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項南他們看見,就會發(fā)現(xiàn),之前石坤說的話完全是正確的。因為此時這尊殘破的雕像明顯是復活的。
“哼,當初要不是我一時大意,也不會被你這道魂魄鎮(zhèn)壓?!北粏咀鲅诺穆曇粝袷锹牭搅耸裁床凰脑捳Z一般,冷哼了一聲。
“不過,就算你用你的這道殘魂幫他一把,那小子最后不還是要死?!彼唤獾膯柕?。
“的確,那小子的機能早已經消失殆盡,即使我引導他用回生術,也只是讓他多活一會兒,畢竟他的生機消失的太厲害,如果是我完好的時候,要救他自然輕而易舉??涩F(xiàn)在我力量經過漫長時間,早已經流失干凈,能幫他的也只有這些了。”雕像無奈的說道。
“不過”,雕像上的嘴巴一開一閉,顯得非常的詭異,他說道:“至少在最后關頭,我還可以保他魂魄不滅?!?br/>
“什么?”之前那道聲音聽到雕像的話,顯得非常的震驚,連低聲驚呼道,當然,這聲音只有他們兩個能聽的道。
他用非常驚訝的語氣道:“難道你準備把石塔給他,助他重生?”
“是的,你也看到了,這小子顯然是修煉了荒蕪經,雖然只是荒蕪經中的引導部分,連入門都不算,可畢竟也算是修煉了。在這時與我相遇,也算是他的機緣造化了吧?!钡裣駪?。
“不過這小子是從哪里得來的修煉功法?我記得你可沒有在這個位面留下傳承吧?!蹦菃咀餮诺纳n老聲音發(fā)出了疑問。
“應該是荒塔吧,我沉睡的這漫長歲月,也只有它有可能把這些功法傳承出去吧?!蹦堑裣裾f道:“畢竟,到了現(xiàn)在,恐怕也只有我和它知道這引導之術了?!?br/>
“這小子真是好運啊?!鄙n老的聲音發(fā)出嘖嘖的感嘆聲,然而隨即就嗤笑道。“不過你就不怕他糟蹋了你的石塔?或者是因為石塔引來殺生之禍,畢竟很多人就算不知道荒塔,可也知道這是個寶物了吧?!?br/>
“那就要看這小子的造化了,如果他沒用,石塔肯定也會被人奪走,我助他一把,他如果不爭氣,那也怪不得我。”雕像道。
“也是,有什么樣的寶物就應該匹配什么樣的實力?!毖怕曇衾淇岬溃骸皼r且,不給他的話,你這石塔也不知道要蒙塵多少歲月后,才會被人發(fā)現(xiàn)。怕是經過那么長的歲月后,莾荒大地的人都忘記了這尊石塔了吧?!鄙n老聲音大笑道。
“是?。 钡裣駸o力的感嘆道:“你我消逝了這么久,怕也是早已經被人忘記了吧,哈哈”雖在笑,可笑聲中卻充滿了滄桑、悲涼的味道。
“嗯?!蹦堑郎n老的聲音,也像是陷入了漫長的回憶中,沒有了動靜。
而在項南這邊,自從項南擺出了那個動作之后,全身上下就有如神助一般,殺的默克是連連后退,此時的默克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張狂,有的只是無比狼狽的身影。
他跌跌撞撞的朝后退去,嘴角不斷的咳出鮮血。
呃喝,呃喝!
默克滿臉不甘的看著那還是生龍活虎一般的項南,滿臉的怨毒神色。他想不通項南在最后關頭,怎么會突然的變得如此厲害。這不科學。
項南漠然的看著那正不斷倒退的死神默克,完全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一般。他的腦海里不斷的閃過自己那些兄弟死前不甘、不屈的眼神,看著他們一個個的倒在了血泊之中,喋血當場。
轟!
他隨手的朝前轟去,拳頭在空中暴起一聲大響,整只拳頭像是從天外落下的隕石一般,狠狠的砸向默克。
噗。
默克張嘴噴出一口鮮血,其中更是夾雜著內臟的碎塊。身體拋飛了出去,像一只死狗一般砸在了地面之上。
赫赫,赫赫!
