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八帝歷九十年年初,棠伽州,唐域宗門,召開了十年一度的宗門大比。
這是整個棠伽州的盛事。
因為這場宗門大比,所有唐域分宗弟子,外門弟子,內(nèi)門弟子,包括長老,都必須參加,并在比賽中發(fā)揮出自己的真正實力。
唐域宗門會根據(jù)所有人大比中的名次,排出各種榜單,位列榜單之人可以獲得宗門中的無數(shù)賞賜。
唐域宗門正是以這種形式,激勵無數(shù)弟子潛心修煉,以壯大宗門實力。
唐域宗門大比開始前的幾日,位于唐域宗門外的唐域城已經(jīng)是熱鬧非凡。
不時有極為強大的修煉者通過各個城墻進入唐域城中。這些人中,有很多人是從別的大州,別的宗門過來此處觀看唐域宗門大比的,簡單來說,就是“探子”。是別的宗門派人過來,好通過唐域的宗門大比來了解唐域十年來,宗門實力又增強了多少。
當然,唐域宗門舉行宗門大比,本身便有向其他州其他域展示實力的小心思在里面,自然是不怕這些探子將看到的一切流傳出去。
宗門大比開始的這一日,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唐域城時,唐域城開始逐漸地升溫,城中的人群也開始變得躁動起來。
庭院中,寧丈星感知著整座城市中,那不斷升騰的駁雜源力波動,轉(zhuǎn)過頭,看向身側(cè)的何柔,問道:“準備好了嗎?”
何柔今天沒有再穿白色長裙,她上身穿著淺瑕黃神絲繡被半袖深衣和空軍深藍小團鳳緞花軟緞,下身是彩虹色迭搶針聯(lián)珠騎士紋錦荷葉裙,披了一件暗水綠納繡瑤池集慶圖軸披風,頭發(fā)綰了個如意高寰髻,精致的云鬢里點綴插著填絲貝殼步搖,耳上掛著燒藍褐煤耳墜,凝脂纖長的手上戴著壘絲藍寶石指甲扣,細腰曼妙,系著黑綠色留宿宮絳,上掛了個海棠金絲紋香囊,腳上穿的是金絲線繡重瓣蓮花錦繡雙色芙蓉鞋。
何柔直視著寧丈星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
她知道,寧丈星不僅僅是在問她“準備好去參觀唐域宗門大比了嗎”,另外的一層意思是,“準備好去將唐域宗門鬧個天翻地覆了嗎”。
得到何柔的肯定回應后,寧丈星率先走出庭院,何柔緊跟而上。
寧丈星與何柔二人自南城墻上方掠過,抵達了唐域宗門所處山脈的外圍。
在山脈的外圍處,唐域宗門分設了好幾個關(guān)卡,通過關(guān)卡守衛(wèi)的相關(guān)檢查,才可以通過關(guān)卡。關(guān)卡后的道路,是專門為了賓客開設的道路,讓參觀大比的賓客可以直達觀眾席。若是并未通過這些關(guān)卡,走其余的道路進入山脈,自然會被唐域宗門的護宗大陣所波及。
寧丈星看了看這些關(guān)卡前排得極長的隊伍,轉(zhuǎn)身對何柔說道:“我們先不用急著進去,在這里等一會兒。等到這些人都進去了,我們再用另一種方法進去?!?br/>
何柔點了點頭,并沒有任何異議。她雖然不知道寧丈星的所謂“另一種方法”是什么方法,但是跟隨寧丈星這么久了,她從來不會去干涉寧丈星所做的任何決定。
她認為,無論寧丈星做什么,她都只需要站在他的身后,哪怕什么忙都幫不上,她也會覺得自己的存在,是有意義的。
只是,她今天有些驚訝,寧丈星竟然會向她解釋這些話,以前她跟隨寧丈星外出時,寧丈星都不會同她講任何一句話。于是,何柔在這驚訝之余,又有著一絲絲驚喜。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后,幾個關(guān)卡前的人都已經(jīng)進入觀眾席了。
寧丈星的目光掃視了各個關(guān)卡的守衛(wèi)一番,便轉(zhuǎn)過身,帶著何柔離開了這些關(guān)卡附近。
在他走后,那些關(guān)卡的守衛(wèi)們便開始紛紛議論起來。
“哎,你們說,剛才那個人為什么不上來接受檢查?”一名守衛(wèi)開口問其他幾名守衛(wèi)。
