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幼稚的示愛表現(xiàn), 不過沈驚蟄知道自己挺受用。
他要是每次郵件都黏黏糊糊我想你你想我的,她反而會因為受不了直接拉黑。
所以江立對她喜好的了解,真的是已經(jīng)到了讓她自己都覺得恐怖的地步。
他走的第九天, 她給他發(fā)了一封很長的郵件, 比她被逼著寫的檢查還要長。
內容不復雜,只是有些八卦。
先是用一半篇幅匯報了一下沈宏峻考警校的進度, 重點在他最近看心理康復的進度上,她甚至還摘抄了一段線人心理健康的檢查給他, 讓他空閑的時候自我測定下。
然后又用了一半篇幅來抱怨老嚴和老姚, 一個是因為糾結猶豫到底要不要和鄒婷在一起, 一個是因為又跟她提了讓她離開x縣的事。
她在郵件里有些委屈。
“我會配合所有和工作有關的外派調遣,但是我一直不太明白老姚為什么始終覺得我不屬于x縣。”
“為什么工作能力強的人就一定要去大城市和大家擠健身房,不愿意去就變成了沒出息?!?br/>
那封郵件是她在值班時候發(fā)的, 發(fā)完已經(jīng)半夜四點多, 接了個醫(yī)院手術事故的警, 回來之后就直接和老姚換了班回家埋頭睡覺。
這其實就是她這幾年來的日常, 可那天早上她看著空空如也的電飯煲發(fā)了一會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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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覺得, 睡覺前她應該喝一碗粥。
郁悶的去冰箱里拿了一罐八寶粥, 放微波爐里弄熱吃了兩口,才終于覺得心里那點不爽少了,拉上窗簾一如既往的睡得昏天黑地。
江立打的是視頻電話。
響了好多聲,快要被自動掛斷的時候沈驚蟄才接起來。
開了床頭燈,頭還埋在枕頭里,披頭散發(fā)的也不管鏡頭貼得有多近。
“怎么是視頻?”她皺眉責備,免提功放對江立現(xiàn)在的處境來說太危險了,哪怕現(xiàn)在江立看起來是站在天臺上也一樣。
“想看看你?!苯⒑苷J真的盯著鏡頭里的沈驚蟄,哪怕她現(xiàn)在因為懶隨手丟了手機,鏡頭對著的是她的鼻孔。
“掛了,用語音?!鄙蝮@蟄抬起頭給他看了一個正臉就迅速的按了掛斷按鈕。
一點猶豫都沒有,表情看起來也沒什么想念的情緒。
可是江立就是心里一暖。
為了她在睡迷糊成這樣還記得他的安全,為了他說想看看她,她就迅速的給他露了個正臉。
沈驚蟄為他變了很多,一點點的變,心甘情愿的在一些小小的細節(jié)上面縱著他,據(jù)說從來沒這樣來回發(fā)過郵件的人,昨天大半夜的發(fā)了那么長長一串家長里短。
因為沈宏峻的心理問題,她其實也在擔心他的。
所以郵件才會越來越瑣碎。
很多線人在潛伏期間迷失自我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離自己本來應該有的生活太遠,沈驚蟄在用這樣的方式不動聲色的拉住他。
沈驚蟄式的關心。
妥帖的他看完郵件就忍不住想給她打電話。
他克制了好幾天,實在是想的厲害了才放縱一次,聽到她的聲音那一剎那就覺得自己所有的辛苦和危險都是值得的。
“我早上喝了八寶粥?!鄙蝮@蟄剛睡醒的聲音有些沙啞,說的仍然是一些瑣碎的事情,“熱過的八寶粥喝起來味道好惡心?!?br/>
“……”江立坐在天臺一角,低頭輕輕的笑。
“教唆李老漢兒子的事情,估計是李文耀的同事做的,會不會對你的工作有影響?”她根據(jù)李老漢兒子給的口供查了下x縣和江立有過過節(jié)的記者,李文耀的嫌疑最大。
“不會?!苯⒑芸隙?,有些囂張,“他還不夠看。”
沈驚蟄撇撇嘴,縱著他難得的得意洋洋。
這種人也確實不夠看。
這樣下三濫的手法都用出來了,只能說明他們收集的家暴資料讓李文耀真的著急了。
人還關在拘留所里,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抹黑鬧事,很記仇的沈驚蟄在心里又默默的記上了一筆。
“你買的洗發(fā)水和沐浴露都用完了,購買鏈接郵件發(fā)給我?!彼坪踝哌M了浴室,逛了一圈之后又開始低聲嘟囔,“都是英文,你怎么連洗澡都喜歡用進口的。”
很嫌棄的口吻。
好像這幾天把他的沐浴露洗發(fā)水偷過來用到見底的人不是她一樣。
“我一會發(fā)到你郵箱?!苯⒑蜕蝮@蟄的語氣一樣,仿佛他并沒有身處險境,他只是普通的出差,“買梔子花味的,無花果味的聞起來太奇怪了?!?br/>
“嗯?!鄙蝮@蟄笑。
“我想你了?!苯⒈凰Φ美U械投降,抓了一把自己滿是胡子的臉。
“我知道?!鄙蝮@蟄語氣低了些,“照顧好自己?!?br/>
“……嗯?!苯⒌痛姑佳郏瑧蒙硢?。
一個電話打完,他想念的反而更加厲害。
天臺已經(jīng)春意盎然,再骯臟的地方,也仍然會長出嫩綠色的野草。
他渴望溫暖,這樣的渴望讓他最近的行動變得急切,急切到小六都發(fā)現(xiàn)他有些不對勁。
連帶的,他的那位接頭人最近也開始擔心他。
這個電話,是為了讓他自己收心的。
行走在鋼絲上,任何的心有旁騖都會讓他萬劫不復,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