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huán)顧了一下左右,才有些神秘壓低了聲音,道:“葉先生,你可是……一位修仙之人?”
“算是。”
葉森也沒有什么可隱瞞的,他略作沉吟后,直接回答道。畢竟在他入定之時,對方很有可能翻看過那本異聞錄。
王泰來的聲音變得有些發(fā)顫,他緩緩從胸前摸出一物來:“仙師…我這里有一物,或許你能派上用場?!?br/>
葉森的神色微動,心中還是有些懷疑:“這山野人家,難道能拿出什么寶物不成?”
捧著手中的兩本皺巴巴的冊子,王泰來一臉肅然道:“這是王某祖上有福,遇到一位仙師時,仙師所賜,可這些東西,放在我等凡人手中,絲毫用處也無,還不如現(xiàn)在您拿了去,物盡其用。”
葉森心頭一動,連問道:“仙師?可是姓袁?”
王泰來搖頭道:“這……老夫也是不太清楚……”
葉森小心翼翼將冊子其接了過來,看了一眼手中的兩本已經(jīng)發(fā)黃,發(fā)脆的冊子,上面的字跡已經(jīng)模糊不清,葉森有些擔(dān)心,是不是稍微一用力,就能將其捏成紙粉?
單看外表,這確實很難讓人聯(lián)想到這就是仙人之物。
不過葉森能感覺到,其內(nèi)有一股不弱的靈力在流動,那靈力十分內(nèi)斂,若非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凝氣二層,神識壯大了一倍,在放出了神識仔細感知下,也很難請以察覺。
“果然是寶貝?!?br/>
葉森心中暗道。
隨即他取出一整塊巴掌大小的沙銀礦石,硬是塞到了王太老枯瘦的手中。這自然他從那沙銀礦脈中隨手取的,價值大概在十兩銀子左右。
“這東西,我也不能白拿?!?br/>
葉森聲音肅然道。
無論王泰來怎么不情愿,也實在拗不過葉森,而且他也明白,要想離開這三馬山的是非之地,這銀子是必不可少,所以只好懷著復(fù)雜的心情,嘆氣收下。
“…仙師慢走!”
當(dāng)葉森轉(zhuǎn)身欲走時,王泰來的聲音突兀的再次響起。
他的聲音雖然蒼老,但是底氣十足,而之前彎曲如弓的腰背,現(xiàn)在也挺得筆直,顯然都是那赤參之功。
為了讓爺孫兩人多吃一些,之前的葉森也只是一口未動。
“王老還有什么話要吩咐在下?”
葉森有些疑惑看了過去,王泰來卻沒說話,只是徑直走向屋中,在折騰了一盞茶的工夫后,才雙手捧著一個布滿了泥土的黑木匣走了出來,看來是才挖出來的。
引得葉森也是十分好奇看了過去。
“若是說之前的兩冊古書,是仙人的尋常之物的話,那這其中的東西,在仙人中也算是難得一見的精品了?!笨催@葉森,王泰來肅然說道。
不等葉森拒絕,他又連道:“仙師剛來我王家一日,老夫身上幾十年的頑疾,突然痊愈。這定然是仙師之功,而且,小憶茹的身體也強健了許多,可以說仙師對我王家有再造大恩,此物,你必須收下!”
他的話鄭重之極,十分有分量,根本不容葉森拒絕。
葉森無奈,也只好輕嘆一聲,將木匣接到手中。
……
“原來是一個儲物囊,和兩道炙炎符?!弊咴谌R山的荒涼山路上,葉森點算起王泰來給他的幾樣?xùn)|西。
那兩本書中,各夾了一張皺巴巴的黃色符紙,其上遍布著銀光閃閃的符文,符文古樸,蘊含著一種神秘的古老氣息。
雖說這氣息古老,但是比葉森見到的那巨門之上的秘紋,卻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符紙,便是修仙界中常見的炙炎符。
在修仙者中,這符箓催動的方法容易,只要凝氣二重,以神識驅(qū)動即可,也比較廉價,威力也尚可,雖然比那真正的炙炎術(shù)略差一籌,但可以同時催動多枚,威力倍增,勝在數(shù)量。
可以說,這炙炎符,是低階修仙者的防身和比斗的必備之物!
這些,葉森都是從那異聞錄中獲知的。那木匣中的儲物囊也是一樣,雖說這儲物囊的價值,比那炙炎符高了許多,但是仍舊只能算修仙者的尋常之物而已。
畢竟是一個通用的儲物用的東西,價錢又能貴到哪里去?
“可王老為何對此物如此珍重?……對了,我怎么這么笨吶!”疑惑從的葉森一拍自己的額頭,有些恍然大悟,眉頭頓時展開來。
“這都說了是儲物囊,儲物囊,儲物囊,其中必定是另有寶貝才對!”
