分院。
“好吧!”陸子燁無奈的嘆口氣。對這個妹妹,全家都沒轍。
陸采徽的眼里閃動著一陣陣光芒,歐夫人和歐先生的身體都很健康,沒聽說他們生病了,歐煥辰的身體更是鐵打的一樣,整個歐家,只有那個從來沒露面的歐煥辰的妻子身體不好,歐夫人去醫(yī)院,八成是因為歐煥辰的妻子得病了。
這次,她倒要看看,歐煥辰的那個妻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病房里,歐煥辰跟寧瑜如你不看我,我也不看你,氣氛僵硬到了極點。
寧瑜如感覺,歐煥辰根本不是來探病的,而是來催命的。有他頂著一張別扭的黑臉站在旁邊,病人只顧得提心吊膽了,哪還能舒舒服服的養(yǎng)病。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開了。
歐太太的面孔出現(xiàn)在門口,她提著一只巨大的保溫盒,匆匆走進來,看到歐煥辰,猛地松了一口氣,道:“小辰,你在啊?!?br/>
寧瑜如生病,歐煥辰肯來醫(yī)院陪她,而不是繼續(xù)留在公司干活,這證明兩個孩子的感情比以前有了很大的進步。歐太太很高興,因為哪怕是她本人生病,都不敢保證歐煥辰這個工作狂會脫身探病。
見到歐太太,寧瑜如看看歐太太,又看看歐煥辰,心中了然大悟。
他掐著點兒來,肯定是因為知道歐太太要過來,所以提前做樣子給歐太太看的。
“媽,我只是小病,倒是麻煩您跑一趟?!睂庤と缛崛岬恼f道。
“還說是小病,肺炎可不得了?!睔W太太溫柔的拍了拍寧瑜如的手背,然后轉(zhuǎn)向歐煥辰,指了指桌上的保溫盒:“這是我給廚師給瑜如熬得鴨梨杏仁湯,你來喂瑜如?!?br/>
歐太太一邊說,一邊在心里自得,給病人喂飯,可是增加雙方感情的好機會呢。
歐煥辰站著不動,歐太太道:“怎么啦?有你在,還要我這個老太婆親自動手。”
寧瑜如趕緊打圓場:“媽,我自己有手有腳的,不用歐煥辰,這多不好意思?!?br/>
“那哪兒行,你是病人,就該好好躺著?!睔W太太笑成一朵花,給寧瑜如掖掖被角,讓她繼續(xù)好好躺著。
在歐太太命令的眼神里,歐煥辰心不甘情不愿的盛了一碗湯,坐到寧瑜如的床頭。
如果喝了這湯真有用,能讓這個笨女人早點好起來,他就喂好了。
“咚咚咚?!辈》康拈T被人從外面敲響。
寧瑜如看著遞到自己唇邊的湯匙,忍不住如蒙大赦,也不知是誰來了,救了她一命。歐煥辰看她的眼神,就跟要殺人一樣,被這樣的眼神看著,她可喝不下去這湯。
敲門聲響過,病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一個衣著精致的女孩子,從外面走進來。
她身著最新款的高定時裝秋裙,面上化著自然的濃妝,個子不高,穿著雙十厘米的恨天高鞋子,硬生生把身高撐起來。
“果然是歐夫人!剛才在走廊上看到您,我還以為自己看花眼呢。歐夫人身體不舒服么?”女孩子開口問道。
她巧笑著,一雙眼睛在屋里來回看,目光落在病床上的那人身上,怎么都移不開。
從她的角度,看不到病床上那人的臉,歐煥辰坐著的位置,把床上女人的面孔擋的死死的,只能看到一坨不小的蓋著被子的身形。
歐夫人戒備的看了陸采徽一眼。
陸采徽一直都對歐煥辰有意思,歐太太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只是現(xiàn)在她兒子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陸采徽還不死心,這讓歐夫人很不高興。世界上的好男人那么多,陸采徽干什么非要死纏爛打她家小辰不放,更何況,今天她的兒媳婦瑜如也在場呢。
陸采徽一點兒不拿自己當外人,一邊說,一邊朝病床走近,寧瑜如那張大臉撞入她眼眶時,陸采徽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按捺下自己系心臟狂跳不已的節(jié)奏,轉(zhuǎn)瞬心里升起些許失落。
這個女人這么胖,這么丑,怎么可能是歐煥辰的妻子,害她白白的被歐夫人用那種眼神看待,早知道就不跟蹤歐夫人了。
就在這時,歐夫人在她背后說道:“陸小姐,我兒媳婦還要休息,我們?nèi)ネ饷嬲f話?!比缓?,又給歐煥辰囑咐:“繼續(xù)給瑜如喂湯,這個湯對她身體很好?!?br/>
聽到歐夫人話,陸采徽好像被人兜頭一盆冰水潑下來,手腳發(fā)麻,有些不聽使喚。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床上那個胖到可怕的女人,竟然真的是歐煥辰的妻子?
