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扭傷了,沒辦法再去上課,我就跟各個課程的老師請了假,享受在家中死宅的時光。
自從那天送我回來,鄭皓瞪著兩只大眼得知我跟鄭易是鄰居后,一邊感嘆我真有錢一邊說許諾知道會氣死,然后相當自來熟的時常過來跑我串門。
串門主要內(nèi)容,就是癱在我家沙發(fā)上叫我一起打農(nóng)藥。
然后還抱怨我整天吃外賣不做飯。
外賣門響的時候,我用完好的那只腳踹鄭皓,讓他去拿飯。
鄭皓拿回來一臉愁容,“怎么又吃麻辣香鍋,昨天才吃的這個,你怎么也不換換口味,這么有錢,點點兒小龍蝦啊、日料什么的不好嗎?”
“我每天讓你蹭飯就不錯了,你還敢點菜,小龍蝦咱倆要吃飽得買多少錢啊?!蔽掖蛑螒蛘f,“這個挺好的,滿200減50,正好夠咱倆吃。”
“哎呦哎呦你也太摳了,我要是像你一樣財務自由,每天都滿漢全席,胡吃海喝?!编嶐┌扬垟[在餐桌上,叫我吃飯。
“錢是要花在刀刃上滴,你看我買這個房子的時候不就舍痛買了?”我教育他,“再說鄭易,他也有錢,他還自己買菜做飯呢,你說你倆好歹有著血緣關系,怎么差距就這么大呢?”
鄭皓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說:“我剛才拿外賣還遇見他了呢,萬年冰山一樣,冷著臉也沒理我?!?br/>
“他中午回來干什么?”今天是工作日,按說他該在公司啊。
“不知道,回來拿東西吧?!编嶐┠魂P心的說。
我想起他和鄭易的關系來,一時有點好奇,若不為意的問他:“你跟鄭易關系不好嗎?看你倆要么不說話,一說話就火花四濺?!?br/>
鄭皓漫不經(jīng)心的說:“我倆不是同父異母么,關系不好不是很正常,要是好到穿一條褲子,你們才更驚訝吧。”
他說的十分坦然,出于八卦而試探的我反而覺得有些羞愧,“你想的真通透。”
鄭皓聳聳肩,“沒辦法,是他先不理我的,當然道理上他不理我也沒什么錯,但是我也很無辜啊,我要是能選擇性投胎,也不想這樣啊,對不對?”
“對,沒毛病?!?br/>
想一想,鄭皓在這里面也確實是無辜的那個,他不能決定自己的出身,媽媽是個小三,他就是再不想做小三的孩子,也沒得選擇。
我說:“那你不能對他友好一點?為什么你們就得相看兩相厭呢?”
鄭皓理直氣壯的說:“他先厭的我好吧?我也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也不厭他,我們倆也就是江水不犯河水,我走我的陽關道,他走他的獨木橋?!?br/>
我:“……”
吃完飯鄭皓還不走,我忍不住轟他,“我要午睡了,你哪來的哪回去。我看鄭易每天忙得跟狗一樣,你怎么這么閑,你的家族企業(yè)你不干?。俊?br/>
鄭皓再次往沙發(fā)上一癱,玩著手機嘟囔,“又不是我的家族企業(yè),我干什么?!?br/>
我想起那天聽到鄭易爸說的話,打算讓鄭易回去接手工作,一時很驚訝,問他:“你不想做嗎?等你爸退休了,得有接班人吧?”
“名不正言不順的,有什么意思?!编嶐┗恋氖忠活D,“我自己有家小公司啊,吃飽肚子還是沒問題的。”
我聽得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心有唏噓,卻又擔心多說話他心里反而不好受,只好伸腳踹他,“你有公司還不去上班!在我這兒賴著,快滾?!?br/>
鄭皓被我踹的十分精神:“快快,咱們繼續(xù),我馬上黃金ii了!”
鄭皓直到傍晚才走。
跟他瘋狂的打了一下午游戲,我空虛的躺在床上,拿起手機叫了兩份麻辣小龍蝦——中午鄭皓說起來的時候,我就想起來,吃小龍蝦的季節(jié)到了。
外賣送到的時候,我也碰上了鄭易。
他手里拎著個牛皮袋子,冒出一截綠油油的蔬菜,看見我的時候,腳下動作一頓。
等送餐員下去了,他看了一眼我手里外賣袋子上的xx蝦的牌子,瞇著眸子問我:“跟鄭皓一起吃麻???”
我看他臉色不善,又想到他們兄弟不合,趕緊搖頭說:“鄭皓已經(jīng)走了,我自己吃?!?br/>
他走了兩步過來,低頭跟我確認,“自己吃麻、辣、小龍蝦?”
“啊?!蔽也幻骶屠锏狞c頭,看他臉色一變,頓時反應過來,趕緊搖頭說:“不是麻辣味兒的,蒜蓉的!”
