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哧!
這是難以形容的咀嚼聲音。
一條漆黑如墨的長舌,正與那門外頭發(fā)交織在了一起......
莫名的憤怒嘶吼聲在千野耳旁徘回。
其中摻雜了惱怒,還有哀求......
只不過千野卻顯得無動于衷,他只是靜靜站在門口,借此機會來認(rèn)真觀察這進(jìn)化過后的詭蟲究竟有多厲害。
“唔,只放出了一只詭蟲,然后將這玩意兒吃掉所用的時間大概是五秒鐘......”
“雖然這鬼頭發(fā)也稍微反抗過,但也僅僅只是掙扎了一下?!?br/>
“相比之前來看,大概能力是增強了五倍吧?”
千野推算起之前詭蟲的能力。
在心中這般默默想到。
他盯著最后一縷頭發(fā)被詭蟲舌頭拖入口中,片刻又輕輕搖了搖頭。
“不能這樣算......這家伙比起雨田高中里的那些東西可弱多了,詭蟲應(yīng)該沒有增強得那么夸張,最為明顯的變化,差不多就是生了很多寶寶吧?!?br/>
他輕輕嘆了口氣。
便將詭蟲收回體內(nèi),然后邁步離開了這個逼仄的房間。
房間外。
映入千野視角的是構(gòu)造奇怪無比的旋轉(zhuǎn)樓梯。
他此時在底層。
而那些樓梯各個方位相接著。
如果要是形容的話,就長得跟一棵參天大樹那般,錯綜復(fù)雜的樓梯,也就是這棵大樹的枝葉......
樓梯很是老舊。
甚至偶爾幾處階梯上,水泥還裂開了縫。
給千野一種很不結(jié)實的感覺......
“所以,這個劇本的意思,是要叫人離開么?”
“可惜了,如果不是環(huán)境搞得那么陰森,估計打掃打掃,還能是個不錯的公寓,若是租出去的話,大概可以收到挺多押金......”
千野稍微感慨一番。
不過他也明白這場劇本不是兒戲。
自己是帶著救人任務(wù)而來的。
那些被丟在這棟建筑里的受害者,才是他此次的目標(biāo)......
“先看看上面吧,哭聲就是從那兒傳來?!?br/>
千野時刻注意著自己身旁。
避免再次出現(xiàn)什么開門殺之類的東西。
他畢竟不是腦子喪失恐懼感的怪人。
即便有很大信心這些玩意兒不會傷害到自己。
但是會被嚇到還是正常的......
......
...
“嗚嗚嗚...”
“哭什么哭啊?婆婆媽媽的,能不能別再他媽吵了!真是惹得人心煩?!?br/>
在另一個和千野之前所待模樣相同的房間里。
兩條手臂都紋滿了紋身的強壯男人,正無法抑制自己情緒發(fā)火著。
他攥緊了拳頭。
都快要忍不住想要給角落里的女人一拳......
“別說了,如今事情發(fā)展成這個樣子,她傷心也很正常,咱們還是想想該怎么從這個地方出去才對?!逼溆嘁粋€同樣強壯的男人皺眉勸說道。
他瞥了角落里不斷啜泣的女人一眼。
也是繼續(xù)補充著:“你也是,哭差不多就得了,剛才面對門外的那玩意兒,這家伙目前還活著算是幸運,如果你再這樣繼續(xù)吵鬧下去,我保證不了自己會因受不了而把你給扔出去!”
在這男人說完話后。
角落里的哭聲稍稍止住了些。
在這個極為陌生奇怪的環(huán)境里。
張允霞也害怕這些與自己關(guān)在一起的人真會把自己給扔出去......
剛才發(fā)生的那事兒她看得一清二楚。
對于怪誕。
她還是極為恐懼的......
“小文堅持住,姐姐一定會帶你出去的啊。”
她抱著地上已經(jīng)昏過去的年輕小伙,聲音還有許些顫抖的說道。
小伙手臂呈現(xiàn)很不自然的彎曲。
他面色痛苦。
冷汗已經(jīng)布滿額頭,就這么躺在姐姐的懷中。
此時。
這個房間里除了張允霞,紋身男,肌肉男,和張允霞的弟弟張文以外,還有著兩個女孩在另一旁,回憶著剛才的恐怖場景,久久不能平復(fù)心情,顯然嚇得不輕。
她們分別叫做趙丹丹和李靜。
與張允霞和張文一樣,也是第一次被拉入到恐怖世界的受害者......
二十分鐘前。
幾人都是在世界各地做著自己的事情。
然后突然被帶到這個光是看起來就昏暗陰森的房間里......
