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門被推開的瞬間,三個女孩兒一起回頭,偷摸進(jìn)來的人被抓個正著,尷尬一笑,“大家都在呢?!?br/>
“想偷什么?”洛霏霏問。
“人?”周云玥惡意猜測。
“公仔?”秦曉蓉則活在二次元。
“想什么呢,這里有什么好偷的?!蹦饺輨π淖剿齻冎虚g,“我只是老做噩夢,想搬回來住而已。”
“你做噩夢?”洛霏霏淡淡問。
慕容劍心點點頭。
“想搬回來?。俊敝茉偏h想確認(rèn)一下。
慕容劍心使勁點頭。
三個女孩對視一眼,齊齊伸手門口一指,“出去!”
“……”慕容劍心一下跳起,“姐妹一場,你們就這么對我?”
“你不仁在前,我們不義在后,沒毛病啊?!甭弼厮痪?。
“你在前面挖坑,不能怪我們在后面推啊?!敝茉偏h幫腔。
“都什么跟什么?我怎么你們了?”慕容劍心聽糊涂了。
“你知道美容覺對一個女人來說,有多重要嗎?”周云玥問。
是很重要,可這挨得上嗎?
慕容劍心看著她們,靜等下文。
“你做噩夢,肯定是又鬧又睡不著的,我們還能睡好?你都說了姐妹一場,你好意思禍禍我們?”洛霏霏把話講明白。
不讓回來就直說,繞這么大彎子,你們也是夠了!
“好,我不回來?!蹦饺輨π倪@點骨氣還是有的,一屁股坐沙發(fā)上,把手一伸,“薯片分我點?!?br/>
這總可以吧?
“喏,拿去,都是你的?!敝茉偏h丟給她大半口袋,“記得謝謝蓉蓉,她家快遞送的?!?br/>
“快遞?”慕容劍心抓了一把薯條,好奇的問。
“不要聽玥玥亂講,人家只是跑的比較快而已?!鼻貢匀貫槟杏颜?br/>
“又找一個搞體育的?”慕容劍心一下猜到。
“嗯,練長跑的,據(jù)說能跑贏汽車。”周云玥證實她的猜測。
“沒你說的那么夸張,就是比一般人跑的快?!鼻貢匀貗尚叩牡?。
“嘖嘖嘖,瞅瞅這小模樣,咋看咋花癡?!敝茉偏h調(diào)侃道。
“我就納悶了,你怎么老找那些肌肉發(fā)達(dá)的,就不怕家暴?!甭弼膊辶艘蛔?。
“怎么會家暴?不知道多有安全感?!鼻貢匀胤瘩g。
“男人安不安全,可不是由那身肌肉決定的。”周云玥一指慕容劍心,“就比如她家那位,怎么看都是一個陽光帥哥,和彪悍不沾邊,可要打起架來,有幾個人能打的過?”
“怎么是我家的?你不要亂說?!蹦饺輨π内s緊撇清,跟著一指洛霏霏,“是她家的?!?br/>
“打住,我就是個小十三,排班都輪不到我。”洛霏霏現(xiàn)在可不敢往家里攬,“你姐姐才是名正言順的正室。”
“那和我也沒關(guān)系啊?!蹦饺輨π母桓覕?。
“你倆真有意思,我就那么隨口一說,你們倒較起真來了?!敝茉偏h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總覺得問題大大的。
“無聊?!眱扇她R齊給了她一句。
“嘿,你們倒成同盟了?!敝茉偏h小嘴一撇,“不會有什么貓膩吧?”
兩人齊齊翻個白眼,誰都不接話。
“大家難得聚在一起,就不要吵了?!鼻貢匀爻鰜泶驁A場,并扯轉(zhuǎn)話題,“心心,你今天怎么沒跟蘭心姐去公司?”
“特意請假搬家,結(jié)果你們不收留?!蹦饺輨π哪樕蠈憹M委屈。
“換個地方就不做噩夢了?”洛霏霏好奇的問。
“應(yīng)該吧,我也不確定?!蹦饺輨π臎]給肯定的答案,她是真的不確定。
“你做什么噩夢?偷姐夫?”周云玥一下來了精神,眼睛都開始發(fā)亮。
“去你的?!蹦饺輨π哪闷鹨粔K薯片丟她身上,“我夢見自己殺人,還殺了好多好多人?!?br/>
“……”
“……”
“……”
三個女孩兒一起傻眼,最后齊齊站起,一擁而上,“姐妹們,把這個禍害丟出去!”
“我跟你們拼了!”面對一群小母老虎,慕容劍心不甘示弱,出手反擊。
幾個女孩兒扭纏在一起,那場面不要……擦擦鼻血再說!
篤篤!
“進(jìn)來。”
門推開,快遞小哥走進(jìn)來,“您要的快遞?!?br/>
慕容蘭心看來人一眼,把手中的筆放下,端正坐好,“我沒要?!?br/>
“我送了?!笨爝f小哥把帽子一摘,露出如切如磨的盛世美顏。
“前臺沒要你電話?”慕容蘭心打趣道。
“沒敢給?!壁w允初笑笑,“什么時候?qū)W會開玩笑了?”
慕容蘭心淡淡道,“悶的時候?!?br/>
趙允初走前一些,在她前面坐下,把食盒往前一推,“嘗嘗吧,都是你愛吃的?!?br/>
看食盒一眼,慕容蘭心問,“想換什么?”
趙允初微微一笑,“你能給什么?”