“還能為什么,實力太低了,擔心自己過不去檢測,沒有資格進去參觀宗門大比唄?!币幻匦l(wèi)開口不屑地說。
“對啊,你看他身邊站著的那個女的,雖然長得貌美,穿得也很好看,但是看起來就是病懨懨的?!绷硗庖幻匦l(wèi)附和著。
當關(guān)卡守衛(wèi)們議論紛紛之時,寧丈星帶著何柔走到了山脈外一片空曠的地方。
寧丈星停下了腳步,揚了揚手腕。
下一秒,空曠的平地上憑空出現(xiàn)了一架行鳶秘寶。
“這是……要去哪?”何柔看著行鳶秘寶,又轉(zhuǎn)頭看向了寧丈星,一臉疑惑地問道。
“去唐域宗門里,看宗門大比。”寧丈星看了何柔一眼,淡淡地開口說道。
言罷,寧丈星率先踏上行鳶秘寶。
“唐域宗門不是已經(jīng)近在眼前了,為什么還要用行鳶秘寶代步?”何柔開口疑惑地問道。
雖然疑惑歸疑惑,但她還是跟著寧丈星踏上了行鳶秘寶。
“一會兒,你就知道為什么要用到行鳶秘寶了?!睂幷尚且贿呴_口說著,一邊駕馭著行鳶秘寶飛起,朝著唐域宗門山脈深處駛?cè)ァ?br/>
當寧丈星與何柔駕馭著行鳶秘寶向唐域宗門飛行而來時,唐域宗門內(nèi),已經(jīng)是人山人海,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宗門演武場中,上百個比武擂臺外,環(huán)繞著的隔離陣法已經(jīng)全部開啟。
而圍繞著這上百個比武擂臺的,是一列列整齊無比的觀眾席位。
此刻,在這些觀眾席位上,已經(jīng)是密密麻麻地坐滿了來觀看唐域宗門大比的賓客。
而在正東方向的觀眾席位上方,有一處布置得極為尊貴奢華的包間。所有在觀眾席位上的賓客,望向包間的目光皆是無比敬畏與羨慕的,因為他們知道,有資格坐在包間里面的人,除了棠伽州唯一的五元境,唐域的域主,不會再有別人了。
片刻后,天穹中突然有一道聲音如雷鳴般響起。
“唐域域主到!”
聲音落下之時,觀眾席上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
幾乎所有人都抬起頭,望向觀眾席東面的包間處。
一道身影緩緩地從包間的陰暗處走出,隨后,在觀眾席上眾人無數(shù)道目光的注視下站定。
一名中年男人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中。
他穿著蒼麒麟色錦蟒袍,一條幾何紋金縷帶系在腰間,一頭一絲不亂的頭發(fā),有雙深不可測的虎目。
僅僅是站在那里,這名中年男人便給人以一種巨大的壓迫感。
此人名叫唐狂。
單單看名字,有人可能會覺得他很狂,但是如果看身份的話,你便會知道,他有狂的資本。
棠伽州最強者,唐域域主,唐狂!
觀眾席上的人大都激動不已,他們終于親眼見到了這名棠伽州的傳奇人物,這名身處九州頂端的人物。
當下,觀眾席上便有人開口出聲道:“見過唐域主。”
于是,眾人皆是回過神來,齊齊行禮,口中道:“見過唐域主?!?br/>
聲音直沖天穹。
包間外的唐狂看著眼前這一幕,笑著擺了擺手,開口說道:“我作為唐域域主,就說幾句吧。首先,非常感謝諸位能到此觀看我唐域宗門十年一度的宗門大比,見證我大唐域,見證我棠伽州這十年來的進步。其次,也希望我們唐域宗門的弟子長老們,能為諸位賓客們,獻上一場場精彩至極的比賽。最后,自然是希望來此觀武的賓客們,都能遵守一下觀武的規(guī)矩?!?br/>
唐狂的聲音通過浩瀚源力,瞬間傳遍了整個唐域宗門。
于是,所有觀眾席上的賓客再次齊齊出聲道:“謝唐域域主!”
唐狂微笑著,再次向觀眾席上擺了擺手,就要轉(zhuǎn)身向包間中走去。
就在這時,一道不合時宜的淡漠聲音,突然自天穹中傳來。
“且慢,唐域主?!?br/>
唐狂扭頭望向遠處的虛空之中。
“棄命州寧域域主寧丈星,前來唐域觀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