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家伙好歹是張家的長老,而且在這種時候能被張家派來隱泉山看場子,想來在家族中還是有些影響力的。就這樣殺了,會不會太浪費了?”
就在席長老準(zhǔn)備抬腳離開的時候,一道如同微風(fēng)拂過的竊竊私語陡然傳入了她的耳中。
席長老抬起頭,方才收斂無限風(fēng)情的雙眸之中驟然閃過兩道如同刀劍般凌厲的光芒,直直斬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原來是你?!?br/>
來人并沒有隱藏身形的意思,席長老很輕易地就看見了那道斜倚在前方的的身影,臉色也緩和了不少。
“怎么?你是在教我怎么做事?”雖然確定了來人的身份,席長老也收起了一閃而逝的殺意,但心底依舊保持了一分該有的警惕,連帶著語氣也有些冷硬起來。
來人似是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的不快,一邊緩緩自陰影中走出,一邊語氣夸張地回道:“閣下言重了,就是再借小的十個膽子,小的也不敢對您指手畫腳啊!”
雖然對方口中將自己擺得很低,但語氣卻沒有多說謙卑之意,再配上臉上那張半邊是笑臉,半邊卻又是哭泣模樣的怪異面具,又讓席長老的心底莫名涌起一陣煩躁之意。
“哼!”
有心給對方一個教訓(xùn),但從初次短暫的交鋒來看,這個家伙雖然行為乖張,但實力卻不在自己之下,席長老也強行壓下想要教訓(xùn)對方的沖動,將目光從對方臉上那張怪異的面具上移開,哼了一聲以表達自己的不滿了。
“呵!”
眼看席長老并沒有動手的意思,面具男的嘴角不由露出一絲輕蔑的弧度。不過想到對方現(xiàn)在還有利用價值,自己也不好把關(guān)系搞得太僵,所以也只是在心底輕笑了一聲,目光卻是沒有絲毫波動的樣子。
“張家的實力本就不弱,最近更是借著柳家的頹態(tài)收攏了很多原本屬于柳家的小家族。單從目前的聲勢來看,已經(jīng)隱隱有和白、夜兩家并駕齊驅(qū)的架勢了,我也只是覺得就這樣斷了未免有些可惜罷了。”
既然還是合作的關(guān)系,面具男自然也不會太過咄咄逼人,見氣氛緩和了下來后,信步走到張長老的尸體邊蹲下身,略帶惋惜地說道。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棋子,就這么扔了我自然是很心疼?!?br/>
席長老瞥了一眼面具男完全暴露在自己眼下的后背,眼底閃過一絲意味難明的神色,卻沒有任何動手的意思。而且不僅沒有出手,就連臉上原本隱隱的薄怒之色也慢慢隱了下去。
席長老將目光從面具男身上移至地上的尸體,面色如常地將面前的一縷發(fā)絲捎至耳后,嘴角擒著一絲笑意,語氣卻是頗為無奈:“但如今不僅是凌家家主,就連星海校長都來了,我的能力就太扎眼了一些。現(xiàn)在處理掉這些尾巴,總好過到時候后悔?!?br/>
面具男打量著張長老那具從外表上看來完好無損的尸體,雙眼微瞇,頭也不回地說道:“你......很謹(jǐn)慎,這是一個很好的品格。”
“嗯?!?br/>
由于背對的緣故,席長老無法從對方的眼神從看出對方這句話到底是發(fā)自真心還是包含著其他的意思,所以也只好不咸不淡地輕嗯了一聲,算是不客氣地接下了對方的夸獎。
席長老正想詢問面具男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卻見對方已經(jīng)站起身來,先一步開口道:“不過你似乎還遺漏了幾個人?!?br/>
“嗯?你是說陳水?”席長老眉頭一皺,隨即不等對方解釋便自顧說道,“血色晨曦的戰(zhàn)力確實不錯,但對你我而言應(yīng)該也算不上什么阻礙吧?”
這話不可謂不狂,先不論“血色晨曦”這個稱號在東方聚集地乃至整個人類所代表的含義,便是從陳水如今七星超能者的身份出發(fā),像張家之類已經(jīng)算得上是大家族的勢力也要慎重對待了。
可就是這樣一位七星級別的強者,如今在席長老口中竟是連阻礙都算不上?而且看樣子還是認(rèn)真的?
要知道席家在東方聚集地可不算什么大家族,勉強才擠進三流家族的末班車而已,她哪里來的自信竟然敢無視陳水這么一個七星超能者?
更加讓人吃驚的是,那名身份神秘的面具男聞言雖然搖了搖頭,卻并非反駁對方的話,而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見:“血色晨曦不算什么,但是寒武學(xué)院后來來的兩個人卻值得我們注意。那兩個人一個叫白齊,而另一個叫顏華?!?br/>
“白家的人和裁決院第七席?”
看著席長老臉上的錯愕之色,面具男的眉頭不自覺地微微皺了起來,心中一動:“看來就算是那個組織的成員,顯然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到底是因為本來就沒有在意還是說沒有接觸到這方面的情報呢?這對我而言或許是個機會......”