兩人說話,總是能刪減一些沒必要的客套,以及一些不言自明的過程。
慕容蘭心沖他嫣然一笑,而后道,“不送?!?br/>
他這一盒飯,最多也就換她一笑,不能更多。
“你想要什么?”趙允初端正態(tài)度。
“你退出臨江那塊地的競標(biāo)?!蹦饺萏m心淡淡道。
“就算我退,銳鋒也未必吃下。”趙允初還口,討價還價是必要的過程。
“那是我的事。”慕容蘭心堅持。
“你能給什么?”趙允初舊話重提。
慕容蘭心拉開抽屜,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到桌上,“換不換?”
文件袋上一個字沒有,再看置放的位置,顯然是她早就準(zhǔn)備好的,趙允初不禁有些遲疑,思索片刻才道,“換了。”
慕容蘭心沒有他的保證,直接把文件袋推過去。
趙允初緊忙打開一看,《新能源電池》,下面全是專業(yè)術(shù)語,以及密密麻麻的數(shù)據(jù),縱然他是學(xué)霸一枚,可在這種專業(yè)領(lǐng)域,也是無能為力。
把文件放回去,專業(yè)的東西還是交給專業(yè)的人去驗證,他要做的是別的,“怎么只有一種?好像有三四種吧?”
準(zhǔn)確來說是三種!
既然上門來要,趙允初怎么可能不事先打聽清楚?
“那塊地我不一定能拿到。”慕容蘭心借用了一下他剛剛的話,換句話說,能換到這些,他已經(jīng)賺了!
“你還想要什么?”趙允初知道空手套白狼可能行不通。
“現(xiàn)在沒有?!蹦饺萏m心沒把籌碼全壓在一處。
“那好,我先回去了?!壁w允初也干脆,戴回帽子,裝起文件袋,“現(xiàn)在我還是孝子賢孫?!?br/>
“你最好不要照做,專利申請已批,所有法律約束已成?!蹦饺萏m心對著他的背影道,“你要照抄,法務(wù)部那位,會把你咬的體無完膚?!?br/>
“一場官司,我可以拖三年,到時候……哼!”趙允初快步離開。
“希望你這副急功近利的模樣是裝出來的?!蹦饺萏m心對著關(guān)緊的房門淡淡說了一句,而后拿起電話,“又跑哪兒去瘋了?”
“沒有,就是回我們基地看看。”慕容劍心趕緊報上方位。
“中午你和她們一起吃?”慕容蘭心沒有怪責(zé)的意思,語氣很溫和。
“嗯,大家難得聚這么齊?!蹦饺輨π拈_心的道,“你就自己解決吧?!?br/>
“好,我去吃食堂?!蹦饺萏m心語氣滿是無可奈何。
兩姐妹又說了兩句閑話,便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慕容蘭心提筆在紙上寫了兩個字:周,秦。
看了一會兒,她將其中一個劃去,淡淡一笑,“男人啊,真沒一個好東西?!?br/>
篤篤!
又是誰來?
慕容蘭心看飯盒一眼,突然有些期待能收到兩個,坐正身子,紅唇輕啟,“進(jìn)來?!?br/>
只是看到來人,她就有些想笑,原來自己越來越像女人了,都會亂想了。
風(fēng)沁雅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這是您要的?!?br/>
慕容蘭心點點頭,“工作還習(xí)慣嗎?”
“習(xí)慣都是養(yǎng)成的?!憋L(fēng)沁雅如此回應(yīng)。
“我相信?!蹦饺萏m心對比并不懷疑。
“還有什么要吩咐嗎?”風(fēng)沁雅盡到做下屬的本分。
慕容蘭心搖搖頭,見她要走,卻把她叫住,“有什么想問我嗎?”
風(fēng)沁雅搖頭表示沒有,只是眼神掃了食盒好幾次。
慕容蘭心把食盒推過去,“中午了,拿去吃吧?!?br/>
風(fēng)沁雅看了一眼,“不合口味?”
“只是口味變了。”慕容蘭心淡淡道。
“還是堅守如一的好?!憋L(fēng)沁雅似乎在勸她。
慕容蘭心微笑問,“對你好?”
風(fēng)沁雅不答,直接拎起飯盒,“既然您不要,我就拿走了?!?br/>
慕容蘭心微笑點頭。
風(fēng)沁雅拎著飯盒出去,直接走到走廊盡頭,推開樓道門。
“風(fēng)助,怎么不坐電梯?”一個同事恰巧看到,好奇的問。
風(fēng)沁雅舉舉手里的飯盒,“只是丟個垃圾而已?!?br/>
說著,她下到拐角處,打開垃圾桶的蓋子,把飯盒丟進(jìn)去,蓋好。
剛剛的同事站在電梯門前輕嘆,“唉,美女就是有資本,慶湖居的特制食盒都丟?!?br/>
她卻不知道,東西產(chǎn)自哪兒不重要,怎么過來的才是關(guān)鍵。
忙完一天的工作,慕容蘭心回到家中,就見妹妹趴在桌子上,毫無形象的拿手抓菜吃,“做什么呢?”
慕容劍心趕緊把一塊肉塞嘴里,用滿是油的手抹了抹嘴,“沒做什么呀?!?br/>
慕容蘭心又好氣又好笑,仿佛一下回到小時候,“再這么吃下去,你就成豬了?!?br/>
慕容劍心配合著把小嘴一嘟,“過年的時候不要吃我。”
“誰要吃你?太傻了!”姜銘端著一盤菜出來,“又酸又澀的,不好吃?!?br/>
你吃過啊!
慕容劍心瞪圓眼睛。
慕容蘭心卻看著他系著圍裙的樣子發(fā)呆。
十指不沾陽春水,今來為君做羹湯!
我能有那一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