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蔽业負u了搖頭。
盡管想知道更多關于九王妃的事情,但是無論如何,一想到她和九王爺之間曾經的往事,卻不想再聽下去。
知道那些,還有什么用呢?完全沒有必要。無論如何,這個人已經不在我的視線中了,我懶得在意。
“去那邊吧,”我指著回廊東側的小門,笑著對她說:“那邊的桃花都開了,去看看吧?!?br/>
她笑了笑,點頭答應。我分不清她臉上的神情是在嘲笑我還是在嘲笑她自己。也許是都有吧。
七天之后,楚王妃走了。我親自將她送出城,兩個人都扮成男裝,騎馬走出很久。馬隊的人已經先行去給楚王送信。我有些擔心她到了楚王身邊之后的后果,而她卻是眉飛色舞,似乎非常喜悅能夠回到楚王的身邊。
我頗有些擔心,那天送她上了船,看著帆影遠遠離去,直到完全看不見的時候才離開。
九王爺沒有送出城來。這幾天軍情緊急,何閣老等人已經開始厲兵秣馬,他不得不開始部署軍務。我也沒有別的事情,只是鎮(zhèn)日和楚王妃作伴說話,連母親那里也沒有去。兩個人盡說些無聊的話,說來說去,竟然一天就這樣慢慢過去了。
楚王妃走了之后,我更加籠閉在偏殿中,日日夜夜。
外界對于我而言,仿佛如同傍晚的日光一樣,慢慢退去。沒有任何事情能夠吸引我的注意,也沒有任何人能夠讓我渴望多見一面。母親和善兒平日里都有人照料,他們也很少來看我,就算來,也只是坐一會兒就走,我看得出他們沒有久留的樣子,也從來沒有挽留過。
白日慢慢地越來越長,偏殿中經常充滿了銀耳羹或是燕窩的香味,悠長而溫馨,淡淡地被窗戶外吹來的風吹散。在這樣的過程中,時光一天一天地過去。
決一死戰(zhàn)的時候終于到來。
某一天傍晚,九王爺竟然很早就回來偏殿歇息。
我略微有些意外,將早已熬好的粥都端出來。
如果是平常的時候,他只會一言不發(fā)地喝掉,沒想到今天,他卻只是將碗接過來,往旁邊一放。
“再過五日,我就要領兵出征。”
剛剛背轉身去將他的袍子掛起,卻聽到了這一句話。仿佛是晴天霹靂一般,他就只說了一句。
雖然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突然聽說這個消息,我還是怔了怔。
就是這樣的時候,仿佛戰(zhàn)爭正式開始,連我也開始緊張起來了。
“五日之后?”我低聲這樣問。
他點了點頭,臉上毫無笑意。
就是在這個時候,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對方有多少兵馬?”我問。
九王爺躊躇了一下,最后還是沒有回答我,只是頗為敷衍地說:“跟這邊差不多?!?br/>
就從這句話,已經能夠嗅出一點危險的味道。他是個很傲慢的人,如果是情況樂觀,他一定會自信滿滿,毫不在乎。而現(xiàn)在,他異常謹慎,什么也沒有說,日夜與大臣們商量。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似有些不經意地說:“明日內廷會將我的鎧甲送來,你好好收著,走之前穿?!?br/>
鎧甲?!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上戰(zhàn)場不是從來不穿鎧甲么?
我有些吃驚地看著他,他卻避開了我的眼睛。
“你告訴我?!蔽乙话炎プ∷氖?,道:“這一次你有多少勝利的把握?”
他避開我,道:“沒有?!?br/>
沒有?!
我還是頭一次聽到九王爺這樣說。
他對著我苦笑,看起來笑容中卻沒有任何的不安。
我還想盤問出更多的事情,卻又不敢這樣去打擾他。
我只能看著他有些落寞地走到簾幕后。
燭火映照,我只看見他將自己的劍拔出來,輕輕地擦拭。
很久了,他上戰(zhàn)場的時候,從來都不帶劍。
我更沒有看見他這樣慎重地對待他的劍。
看來情況真的比較危險。
我嘆了口氣,心頭卻仍舊覺得空空蕩蕩的。
可是心頭不由自主地想到,如果他輸了,我又會怎么辦。
不知不覺地,開始懷念起這樣的時光,柔和的熏香味和慢慢熬著燕窩等等的味道在偏殿中散開,絲毫不吝惜時光的消逝。一種珍惜逝去幸福的感覺,開始在我心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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