肌肉男和紋身男都是第二次進(jìn)入到劇本世界。
他們倆之間原本并不認(rèn)識。
只是在這個劇本世界里,同屬于其余第一次進(jìn)入受害者的“解說員”。
當(dāng)時三個女生和張文聽到兩人說這個是存在鬼怪的世界后,年紀(jì)正值青春張狂的張文,當(dāng)然是覺得荒謬無比......
他不相信肌肉男和紋身男的話。
也沒有把兩人的告戒當(dāng)回事。
心里覺得這恐怕只是一些無聊家伙做出的惡作劇罷了。
就首當(dāng)其沖帶頭準(zhǔn)備離開這個地方......
然而沒想到的是。
就在他將那扇略微古樸老舊的門拉開后。
詭異恐怖的長發(fā)。
瞬間就把他的胳膊給扯住,一個勁的想要拼命往外拉!
幸得肌肉男的反應(yīng)快。
在張文即將被拉出去的時候救下了他。
這才沒有釀成悲劇......
只不過也因為這件事情,導(dǎo)致張文的胳膊被硬生生拉折,他本人也因為疼痛昏迷過去,這才有了張允霞抱著他哭泣的事兒。
“大家再好好看看,或許能找到什么線索也說不一定?!?br/>
肌肉男忽視了張允霞的存在。
對其他幾人提醒道。
在這個六人小隊之中,因為紋身男的身份還處于“路人甲”,而他已經(jīng)是配角,所以他將會更有話語權(quán)一些......
“我們,還能從這個地方出去嗎?”
墻角的趙丹丹,聽見肌肉男所說的話,又想起之前看見的那詭異頭發(fā),心里面其實早已就開始陷入絕望。
“能啊,為什么不能?只要足夠細(xì)心,不去觸碰到規(guī)則,那我們就能夠成功出去?!睘榱苏疹櫟酱蠹业那榫w,肌肉男說話鼓勵著。
“可,可是......”趙丹丹還想說些什么,只不過下一刻就被肌肉男給打斷了。
“別給我可是,如果想好好活著,那就別再搞這種喪氣情緒,實在不聽打招呼,現(xiàn)在地上躺著的那小伙就可能是接下來的后果。”肌肉男雖然心善,但實在沒有什么好耐心。
目前已經(jīng)有了前車之鑒。
他想著。
若是其他人還意氣用事,去惹上什么麻煩上身。
那他大概不會再管太多了......
“跟她們廢話個什么勁?該說的都說了,她們愛信不信,就算是全都送死也沒關(guān)系,我覺得只有我們兩個也沒問題?!奔y身男的火氣還未曾消散。
他只要一看見地上那因為作死而昏迷的家伙。
心里就會泛起一股無名之火。
明明說了這個地方很危險。
結(jié)果還自作聰明的到處亂跑,然后把自己弄成這個鬼樣子。
他認(rèn)為這是不信他話的結(jié)果......
對此。
肌肉男只是瞟了一眼對方。
并未再過多說些什么。
在他的心里,肯定是希望在這里的每一人都能夠活下來最好......
“我知道了,我會配合的,現(xiàn)在的話...大概需要我做些什么事情?”
意外的是。
看起來是三位女生里最瘦小的李靜,卻是第一個適應(yīng)這個世界。
她強行鎮(zhèn)定內(nèi)心,一臉認(rèn)真模樣。
“也不需要做什么事,就觀察一下這房間里有沒有機關(guān)什么的?!奔∪饽袑铎o的表現(xiàn)有些詫異,開口解釋道:“這個房間的大門是不能去碰了,外面有那團怪頭發(fā)。”
“在沒有窗戶表面全封閉的情況下?!?br/>
“我覺得這房間里大概還有其它出路,認(rèn)真找應(yīng)該可以找到?!?br/>
李靜點了點頭:“好的。”
...
就這樣。
這個不太合得來的組合。
勉強是開始了第一步行動......
幾人在房間里仔細(xì)摸摸找找,想看看有沒有什么機關(guān)之類的東西存在。
而趙丹丹在看見李靜也投入進(jìn)去后,她重重吐了一口氣,也跟著加入了搜索之中。
只剩下還抱著張文的張允霞。
還未從環(huán)境的突然改變而適應(yīng)過來......
她只是一個勁低頭,在自己已經(jīng)昏迷的弟弟耳旁輕輕說著。
“沒事的小文,我們一定會沒事的......”
悶熱的空氣里。
大約過了好幾分鐘時間后。
李靜忽然在床沿邊發(fā)現(xiàn)一片奇怪凸起地方。
她用手輕輕放了上去。
發(fā)現(xiàn)這東西似乎可以摁下去。
只是稍稍摁了一下之后,想象中影視劇機關(guān)暗門打開的場景并未出現(xiàn)。
就好像這玩意兒布置在這里,只不過是為了解壓用的而已......