他想要爬起來,可是身體內一點也沒有了力氣,躺在地上不斷的喘著粗氣??墒侵挥谐龅臍?,卻沒有進的氣,眼看已經是活不成了。
項南冷漠的轉身,沒有多看一眼已經快死的默克,他轉身朝著雷柏走去,速度雖然不快,可對雷柏造成的震撼卻是無與倫比的。
項南最后的發(fā)威,雷柏至始至終都看在眼里,等到最后看到默克被項南打的如一堆爛泥一般,更是冷汗直冒。
如今看到項南向著自己走來,不禁心里發(fā)怵。
“項南你現(xiàn)在走,我可以做主放你們一條生路,不然就算你殺了我們,我們的手下也肯定會把你們都殺死。”看著項南步步逼近,雷柏不禁變色,色厲內荏的說道。
“哈哈?!表椖峡粗装啬呛ε碌谋砬?,不由揚天大笑。忽然,他停了下來,冷聲說道:“放過你們,真是笑話,今天你們全部人都要死?!?br/>
呼!
話一說完,他的整個身體速度瞬間爆發(fā),如餓虎撲食一般,向著雷柏躍去。
“哼,既然這樣,那你就去死吧。”看著項南的動作,雷柏的臉上也不由的露出了狠厲的神色。他雙眼瞪大如牛,雙手更是手筋暴突,雙腳如彈簧一般,向上跳去,揚起手中的拳頭就朝著項南轟了過去。
他雙手飛快的劃動,如鷹擊長空,兩只雙手就像鷹的兩只爪子一般,朝著項南的頭顱抓去。金屬做成的拳頭,在火光的照耀下閃著森寒的光芒。
喝!
項南微微一個躲閃,身體向著一旁橫移過去,側身閃過了雷柏的攻擊,同時右手揮動,就向著雷柏的左臂抓起,五指就像是五個鐵鉤一般,狠狠的抓向雷柏。右手則握緊拳頭,朝著雷柏的腹部轟去。
“噗!”
雷柏的肩膀一個震蕩,輕易的就卸去了項南的抓擊,但是腹部卻因為躲閃不及時,被項南用力擊中,頓時一個人就向著后面退去。
項南一個攻擊奏效,身形不退反進,屈身攻向后退的雷柏,雙拳交擊,飛快的轟向雷柏。
砰,砰,砰,砰,砰,砰!
項南的雙手在雷柏那后退的身體上連續(xù)出拳十幾次,把雷柏的身體轟的不斷向后倒退,在最后一擊,項南更是一個自下而上的一個倒鉤拳擊,重重的打在了雷柏的下巴上,把他的整個人都轟的向上飛了出去。
然而這還不算,在雷柏的身體還沒有下落的時候。
轟!
項南在原地之上一個跳躍,整個人跳起幾米高,瞬間出腳,用力的一個垂直腳踢,就把雷柏的身體踢了又橫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之上。
呃,呃,呃!
雷柏在這一連串的攻擊之下,頓時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差不多全部斷裂,身上更是血跡斑斑,如散了架一般的倒在地面上,臉色慘白,不斷的吐著血。連起身的力氣都已是沒有。
項南從空中落下,也是不斷的喘著粗氣,這一串的攻擊,同樣使得他氣喘如牛。但是他卻覺得自己的身體飽和感更強烈了,仿佛只要自己身體一動,就會原地炸開一般。
但是這些他都不在意了,他不知道自己這最后得到的力氣是從哪里來的,他們會不會讓自己死亡,這些都不重要了,看著地上只剩下最后一口氣的死神默克和雷柏,他覺得這一切都值了。
他已經為眾多的兄弟報仇了,就是死也無憾了。
呃呵,呃呵!
