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戲份太多,等到收工已經(jīng)是晚上。
踏著夜色,坐上車子。
夏雪黎拖著疲憊的身體去了醫(yī)院。
心里的不安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強,所以她想趕快把事情辦完,早點將江華楚喚醒,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沒想到,她們趕到醫(yī)院,得到的結(jié)果卻是,江華楚被人帶走了。
夏雪黎大驚,“被誰帶走的?她還昏迷著,怎么就能隨便出院!”
夜慕淵臉上劃過一絲郁色,“我不是讓你們看好她,怎么連出院這種大事都不匯報!”
“是江家來的人,他們是一家人,想要把人帶走,我們也沒理由阻攔,至于匯報的事……”
負責(zé)的醫(yī)生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卡殼,臉色青白,眼神游移,想說又不敢說。
“快說!”夜慕淵怒道。
那人抖了一下,磕磕巴巴的把話都說了出來。
“是,是,是二老爺……”
說到這里,醫(yī)生又停了一下,雙眼用力緊閉,等待著來自夜慕淵的怒吼、咒罵,甚至是讓他消失在這個世界的命令。
誰都知道,夜家大少爺與二老爺不睦,兩人勢同水火,是王不見王的關(guān)系,他現(xiàn)在公然在少爺面前提起對方,還把少爺要看著的人交了出去,肯定是會受到懲罰的。
奇怪的是,等了好久,都沒有等來一聲咒罵。
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哪有什么大少爺,兩人的身影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走出病房,夏雪黎壓下心中不安,抬眼看向夜慕淵,男人臉色不好,沉靜的眸中下面都是翻滾的波濤,一看就是關(guān)系不好。
“二老爺?是你們家人?”
“是我名義上的二叔。”
名義上,這關(guān)系也太差了。
連承認對方是自己的親屬都難受的程度。
經(jīng)歷過三千世界洗禮的夏雪黎立刻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你那個二叔是不是從小就虐待你,不然你為什么會那么小就去學(xué)什么按摩,還有伺候別人,肯定是他對你不好!”
她此刻腦海里已經(jīng)腦補出一本百萬字的小說。
什么豪門貴族,兄弟鬩墻,因為家產(chǎn)害死了自己的兄弟,虐待兄弟的孩子,還有因為她和夜慕淵的關(guān)系,所以對方才會將江華楚帶走,用來威脅他們。
想想她自己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世界,夏雪黎愈發(fā)覺得自己這個猜測靠譜的不得了。
夜慕淵還沒有回話,她已經(jīng)義憤填膺的擼起袖子。
“果然世家的人,只能看到錢,一點人情味都沒有,你放心,這件事就交給我了,敢動我的人,看我不把他打的滿臉桃花開!”
“不用。”
?
“怎么,你心里還顧忌他們是你的親人?”
“不是?!?br/>
夜慕淵垂眸,星空樣的眸子只映著夏雪黎的倒映。
“這個世界上只有師尊會讓我顧忌,我之所以阻止你,只是因為他們不配讓你親自動手。”
夏雪黎感覺臉上發(fā)燙,心中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好像小鹿亂撞。
她急忙轉(zhuǎn)過頭,不讓男人發(fā)覺自己的異常,并且轉(zhuǎn)移話題道。
“江華楚被她們帶走,不會有事吧?”
看到她害羞的模樣,夜慕淵笑了,只可惜夏雪黎錯過了他滿眼的星光,否則定會腿腳癱軟。
攬過她細條的腰身,低頭在可愛的發(fā)旋上落下一吻,“師尊放心,我一定會把人安全帶過回來?!?br/>
夏雪黎還想問些什么,不巧電梯已經(jīng)到達一樓,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好巧不巧,旁邊的電梯也在同一時刻到達。
江清茶被人扶了出來,臉色蒼白,走路的時候雙腿不住的打顫。
能看出她在盡力隱藏自己的傷口,即使痛到牙齒發(fā)麻,也拒絕身后的人背,堅持要自己走。
她可是江家大小姐,無論何時,都要保持世家的體面,不能讓外人看笑話,更不能讓父親失望淪為棄子。
她要讓張忠維看到,即使她失去了清白,也會比夏雪黎更有用,只有她,才能帶領(lǐng)江家更上一層樓!
只可惜,她的堅持,在外人看來就是自討苦吃。
經(jīng)過人事的一眼就能看出她是怎么回事,如果江家真的不介意的話,又怎么會在夜里讓人悄悄的把她帶走,而不是和家主一起出院呢?
其實江清茶心里也清楚,只是不愿意承認而已。
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夏雪黎兩人本來不想和江清茶有任何交流。
但……
你不愿意,不代表別人不愿意。
“慕淵哥哥,你是知道我受傷特地來看我的嗎?”
“私生真的好可怕,慕淵哥哥也被私生飯騷擾撞車,應(yīng)該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將強J說成是私生飯的騷擾,不得不佩服江清茶胡編亂造的能力。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也就被她完美的借口所隱瞞。
可惜,她碰到的,是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江清茶松開扶著她的手,強忍疼痛,一瘸一拐的走向夜慕淵。
想要伸手抓住對方,可惜撲了個空,還讓她看到了男人背后面露同情的夏雪黎。
夏雪黎是真的有些可憐江清茶。
雖然江清茶做了很多壞事,可她有一點特別顯眼。
那就是她不只是壞,更多的是蠢,蠢到無可救藥,蠢到你想恨她都覺得沒有必要。
就像你不會恨一條咬過你的狗,因為她跟你不是一個等級,不配你去恨,不過想打死她的想法還是有的。
所以夏雪黎即使同情,也只是同情她沒有腦子,面對她現(xiàn)在的下場,還是挺爽的。
“呵呵……”
她毫不掩飾的笑出了聲。
江清茶聽到后,蒼白的臉因發(fā)怒而有了紅色。
再加上她現(xiàn)在是素顏,本來的黃皮膚顯露出來,導(dǎo)致整張臉,像個調(diào)色盤一樣。
“夏雪黎,你別想看我笑話!”
“我看得還少嗎?”夏雪黎攤開手,聳聳肩,“從我們兩個認識這么久以來,你哪一天不是在鬧笑話?!?br/>
“你!你憑什么看不起我!上輩子你是大小姐你看不起我!可這輩子我才是大小姐,你憑什么還是看不起我!”
江清茶一激動,把心里最深的秘密說了出來。
她不知道,這話說出來,便是決定了她最后的結(jié)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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