眼看面具男陡然陷入了沉默,席長老不由地越發(fā)疑惑起來,問道:“不過是兩個還沒畢業(yè)的小家伙而已,就算那個叫顏華的最近風(fēng)頭不小,左右也不過七星級別的戰(zhàn)力而已,難道會比陳水更棘手不成?”
“顏華的風(fēng)頭是不小,但想來你也已經(jīng)可以看出來這他之所以能在短短半年不到的時間能獲得這么高的聲望,其中必然少不了寒武學(xué)院在其背后推波助瀾?!?br/>
面具男心下有了計較,不動聲色地回道,“換言之,即便拋開他的真實戰(zhàn)力不談,顏華就是寒武推出來的門面了??梢韵胂?,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必然會引來寒武方面的反彈。”
“寒武學(xué)院么?”
看得出來“寒武學(xué)院”這塊招牌還是頗具威懾力的,至少席長老聽到面具男的一番話后,臉上明顯露出了一絲凝重的神色。
“而且那位如今也在寒武,如果因為東方聚集地這里的事情影響到組織的大計,那就得不償失了?!?br/>
當(dāng)然,最后一句只是席長老的思量罷了,自然也沒有說出口。所以面具男也不知道自己的推測竟然這么準(zhǔn),對方果然不知道顏華的事情!
席長老也確實謹(jǐn)慎,即便已經(jīng)和面前的面具男合作了這么久,但是也沒有在合作過程中泄露太多的情報給對方。
即便在聽到寒武學(xué)院的名字后略有凝重之色,但這點顯露出來的表情卻表現(xiàn)得很有分寸,給人的感覺只是在忌憚寒武學(xué)院,也僅僅是在忌憚寒武學(xué)院,而絲毫不摻雜另外的盤算。
面具男雖然帶著面具,但席長老臉上又何嘗不是帶著一副同樣的面具呢?
“寒武學(xué)院確實是一個大麻煩,那另外一個叫白齊的家伙呢?僅僅只是因為白家的原因?”
席長老的思緒不過一瞬,所以面具男自然也無法知道對方的想法,見到對方接著問到了白齊的身上,面具下的雙眼不由微微閃爍了一下。
面具男狀似沉思了一會兒,這才有些不確定的說道:“白齊的話......確實有些特殊......但從我目前所掌握的情報來看,也不是太確定?!?br/>
“哦?莫非這個白齊除了白家的身份外也是寒武學(xué)院的什么要緊人物不成?”
席長老這次倒是沒有演戲,她確實是不太清楚白齊到底有哪里特殊了,畢竟站在她所處的高度來看,白齊除了一個白家二公子的名頭外也確實沒有什么值得拿得出手的地方了。
至于白家家主白墨,不談她本身的實力未必就差那裁決院首座多少,光是對面那個面具男的身份,似乎也沒必要把白家和白家家主放到勢均力敵的位置上來看待才是。
面具男隱隱察覺到席長老臉上的不屑之意,嘴角的弧度愈發(fā)明顯起來,只是語氣中依舊帶著一絲遲疑,說道:“雖然白家對此事封鎖得很好,但根據(jù)我安插在白家的眼線所傳回的情報來看,那個白齊......”
頓了頓,面具男似是咬了咬牙,暗自下定了某種決心,接著說道,“那個白齊很有可能就是白家秘密培養(yǎng)的最終兵器——冥王!”
“冥王!”
席長老終于露出了吃驚的神色,口中更是不可抑制地驚呼道:“怎么可能?”
面具男顯然也被席長老的反應(yīng)嚇了一跳,然而還不等他從對方的表現(xiàn)中分析出更多的信息,又有一道陌生的聲音自門外傳來:“知道冥王,你們到底是什么人?”
突然的變故,饒是面具男的臉上也不由閃過一道駭然之色。
“什么人?”
因為位置的關(guān)系,席長老自然比同伴先一步看到了門口的那道白色身形,同樣也是她先行反應(yīng)了過來。
來人身著白色的長袍,金色的邊紋,里面是點綴著點點銀星的黑色制服,背后背著一桿長槍,腳步帶著一只通體雪白、看上去卻又平平無奇的狗。
看著面前兩道如臨大敵的身影,感受如同驚濤駭浪般壓向自己的強大殺意,來人那頗為俊俏的面龐上沒有一絲波動,在掃過對方腳步的那具明顯沒有生機的尸體后,緩緩將手探向了背后的長槍。
“身為裁決院第七席,我現(xiàn)在以謀殺罪宣布對你們實行逮捕之權(quán),如有抗拒,就地格殺!”
轟!
宛若平地驚雷,一道絲毫不遜色于面具男與席長老二人聯(lián)手施展的威嚴(yán)頓時從來人身上肆意爆發(fā)而出,一時間竟是反客為主,將對方的氣勢完全壓了下去。。
意味的遭遇戰(zhàn),甫一交鋒,面具男和席長老二人聯(lián)手竟然都落入了被動之中!
而更加讓面具男和席長老意想不到的是,對面那個光憑氣勢便讓他們趕到難以呼吸的家伙正是之前二人口中的裁決院新晉第七席——顏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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