“算了,叫他們來看看吧。”
李靜這般想著。
面對摸不透的東西。
她還是放棄了繼續(xù)嘗試的想法。
“誒你們過來看一下,這兒有點奇怪?!?br/>
詭異的是。
就在李靜喊出這句話后。
她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任何人理會自己,當(dāng)下便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奇怪,我的聲音應(yīng)該不小???”
李靜轉(zhuǎn)回頭去。
整個人卻一下子愣住了......
因為。
此時她的背后還有什么人?
窄小的房間里,除了她以外也只有本來就放著的擺設(shè)物件了。
甚至連精神被刺激到,一直蹲在地上抱著自己弟弟的張允霞,此時也沒有了任何蹤跡。
就像是憑空蒸發(fā)般。
半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怎么回事?”
李靜迅速站起身子。
心里不禁感到有些害怕。
她雖是幾人里第一個開始熟悉努力克服恐懼適應(yīng)的女生,但始終也只是一個女生罷了......
如今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見。
只留下她一人待在這陰森的房間里。
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趙丹丹,張允霞你們在嗎?”
李靜下意識放大聲音呼喊道。
試圖通過呼喊的方式,能夠得到同伴回應(yīng)......
只不過。
情況總是事與愿違。
整個房間里除了還徘回著她的回聲以外,什么都沒有。
“我該怎么辦?”
她的身子慢慢往后退去。
直到貼緊后面的墻壁。
冰冷的堅硬水泥,彷佛能給她更多安全感一些......
“嗚嗚嗚......”
只是就在這時。
她的耳朵里忽然聽到一陣哭聲。
聲音不小,能判斷出發(fā)出聲音的人,貌似就在這個房間對面。
“張允霞?”
李靜聽出了這哭聲正是他們這群人里,因弟弟遭遇意外就精神疲倦的張允霞。
她不明白對方怎么會到房間外面去了,而且還就在對面。
在單人靜處的孤單與害怕下。
她一時間也沒想太多,不管發(fā)生了什么事,想著還是先和同伴匯合再說......
這也怪于她是第一次進(jìn)入到恐怖世界。
本身沒有什么經(jīng)驗的同時,肌肉男和紋身男當(dāng)時也沒有把怪誕規(guī)則這一項,給他們告知清楚。
咽了口唾沫。
李靜就邁步來到了門前,扭動門把手準(zhǔn)備找到哭泣的張允霞......
而就在她將房門打開的下一秒。
一團冗雜漆黑的頭發(fā)突然從門外探了進(jìn)來!
完全來不及任何反應(yīng)直接勒住她的脖子!
窒息,疼痛......
瞬間傳達(dá)到大腦神經(jīng)。
李靜依稀能望見在這團頭發(fā)里。
彷佛有一張詭異的人臉在怪笑著。
她害怕。
但她此時沒有任何辦法......
只得不斷用力掙扎,想要將勒住喉嚨的頭發(fā)扯下!
“救,救命......”
她感覺到自己的視線開始變得有些模湖。
彷佛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會死在這里......
死在這個。
昏暗而又陰森的房間內(nèi)。
唰!
不過就在李靜基本覺得自己要快死掉的時候。
她忽然看到好像有什么白光從自己眼前一閃而過。
緊接著。
那團勒住喉嚨的頭發(fā)就像斷線風(fēng)箏。
一下子沒了任何力氣......
李靜立即彎下身子,因為喉嚨處的不適勐烈咳嗽著。
她稍微抬起了自己被勒得漲紅的臉龐。
看見那團黑色的頭發(fā)飄落在地,隨后就像是觸及到了什么似的,化為一灘黑水,在地面形成一灘積水......
門外。
是一個斜靠在墻壁反握著匕首的少年,面容冷??粗壳暗木狡取?br/>
“你...咳咳,你是誰?”
李靜沒有見過眼前這人。
她記得之前肌肉男有說過,被帶到這個世界的受害者,應(yīng)該就只有他們六個才對。
這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家伙。
她想不出對方的來頭......
并且在她眼中少年斜靠墻壁握匕首的姿勢,也明白剛才或許施以援手的就是對方。
不太可能是什么怪誕才對。
而面對李靜問題的千野。
對此依舊是沒有什么表情......
他目前正想著把自己營造成一個逼格拉滿的選手。
嬉皮笑臉什么的。
他得克制好這種表情,以免自己的人設(shè)會崩掉......
于是。
千野特意把自己顯得無比澹然的收回匕首,只在嘴里突出了幾個字:
“救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