他隨手挑起了釘在外面的結(jié)帳單,上面赫然寫著秘制麻辣小龍蝦。
尷尬。
想到昨天他帶著我去診所換藥時醫(yī)生還說為了盡快消腫,要少吃辛辣食物,而我,不僅今天吃了麻小,前幾頓也是無辣不歡,頓時心虛無比,解釋說:“一個人吃飯?zhí)珶o聊了,再寡湯寡水的,都沒有食欲了……”
鄭易一臉漠然,似乎在說“你竟然敢說自己一個人吃飯”。
我想到鄭皓,趕緊咳了一聲,若無其事的拉著他手中的袋子往里看了一眼,試圖轉(zhuǎn)移話題:“你晚上要做什么吃?要不咱倆換換?”
鄭易嘲弄道,“我給你做好,再換給你吃?”
我其實想的是跟他換蔬菜,但是他的主意顯然比我的好上幾倍,我忽視他的嘲諷,連忙點頭,“可以的可以的。”
鄭易:“……”
我關上自己家門,單著腳往他門口跳,拍了拍他的密碼鎖,“快來吧,芝麻開門。”
鄭易家我還是第一次來,上次站在他門口扒他浴巾不算。
屋子收拾的干干凈凈的,跟我一樣大的客廳里擺了兩樣健身器材,沙發(fā)邊有一個木質(zhì)收藏柜,里面擺了很多小物件,有煙斗、鼻煙壺、精致的骨瓷茶具,甚至還有幾塊顏色各異的礦石。
他臥室和書房的門都開著,他既然不介意,我就站在門口各看了幾眼,都是很男性氣息的布置和擺設,簡潔到有些冷清。
我跳著去廚房找他,許是聽見我一直在外面跳來跳去的聲音,他瞥了我一眼,“你就不能消停點?”
“晚上要吃什么?”
我對鄭易的廚藝還是很期待的。之前我上完課回家的時候,如果跟下班的他遇上,他手里肯定拎著晚飯的食材,當時我就想,他做飯一定很好吃,不然誰愿意經(jīng)?;〞r間做一人份的飯。
我倚著櫥柜看他洗菜,他抬頭看了我一眼,破天荒的居然開啟了黃|腔,“下面給你吃?!?br/>
我:“……”
我面無表情的說:“太老套了好嗎?一點也不能刺激不到我閱歷豐富的內(nèi)心。”
鄭易笑了起來,煞是英俊。
我接著說:“再說,我看著你下面也不是很好吃的樣子。”
鄭易:“…………”
他幾乎要咆哮了:“你一個小姑娘怎么這么污!”
其實我說完也有點后悔,但是耐不住我看過那么多后的知識沉淀,話到嘴邊,沒過腦子就抖出來了。
我說:“是你先污的,我沒污啊,我就是單純的想表達你下的面可能不好吃,是你自己想歪了?!?br/>
鄭易深吸了一口氣,繼續(xù)洗菜不說話。
我覷著他神色,小聲提醒他說:“雖然你臉沒有紅,但是你耳朵紅了……”
我話還沒落音,眼前已經(jīng)落下一片陰影,鄭易一步邁過來,高大的個子直接擋住了頭上的燈光。他欺身壓過來,低著頭眸光深沉的看著我,嘴唇離我的嘴巴最多一寸遠。
而我已經(jīng)呆了。
那股淡淡的須后水味道又盈滿了我鼻間。
他目光晶亮的盯著我,微微側(cè)頭緩緩向我這邊湊上來……
我頓時清醒,連忙伸手推了他一把,捂著嘴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你想干什么!”
鄭易往后退了兩步,挑著眉,得意又邪氣的一笑,“你去洗手間照照鏡子,看看現(xiàn)在誰臉紅?!?br/>
我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剛剛是在耍我,瞬間覺得自己臉更熱了!
還敢更壞一點嗎?這根本就是犯規(guī)好嗎!拿美□□惑別人,我要是不上當,還怎么做一個合格的顏狗!
鄭易已經(jīng)迅速恢復了正常,氣定神閑的走過去洗菜,邊洗還要頤指氣使的說:“你不干活就去外面等著,要么就把蝦剝了?!?br/>
我當然不好意思干等著吃,就把蝦拆出來一個一個的剝。
廚房一時很安靜,感覺周身的空氣都流動的十分緩慢。
鄭易洗完菜過來跟我一起剝蝦,然后率先打破了沉默,“怎么不說話了,在想什么?”
我舉著一只剝好的小龍蝦,咽了下口水,期待的問他:“我可以吃一個嗎?”
鄭易:“……”
直到龍蝦面出鍋,鄭易還在教訓我,說好吃一個,我卻一吃就停不下來,龍蝦面差點變成油菜素面。
我承認我太貪吃了,但是他們這樣的人也很讓人費解啊,好吃的東西在眼前,居然能忍住不吃一定要等到徹底做成,口水都要流成河了吧!
但是等嘗完一口鄭易做的面,我又開始后悔,不該吃的,小龍蝦放到面里,比直接吃還要好吃!
他配菜用的油菜和小龍蝦,面則是專門熬的排骨湯里煮的,香味四溢,喝一口湯,再吃一只勁道彈壓的小龍蝦,搭配軟滑的面,簡直好吃到哭。
我都快顧不上吃相了,問他:“為什么你做飯這么好吃?是不是拜過師學過藝!”
鄭易坐在我對面笑了,頓了片刻說:“一個人生活,不要委屈了自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