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小小這邊剛帶著繡娘和孩子到了莊子,那邊就看見了幾個身穿補丁衣裳的下人,神色憂愁的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喲!咱們這才離開多久啊!這些人是要造反了嗎?”
何思楓一邊說著一邊就要過去,韓小小瞇了瞇眼睛,一把將人攔住了。
“就算是造反也不該這些人找我麻煩,他們可是巴不得我把管事扳倒呢,看來是這院子里出了事情了,咱們一會小心點?!?br/>
何思楓覺得也有道理,就沒再說什么了,帶著繡娘和孩子去了后院。
這時候管事不知道從哪里跑了出來,十分諂媚的看著韓小小。
“二小姐大早上的是去哪里了?屬下一個早上都沒找到您?!?br/>
韓小小不動聲色的左右看了看,只見邊上的下人面色都十分難看,與其說是懼怕她,不如說是懼怕她面前的管事。
“我只是出去轉(zhuǎn)轉(zhuǎn)罷了,你找我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嗎?”
管事僵硬的笑了笑,帶著韓小小向大廳里走去,“哪有的事??!就是您早上沒吃多少東西就走了,我實在是擔心?。 ?br/>
韓小小一路上都十分小心,眼見著不像是有人埋伏在這里的樣子才放松下來。
“這有什么,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我昨天不是叫人給你帶話了嗎?織布用的架子和線準備好了嗎?”
管事臉皮抽動了一下,含混不清的答應(yīng)了幾聲就糊弄過去了。
韓小小心知這其中肯定有不對的地方,但是現(xiàn)在敵暗我明,實在不是問罪的好時候,就只能把心里的疑惑都壓了下來。
管事七拉八扯的說了不少亂七八糟的事情,韓小小聽的是煩不勝煩,但想著看看這人有什么花招,一時也就忍著了。
等到她實在快忍不住了,門口才傳來阿福的聲音:“爹,你說的那家糕點我已經(jīng)買回來了,你看看是不是給二小姐送過去。”
管事被嚇得臉色慘白,連忙瞥了一眼韓小小,揚聲說道:“還送什么送!二小姐不就在這嗎?”
阿福這才踉踉蹌蹌的走了進來,見到韓小小端端正正的坐在主位上,險些雙腿一軟跪了下來。
管事生怕他壞了自己的事,連忙上前兩步將他手里的盤子端了進來。
“二小姐快嘗嘗,這東西在莊子可是不好找的,我也是昨晚上找了人才買到的?!?br/>
韓小小低下頭,只見幾塊晶瑩剔透的玫瑰花樣的糕點擺在盤子里,就算隔了好遠的距離都能聞見那一股甜膩的花香。
“這東西是給我的?”
管事勉強的笑了笑,殷勤的將糕點向前推了推:“這莊子里都是些奴才,這么好的東西當然是給您的?!?br/>
韓小小當然不是傻子,這樣明顯的手段也是見多了,無奈的搖了搖頭。
“既然是這樣,就請你們兩個給我試試有沒有毒吧!要是沒毒也算是賞給你們也嘗嘗,畢竟這東西也挺稀罕的?!?br/>
這話一出來地上的兩個人都是臉色慘白,還沒等說話,就聽見門口一連串的腳步聲。
“不能吃啊!他們兩個人在糕點里下了毒了!”
韓小小有些稀奇的看了一眼,只見那些身穿補丁衣裳,面黃肌瘦的下人都堵在門口了。
他們一雙雙干凈的眼睛里滿滿的都是擔憂,更有甚者直接走了進來,將桌子上的點心掃到地上。
管事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害怕還是生氣了,蔫蔫的站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韓小小倒是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發(fā)現(xiàn)將糕點掃到地下的就是昨晚上給自己送飯的人,一時感慨萬千。
“昨晚上看著你膽小怕事的,沒想到今天就有這種膽量了,實在是不容易?!?br/>
男人撓了撓頭十分不好意思的說:“我們這些人都是賣身的奴才,死了也就死了,但是您是主子,萬萬不能死在這里的!”
韓小小原來在龍宮和天宮都沒聽過這種說法,一時間很不適應(yīng),只能木然的點點頭,心想著這人間真可怕,明明都是一種族群,還要分個高下。
管事的跪在地上看著散碎的點心咬了咬牙。
“這東西是阿福端進來的,我也不知道里面是有毒的,還望二小姐好好地懲治阿福,萬萬不能冤枉了我?。 ?br/>
韓小小原來只是不喜歡這個管事,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她心里對管事做的事情還是有些理解的,畢竟能活的好一些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但是聽完這話,她心里對管事已經(jīng)十分厭惡了,將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你這是什么意思?阿福可是你的兒子,你確定要將這罪名都拋給他?”
這時候就是后悔也已經(jīng)晚了,管事轉(zhuǎn)過頭不去看阿福不敢相信的眼神,飛快的點了點。
韓小小嘖嘖兩聲,敲了敲桌子,“看的差不多了就出來吧!把這兩個人送到官府去,咱們這院子里也好清凈清凈?!?br/>
何思楓聞言才訕訕的從門口走了進來,輕聲解釋道:“這不是因為你沒吩咐嘛!我這就將人帶走?!?br/>
管事見事情已經(jīng)沒有回旋的余地了,咬了咬牙惡狠狠地將刀架在韓小小的脖子上。
“我看看今天誰敢過來!你們自己的命不要了,難道連主子的命也不要了嗎?”
韓小小沒想到這人真的破罐子破摔,一時間也不敢動了,何思楓更是瞪大了眼睛小心的看著兩個人,那樣子像是生怕管事暴起傷了韓小小一樣。
一時間大家都安靜下來了,整個大廳里氣氛莫名的緊張。
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不遠處的房頂上傳了過來。
“你這人當真是有意思,在我們衙門的地盤上這種事情都能做出來,真是不要命了!”
管事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見到一抹耀眼的銀光飛了過來,緊接著手腕上一痛,手上的刀應(yīng)聲掉落在地上。
這時候何思楓才反應(yīng)過來,一腳將管事踢到角落里,扶著韓小小輕聲問:“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嘖嘖嘖!兄弟!我看你這眼光也挺有問題的,這么一個又黑又胖的女人你到底是怎么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