葉森的目光一動,無形小人般的神識,一下刺入了那儲物袋中。
儲物空間內(nèi),一片漆黑,唯獨那散發(fā)著一圈圈柔和青色光暈的符紙,引人注目。這道符箓靈氣逼人,其上的秘紋也比那炙炎符上的繁復(fù)了許多,看起來頗為不凡。
除了那符紙以外,還有一個東西引起了葉森的注意。
那是一個青色的玉簡。
神識化作的無形小手,一觸碰到那玉簡,一個陌生的男人聲音當(dāng)即響起。
“此物名為飄云符,是葉某的得意之作,雖然只是低階符箓,但是勝在速度比御風(fēng)符更快,而且不易耗損,憑借一張飄云符,可行萬里之遙,這一點上,比那御風(fēng)符強了十倍百倍!”
“這位前輩也姓葉?”葉森一聽,有些啞然,但是那陌生聲音還沒有停止。
“后人若是有緣得到此符,望善用之……”
收回了神識,他望著已經(jīng)黑沉沉的天空,臉上布滿了喜色,眼中發(fā)亮,顯然對這飄云符的效果,他也很是期待。
……
三馬山往西百里的東來峰,是九山十八寨的地界。
清晨,一處上下山必經(jīng)的要道上,十幾號面容彪悍的馬匪,手持明晃晃的刀劍,在架設(shè)好的路障后,對往來的百姓收取過路費。那大搖大擺的模樣,縣衙的差役也是不過如此。
鹿角形狀的拒馬路障前,這些排隊的平頭百姓,一個個膽戰(zhàn)心驚,小心翼翼,連話都不敢多說。
至于這過路費,他們縱然心里不愿,但是卻不得不交。
砰!
狠狠踢了一腳經(jīng)過的一輛馬車的車輪,光著膀子的精瘦漢子抱怨道:“這些個窮鬼,老子天天伺候他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精壯漢子身邊,一個魁梧如牛的灰衣大漢,十分和氣說道:“刀子,你行了,少說兩句,今天可是有兩位大人物,來到咱們東來峰的地頭。你還是表現(xiàn)好一點的好,說不定就被哪大一位大人看上了,從此就升官發(fā)財,一路吃香的喝辣?!?br/>
“得了吧,鐵牛,還有哪位大人物?能比得上咱們馬天鳴,馬大當(dāng)家的?這九山十八寨可都是他的天下?!崩浜吡艘宦暎轁h子撇了撇嘴角,快速道。
魁梧大漢搖了搖頭,才小聲道:“其中的一個人是左光左寨主,他最近可是風(fēng)光的很,至于另一個人,那可是有更大的來頭……”
“你看,那是什么?”
鐵牛的話沒說完,精壯漢子忽然驚呼出來。
“你別耍我,到底是什么東西,這么大驚小怪的……”說著,鐵牛的緩緩轉(zhuǎn)頭,目光順著刀子的指引,看了過去。
只見百步外,一道青色虛影,鬼魅般連閃,以極快的速度,就這么直直向著他們所在的拒馬沖了過來。
砰!
鐵牛還沒看清那虛影到底是什么,那虛影已經(jīng)跨越了百步距離,一頭撞上了拒馬,發(fā)出一聲巨響同時,帶動一陣氣浪呈環(huán)形散開,吹起濃塵滾滾,讓在場的人都是有些混亂起來。
誰也沒想到,這一撞的威力竟然如此的驚人。
濃塵中,用袖子捂住了口鼻,刀子驚疑不定道:“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鐵牛吞了口口水,有些艱難道:“不管是什么東西,撞……撞上了這拒馬,應(yīng)該……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他的話音剛落,發(fā)覺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穿過煙塵,正快步向他走來。
“不好意思,剛才走的太快了些,結(jié)果一時沒剎住腳,沒想到把這拒馬給撞壞了。”一身青袍的青年,在鐵牛二人震驚的目光中,緩步來到二人面前。
這可是拒馬啊,馬撞上也要倒霉,被他撞壞了?他還跟沒事人一樣?
兩人見到這一幕,有點反應(yīng)不過來。
這青袍青年,不是別人,正是葉森。
他為了熟悉這飄云符的使用方法,這一夜可沒少吃苦頭,走了上百里的的岔路,現(xiàn)在更是跑到了一處完全陌生的地界,結(jié)果自然是迷路了。
“制作這道飄云符的葉前輩怎么沒說,想要自如控制這飄云符,是一件極難的事情,這東西太快,又難控制方向,當(dāng)真像一片天邊的流云,往往一個念頭過去,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已經(jīng)穿出了百步……”葉森有些郁悶想道,要不是他擁有青木之體,身體強悍異于常人,吃的苦頭,定然比現(xiàn)在要多得多。
“剛才撞上拒馬的……是你?”
鐵牛看了一眼已經(jīng)四分五裂,被撞成碎塊的拒馬碎屑,又看向完好無損的葉森,有些難以置信道。
這時,已經(jīng)有不少人看了過來,不僅僅是東來峰的馬匪們,連那些個過路的百姓,也是投來一道道好奇的目光。
葉森為難笑了笑,道:“真是抱歉,這個應(yīng)該不用賠錢吧?”
見兩人愣愣不答話,葉森皺了皺眉頭,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又是說出一句讓刀子和鐵牛大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