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劑不知道算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伍寧和白樂蕭看著眼前如同發(fā)狂的瘋子一樣,到處咬人的實驗9號此刻正撕咬著堅固的鐵籠子,紛紛有些沉默。
伍寧覺得他完了,這樣的藥劑流出去會有人要嗎?
受傷的人已經(jīng)被送到工廠里頭的醫(yī)務(wù)室治療,沒什么大礙,可是實驗9號卻依舊在發(fā)狂,絲毫沒有停歇下來的節(jié)奏。
“難道是藥劑的成份搞錯了?”伍寧不死心,他走到試驗臺前,拿起桌上的實驗報告,仔細閱讀著。
復(fù)活藥劑的成份并不是特別的多,從神秘人手中留下的樣品中,他們解析出了麥角甾醇、鹽酸金剛烷胺、小分子多肽等等這幾種藥物成份。
伍寧看了一遍,沒發(fā)現(xiàn)藥物的問題,他把苗頭指向了藥物制造順序這塊。
鐵籠子里的實驗9號眼睛慢慢開始發(fā)生了變化,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此刻變成了刺眼的血紅,大張撕咬鐵籠欄桿而血肉模糊的嘴里也慢慢長出了尖銳的牙齒。
白樂蕭一頓,試著靠近鐵籠子。
像是聞到了什么美味一樣,實驗9號更瘋狂了,鐵籠子被咬得一條條痕跡,發(fā)出巨大而吵鬧的聲響。
伍寧聞聲回頭,急忙將人拉回了安全地帶,“你瘋了嗎!要是被他咬住了脖子怎么辦!你會死的!”
“你多慮了?!卑讟肥挼目戳宋閷幰谎郏噶酥歌F籠子,“你看,他又有變化了?!?br/>
像是在不斷進化一樣,實驗9號的身體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再度發(fā)生了異變。
和他們一樣的指甲此刻黑長黑長的,閃著利光,看起來格外滲人,不僅如此,看起來十分牢固的鐵籠子,此刻也有些搖搖欲墜的感覺。
伍寧眉頭一擰,按下了旁邊的綠色按鈕。
砰——
瞬間,又有同一款的鐵籠子籠罩了下來,發(fā)出巨響,直接蓋住了原來的籠子。
昨晚實驗成功后,實驗9號身體恢復(fù)了正常的運行,可在短短的一個晚上內(nèi),他們發(fā)現(xiàn),9號的體內(nèi)的細胞運轉(zhuǎn)的速度比普通人要快上了整整十倍!
十倍,這是什么概念,相當于一個正常人的身體容納著十個正常人的能量,就像是一個明明已經(jīng)鼓到了極限的氣球還在不停往里頭吹起,最后無奈只能直接爆炸的一個狀態(tài)。
所以,按理來說,這樣不科學(xué)的存在應(yīng)該會立即死亡才對,可是,沒有,實驗9號沒死!反而還像活人一樣活潑亂跳!
雖然,這....好像有些太活潑了一點。
“昨晚的藥劑被盜了,要是他們用了這個,而導(dǎo)致有人被咬死的話,那我們這里恐怕也....”白樂蕭沒把話說完。
千算萬算,萬萬沒算到藥劑會讓尸體異變的情況,而且樣品被盜還偏偏發(fā)生在這個風(fēng)口浪尖上!
伍寧臉色陰沉,直接喚來了屬下,心里估算著搬離這個制藥廠所損失的費用。
另一邊。
沒了白樂蕭在場,身心都舒爽的高燁又一次被吳漢麗找去談話了。
三番五次,高燁不清楚這個女人的來意,但看著對方似乎并沒有什么惡意的樣子,好像真的只是找他單純的談話一樣。
可是白樂蕭之前的那席話卻還在他腦子不停打轉(zhuǎn),如果高家破產(chǎn)真的跟五月集團有關(guān)的話,那...趙臨安是不是也有參合在里面?
高燁不敢想,被背叛的事情,只是一次就讓他付出了極大的代價,肛腸寸斷的心情,無人能懂。
咖啡廳的環(huán)境挺好,看起來高檔優(yōu)美。
“你爸媽有沒有跟你說過你小時候的事?”吳漢麗喝了一口咖啡,柔柔笑著。
“有說的?!备邿钗⑽⒌皖^一笑,作出一副乖巧的模樣。
“那....他們以前有沒有跟你提過我?”吳漢麗眼中閃過一絲懷念,“你三個月大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小小的,軟軟的,特別可愛?!?br/>
像是要表達出那種感覺一樣,吳漢麗比劃了一下大小的輪廓。
這...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高燁抽了抽嘴角,有些郁悶,“小時候沒有跟我提及過您,不過近幾年倒是提過。”
說起來,父親之前提起的,好像只是說五月集團的負責(zé)人,而不是吳漢麗這個人。
猶豫再三,高燁一頓,在見到對方突然揚起的艷麗笑容后,終究還是沒有將后面的話說出口。
和吳漢麗‘敘完舊’,高燁便直接朝著已經(jīng)有了一點眉目的偵探社趕去。
而吳漢麗則是帶著一身的咖啡味,直接回了家。
五月集團的負責(zé)人吳漢麗所住的地方不是豪華小區(qū),也不是別墅大樓。
而是....一間破舊的地下室。
這是一個錯誤。
對林麗達來說,認識吳漢麗是錯的,和她成為好友也是錯的,如果不是吳漢麗,如果沒有吳漢麗,那她現(xiàn)在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也不會有后面錯誤的一切!
