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哲盯著她的背影,無奈的笑笑,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兩人圍著游樂園走了一圈,艾琳走的又累又渴,唐哲便帶她到一家茶吧喝飲料,她點了一杯果汁,他則要了一杯綠茶。
“凌穆霜最近有什么動靜嗎?”
艾琳淡淡的問。
“沒有,問她干什么?”
“我父親把遺產全部留給了我,她卻一點動靜沒有,你不覺得很不正常嗎?”
唐哲冷哼一聲:“那你就不懂了,他們是想放長線釣大魚?!?br/>
“什么意思?”
“他們的目標是南亞的金礦,不是眼下的這點利益?!?br/>
艾琳隨即明白,視線睨向窗外,不經意間,撇見一對戀人,他們相擁著肩膀,耳鬢廝磨,竊竊私語,感情似乎相當好。
“看什么呢?”
唐哲見她盯著窗外看得眼睛一眨不眨,便也把目光投過去,卻忽地諷刺一笑,收回了視線。
“你覺得他們是真心相愛嗎?”
“不知道,看樣子,應該是吧……”
“依我看,未必?!?br/>
“哦?為什么?”
她滿臉狐疑。
“像江蕓芬這種女人,你認為會有男人真心愛她嗎?”
“倘若她是真心,男人未必會是假意?!?br/>
唐哲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莫名說一句:“之前受的委屈要不要幫你討回來?”
艾琳心一驚,他這是準備要對付江蕓芬了嗎?短暫的掙扎:“不用了,冤冤相報何時了,之前她已經跟我道過歉了,我相信她是真心悔改。”
再度撇了眼那道遠去的身影,她悠悠道:“誰都沒有資格去剝奪別人的幸福?!?br/>
“真心悔改?”
唐哲不可思議:“你認為她會真心悔改?你好像今天才認識她一樣?!?br/>
“認識的久又怎么樣?還不是落得一地心傷?!?br/>
“所以我要幫你討回公道啊?”
“哎,真的不用了,得饒人處且饒人,誰沒有犯錯的時候,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雖然對她失望,但我們好歹還有這么多年的情份……”
“屁情份!”
唐哲生氣的打斷,第一次爆粗口。艾琳驚嘆,他挑眉:“要不要我們驗證一下,看她是不是真的悔過了?”
“怎么驗證?。俊?br/>
“你過來。”
唐哲勾勾手,她俯耳過去,他貼在她耳邊,說了一個即簡單又管用的方法。
隔了幾日,艾琳一天晚上,獨自一人走在一條偏僻的馬路上,馬路的對面是一家名為水立方的酒吧。
她來回徘徊,像是有什么心事,不一會兒,她突然調轉頭,疾步向前走,卻在這時,從黑暗中竄出幾名長相猥瑣的男人,他們發(fā)出嘿嘿的陰笑,“妹妹,怎么一個人啊?”
“一個人很寂寞吧?讓哥哥們來陪你玩玩好不好?”
“你們干什么?我是孕婦,你們不能胡來??!”
“不能?沒有哥幾們不能的,只有哥幾個不想的,現(xiàn)在哥幾個就是看上你了,管你是不是孕婦,陪我們去玩玩,走!”
幾個男人相互大笑,然后扯著艾琳的胳膊硬將她拖走,艾琳大呼:“放開我,干什么?救命,救命啊……??!”
此刻,正從酒吧里出來的江蕓芬,驀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像是榮艾琳的聲音,卻又不像,她很困惑,便定眼仔細一瞧,隱約看到前方有一幫人正在拉拉扯扯,她瞇起眼,“救命——放開我——救命——”
這一次她聽得清楚,表情很是詫異,真的是榮艾琳,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未來得及多想,她幾乎毫不猶豫的就調轉步伐,朝有相反的方向迅速離去。
“唐太太,她走了?!?br/>
先前幾個齷齪的男人這時放開了手,艾琳望著江蕓芬漸行漸遠的身影,心,驀然沉了下來,有一種淡淡的情緒升上心頭,那種情緒,叫失望。
“看清楚了嗎?她到底有沒有悔改?”
唐哲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一直在冷眼旁觀,這不過是他施的一點小手段,目的就是為了艾琳看清江蕓芬現(xiàn)在的面目。
可惜的是,無論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她一點也沒變。
“唐總?!?br/>
幾個調戲艾琳的男人中規(guī)中矩的朝他點頭,他揮揮手:“你們可以走了。”
艾琳咬著唇,很不想承認江蕓芬沒有悔改,可事實卻驗證了一切,江蕓芬在明明看到她有危險的情況下,也假裝沒有看到一走了之,或許,在她心里,巴不得自己出什么事。
這個認知令她難過。
很難過。
“走了,回家了。”
唐哲又生氣又心疼的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帶出了那一片明暗的街道。
車子一路開到家,艾琳一句話也沒說,秀氣的雙眉緊緊的蹩著,唐哲停了車,嘆口氣:“是不是還不甘心?”