他咳著血,朝著狐王走去,看著自己如今唯一的一個兄弟。至于死神和雷柏,項南知道就算自己不去殺他們,他們也頂多再活上幾十秒,因為他們全身的骨骸都被自己打斷,內臟更是已經碎成片了。
絕無有再生的可能性。
狐王一個人靜靜的躺在地上,如今只剩下最后一口氣吊著他的生命,看到項南在最后關頭,把默克打的像死狗一般,生死不知的摔倒在地,如今更是把雷柏也打成離死不遠,他的臉上不由的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雖然不知道項南在最后關頭為什么會突然變強,可狐王相信,如果有可能項南一定不會讓自己的兄弟死傷殆盡,可以說是全軍覆沒。他之前為什么沒有爆發(fā)出如此強大的力量,狐王不會問,也不想問。他相信項南肯定也是有著什么不得已的理由。
這就是兄弟。兄弟之間,沒有道理可講。他是一種可以用性命來信任的感情。
“大哥?!表椖陷p輕的呼喊道,嘴角上也露出了一絲溫馨的笑容。看著倒在地上的狐王,他輕輕的蹲了下去,把狐王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咳,咳.....”狐王看著項南,想要開口,可嘴里卻不斷的溢出血水。“好......好樣的,老......三?!彼麛鄶嗬m(xù)續(xù)的說道,看著項南,露出了笑容。
“嗯?!表椖陷p聲應道。
“咳,咳,老三,大哥我就先走一步了,哈哈,兄弟們都在下面等著呢?!焙踹肿煨Φ溃墒茄獏s流的更多了,把他的胸前都染透。他的手舉起來,想要觸摸項南的臉龐,可終究是無力的垂了下來。
“大哥?!?br/>
項南低聲呼喚道,眼角更是唅著淚水,然而狐王到底是沒有了回應。
輕輕的把狐王的眼睛合上,項南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多年朝夕相處的兄弟,一朝只剩下自己孤身一人,這是何等的殘忍。
“啊————”
他揚頭朝天長吼,在這一刻,世界都仿佛安靜了,連基地內的廝殺在這一刻都好像靜止了一般。吶喊聲傳遍天地。
悠悠天地間,只有項南的嘶吼在回蕩,像是一個孤魂的嚎叫,充滿了滄桑,也充滿了痛苦。
項南的發(fā)絲慢慢的變得發(fā)白,同時臉上的皺紋也漸漸的增加,在這短短的一瞬間,他好像度過了漫長的歲月一般,整個人老態(tài)畢露,再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旺盛氣血。
他不知道,在這之前他的實力增長,其實就是在用他的生命力燃燒做為代價。如果是平常這自然是極為貴重的代價,可在剛才,這卻也是最沒有價值的。
因為生命在這之前,都是那樣的不值錢。
“不錯,這孩子還算有感情,至少在心性這一關就不算太差。”看著項南如一匹孤狼一般,背對蒼生嚎叫。那尊雕像輕輕嘆道。
“好了,也是到時候收場了,不然再過一段時間,只怕我連幫他一把的氣力都沒了?!笔裣袷窃谧匝宰哉Z,又想是在對著之前的那道蒼老聲音說道。
轟!
在這一刻,從這尊雕像內突然的爆發(fā)出了一股讓人心驚的氣勢,隨著這股氣勢的爆發(fā),頓時以這尊雕像為圓心,輻射這整顆荒古原星上,凡是所有在這股氣勢籠罩下的東西,不管是人還是動物,或者是植物,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老,直到變?yōu)榉勰?,消散于天地?br/>
而距離這尊雕像最近的那些人,不管是妖狐成員,還是幸存的死神、雷神部隊,都在剎那之間變成粉末,連叫聲都沒有發(fā)出一聲。
僅僅片刻,整顆的荒古原星上,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蕩然無存。甚至連那成片的古宮殿群,都消失成了天地間的塵土。
在這一整片廣闊的蒼茫大地上,只有一道人影和一尊雕像還在。
人影背對天地,可是卻已經沒有了生息,衣袂靜靜的垂落下來,雪白的長發(fā)無風自動。在剛才那一聲長吼之后,項南就已經到了生命力消散的最后時刻,而雕像汲取這整顆星球生命力的時候,正是項南死亡的那一刻。
啪!
雕像的表面上,突然的出現(xiàn)了許多的裂縫,裂紋迅速的擴散,直至整個破敗的雕像上面全部都是。
啪啪啪。
雕像上的裂縫不斷的增多,裂開的聲音也不斷的變得密集。
轟!
突然,整尊雕像突兀的化作了一堆虛無,他不是慢慢的變得虛無,而是在一瞬間,突然的瓦解為了虛無,甚至于連一點粉末都沒有,就消失在了這片天地之間。只有在最后時刻,從雕像中疾速飛出了一道流光,夾帶著項南的一絲魂魄,沖向了遠方無際的混沌之中。
漫漫宇宙間,一道若有若無的咆哮聲在這片空曠的天地之間響起:“啊,荒蕪你個老不死的,竟然選擇自我湮滅?!?br/>
“哈哈哈,反正都要死,早死幾天晚死幾天有什么區(qū)別?!被貞堑琅叵氖且坏浪实拇笮β暋?br/>
至此,在這片天地之間再也沒有了一絲的動靜,整個星球陷入了漫長的寂靜之中,只有在后人的到來后,才被眼前的這一幕荒蕪,驚的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