估摸了一下寧瑜如的體重,怕是有兩個她這么多了吧。
陸采徽不肯走,現(xiàn)實火辣辣的給了她一巴掌,她心里憋著一股火,恨不得沖上去把寧瑜如從床上趕下來,然后質(zhì)問歐煥辰,憑什么看不上她陸采徽這么好的女人,反倒要娶這么一個又胖又丑的貨色?
她忍不住對寧瑜如說道:“你就是小辰哥哥的妻子,你是懷孕了么?馬上要生了吧?”
見這個陸小姐氣的面孔扭曲,但還是要裝出一副名媛的精致模樣,對自己酸不溜丟的出言諷刺,寧瑜如一抬眼皮,張口吞下歐煥辰放在自己唇邊的那勺湯,當著陸采徽的面,一口一口慢慢品下去,才露出個溫婉的笑容:“沒有懷孕啊,我跟歐煥辰結(jié)婚沒多久?!?br/>
然后,她歪頭看看歐煥辰:“我還要喝?!?br/>
歐煥辰冷哼一聲,面色很不好看,但卻聽話的又舀了一勺湯,放在她的唇邊。
陸采徽整個人氣的快要爆炸了。
歐夫人又喚了陸采徽一聲,陸采徽才跟著歐夫人出去。
看著病房門合上,寧瑜如微微偏開頭,錯開歐煥辰放在自己唇邊的那勺湯,唇角露出個淡笑:“這就是你那位青梅竹馬的陸小姐?”
“閉嘴?!睔W煥辰呵斥一聲。
寧瑜如抿抿嘴角,閉嘴就閉嘴。
她很是幸災(zāi)樂禍,這個陸小姐,應(yīng)該是很喜歡歐煥辰的,可是歐煥辰卻對這個陸小姐沒意思。
嘖嘖,今天真是免費看了一場大戲。
過了一會兒,歐夫人回來了,面色不是很好的樣子,說道:“我先回去了?!?br/>
“陸采徽怎么會在這兒?”歐煥辰忽然問道。
“她說陪陸子燁過來看病,剛好見到我,過來打個招呼。”歐夫人道。
歐煥辰瞥瞥嘴角,不置可否。
歐夫人一走,屋里又只剩下歐煥辰跟寧瑜如。寧瑜如不跟歐煥辰說話,歐煥辰也不跟寧瑜如說話。
終于,葉叔回來了,一看到歐煥辰,葉叔一驚,歐先生怎么會在這兒。
“我走了?!睔W煥辰冷冷說道,大步離開病房。
他卻沒有直接離開醫(yī)院,而是去了醫(yī)生辦公室。
片刻后,歐煥辰露出個冷笑,從醫(yī)生辦公室出來。
果然,陸采徽是在說謊,不管是今天還是昨天,甚至一周內(nèi),都沒有任何一位叫做陸子燁的病人前來就診,陸采徽竟然敢跟蹤歐家人。
他露出個冷笑,摸出手機,打了出去。
此刻,陸子燁還在醫(yī)院停車場里沒走,車上,陸采徽跟瘋了一樣,又是哭又是鬧,根本看不出任何面對歐家人時的精致,陸子燁頭痛極了,哪兒還敢開車。
這時,陸子燁的電話響了起來,他一看屏幕,竟然是歐煥辰打來的,趕緊對陸采徽說道:“采徽,是歐煥辰電話。”
陸采徽像是被摁下暫停鍵一樣,立刻睜大眼睛,望著陸子燁。
接通了電話,陸子燁的表情越來越難看,嗯了幾聲,終于掛斷電話。
“歐氏計劃今年新出的一款高端芯片處理器代言人,決定不用星騁的明星。”陸子燁看著陸采徽,艱難的說道。
星騁是陸家的支柱產(chǎn)業(yè)。陸采徽知道,這是歐煥辰對她今天闖入病房的報復(fù),她嗷的一聲,哭的更加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