“什么?”
“認為江蕓芬不是故意走掉,只是沒有看清那個有危險的人是你而已?”
“我沒這么說。”
“可你心里有這么想。”
艾琳緘口不語。
唐哲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幾秒鐘后,電話接通,他打開免提,冷聲問:“江蕓芬嗎?”
江蕓芬接到他的電話不知是心虛還是什么,聲音明顯顫抖:“是……唐總。”
“艾琳去找你了沒有?”
“找我……?她為什么要找我呀……”
“去還是沒去?”
“沒、沒有,怎么了?”
“她說有些事要跟你談談,去了你常去的那家水立方酒吧,你沒見到她?”
“真的沒有,她怎么會知道我在水立方酒吧?”
“她不知道我知道,你要是見到她,馬上跟我聯(lián)系,她出門已經有些時候了?!?br/>
“好的,唐總……”
掛了電話,江蕓芬心有余悸,難怪榮艾琳會出現(xiàn)在那條路上,原來她是來找自己的,可是她想來說什么呢?莫名的,心里很不安,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卻一時間腦子又亂的辯不出到底哪里不對勁,索性不去想,但卻堅定了一個信念,一定要說服男友盡快離開這里,夜長夢多,唐哲始終是她心頭一塊抹不去的陰影。
另一頭艾琳難過的已經沒有辦法用語言形容,偏偏唐哲還雪上加霜:“這就是你所謂的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的友誼?!?br/>
她難堪的低下頭。
江蕓芬,不是我不原諒你,實在是你讓我沒有辦法原諒。
一室的柔光,一池的春水,江蕓芬慵懶的躺在浴缸里,今夜,她一定要使盡渾身解數,讓男友高奇兵拜倒在她的雙腿間,然后答應,與她一起離開這里,開拓全新的幸福生活……
浴室門外傳來腳步聲,江蕓芬知道,是高奇兵回來了,她嘩啦一聲從浴缸里站起來,光著腳走到門邊,打開門,嫵媚的沖他笑:“奇兵,你回來了……”
高奇兵表情一愣,上下打量她一眼,眸中漸漸染上一層情yu的色彩。
“干嘛?赤l(xiāng)uoluo的構引我啊?”
他挑起她的下巴。
“哪有?!?br/>
她嬌嗔的拍開他的手。
“還說沒有?光著就出來了,你當我不是男人呀?”
“我的身體你又不是沒看過?!?br/>
“但是這樣的身體,好像是第一次看吧?”
高奇兵撫摸著她濕漉漉的身體:“像出水芙蓉一樣,蕓芬,你真美……”
他向她靠近,熱熱的呼吸吹拂在江蕓芬的臉上,她被高奇兵一個用力地推搡到了馬桶上,雙肩被他一壓,她只得坐到上面,仰頭看向他。
“真的嗎?”
她哼了一聲,手臂纏在他頸上。
她熟稔地將手搭在他腰間的皮帶上,高奇兵從公司直接趕過來,所以穿得正式,她的手一壓一按撫上冰涼的皮帶扣,像一尾魚一樣靈活地滑了進去,一把握住他。
“奇兵,你愛我嗎?”
“愛,我愛你……”
他信誓旦旦,享受著她難得的主動。
……
激情結束,她躺在他的臂彎里,談起了正事。
“奇兵,你是不是真的愛我?”
高奇兵抽了一口煙,點頭:“當然了?!?br/>
“那如果我想離開這里,你會不會帶我走?”
“為什么要離開這里?”
“我在這里得罪過一個人,他揚言要報復我,我很害怕,所以我們離開這里好不好?”
“你得罪的人是誰?”
“是……”
江蕓芬欲言又止:“說了你也不認識?!?br/>
她沒敢說出是唐哲,因為自己做的那些不光彩的事,唐哲都有把柄,假如高奇兵為了幫自己討回公道去找了他,到時豈不弄巧成拙。
“很有勢力嗎?你這半年一直都想要離開?!?br/>
她至少在他面前,說了不下二十次。
“是的,我斗不過她,你也一樣,我們想要過得安穩(wěn),就必須得離開?!?br/>
江蕓芬說著,眼淚便實時落了下來,那楚楚可憐的模樣,任哪個男人見到都我見憂憐,心疼不已。
“讓我想一想?!?br/>
“奇兵,如果你真的愛我,就帶我走,否則你說再多的甜言蜜語,我都不會開心?!?br/>
“哎,蕓芬,不是我不帶你走?!?br/>
高奇兵又狠狠抽了口煙:“其實我是打算明年帶你離開的,現(xiàn)在我手頭上有一個很重要的項目在進行中,只有把這個項目圓滿完成,我才可以拿到一筆豐厚的提成,這樣我也才能給你舒適的生活?!?br/>
“我不要等到明年,我們現(xiàn)在就走,我一分鐘都不想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