原本美滿幸福的生活沒了,現(xiàn)在甚至還弄得家破人亡,丈夫自殺,兒子成了植物人,而她呢,她卻什么都做不了,待在這個連哪里都不知道的地方,出不去,逃不了。
不是不悔恨當初,可劇情如此大反轉(zhuǎn)卻令她怎么也接受不了。
吳漢麗是瘋了嗎?
這個瘋子居然說愛她,愛她!
當初勾引高啟也是因為愛她,生下那個孩子也是因為愛她,搞得高家如今如此慘狀也是因為愛她!
這個瘋子!瘋子!
“瘋子...”林麗達無法接受,她不斷搖頭,像是深夜聽到了恐怖故事一樣,神情驚恐。
“我本來就是瘋子。”吳漢麗舔了舔手指,眉梢間的風(fēng)情無人能及。
“改名也是因為你,勾引高啟也是因為你,為了你,我還建立了五月集團,為了你,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你?!?br/>
吳漢麗緩慢脫著身上的衣服,動作帶著撩人的嫵媚。
“誰叫你要喜歡那個高啟,他有什么好的,你都不知道,我躺在他身下的時候,他神情有多么沉迷,明明他一點都配不上你,為什么,你偏偏要選他?!?br/>
她慢慢靠近,慢慢靠近。
“明明已經(jīng)幫你試出了他的真心,可你卻還是沒有跟他離婚,甚至連我你都不要了。明明一直待在你身邊的是我,先認識你的人也是我。”
赤|裸著身體,臉上帶笑,吳漢麗著迷的看著一臉驚恐的林麗達,微微嘆息。
“我做了那么多,知道你不能生育之后,甚至還懷胎十月生下了那個孩子,只是為了讓你多看我一眼。”
“可是我不懂,你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呢?就因為我是個女人?”吳漢麗摸著自己的嘴唇,神情迷離,試圖利用自己的身體挑逗起對方的欲|望。
“滾!”林麗達全身顫抖,無法再忍耐,指著門口,就是歇斯里底的咒罵!
吳漢麗停下撩人的動作,雙眸直直盯著林麗達,眸里心里全是悲哀,“林麗達,你為什么,為什么總是不能回頭看我一眼,我為了你做了這么多傷天害理的事,為了你,我連那個孩子都不要了!”
搖晃著起身,吳漢麗漸漸靠近身體被束縛住的林麗達,雙手顫抖的撫上那張她夢寐以求的臉,“你看,現(xiàn)在所有阻礙我們在一起的東西我都掃蕩干凈了?!?br/>
像是要獻出最珍貴的寶貝一樣,吳漢麗收手,從這間打著暗光的屋子角落里搜出了一個殘舊的鐵盒子,鐵盒子的外皮已經(jīng)生銹,看得出年代已久。
打開鐵盒的手有些顫抖,吳漢麗雙手將里頭的各種小玩意兒捧著,擺在了林麗達的面前,笑著,“你看,以前你送我的東西我都還留著,手鏈,音樂盒,水晶球,陶瓷娃娃...一樣都沒有少,我全都好好的保存著。就算是搬了很多次家,它們都沒丟,我很厲害吧?!?br/>
臉上揚起討好的笑容,眉梢間帶著絲絲得意,吳漢麗做著一些只有小孩子才會做的嘴上炫耀著,心底卻又無比希望得到對方注意的事。
可林麗看都沒看一眼,就狠狠打掉那眼前的垃圾。
砰——
小東西一個不妨,全都灑落在地。
吳漢麗怔了好一會兒,才像瘋了一樣,猛地蹲在地上,她神色急切,好像地上的東西不是普普通通的小玩意,而是價值連城的古董一樣。
她一樣一樣的撿起,一樣一樣的吹氣,一樣一樣的擦拭著因剛剛摔下而產(chǎn)生的裂痕。
可是,裂痕產(chǎn)生了就再也無法愈合了,就算是強制黏合回去,也會留下難看的疤痕。就跟她的心一樣,再也無法回到最是純粹的從前。
吳漢麗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像是在哀悼一樣,她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懷里,一動不動,閉著的雙目卻不斷掉著眼淚。
做了這么多,等了這么多年,為了得到林麗達,出賣了良心,出賣了一切。
可這個人,卻依舊不將她放在心上。
她只不過是愛上了一個女人,愛上了林麗達而已,有什么錯?有什么錯!
吳漢麗吸了吸鼻子,緩慢起身,她已經(jīng)無法忍耐了!
既然無法回到從前,那就這樣在一起也是好的,也是好的....!
吳漢麗將東西像寶貝一樣的放回鐵盒子,走回林麗達的身邊,伸手,將對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扯開。
強制的動作帶著不可抗拒的意味,暴力撕扯,卻在一舉一動中透露出別樣的美感。
吳漢麗靠近林麗達,微紅的挺直鼻子在她身上蹭了蹭,像是聞到了什么頂級香水而無比激動一樣,她神情沉迷,眼角帶淚。
林麗達看到吳漢麗的動作,驚住了,她愣了一會,就拼命掙扎了起來,“你要干嘛?喂!吳漢!你他媽給我停下!”
林麗達慌得直接叫出了吳漢麗從前的名字。
吳漢麗原本不叫吳漢麗,因為林麗達,她才在原本的吳漢兩個字上多加了一個字。
吳漢從前特別喜歡林麗達叫她的名字,聲音軟軟的,好像有一種被珍視著的感覺。
吳漢麗將林麗達的雙手綁住,像是在對待容易破碎的珍寶一樣,動作輕柔,帶著憐惜。做好一切,她才雙手捧住林麗達的臉,低喃道,“再叫一次,再叫一次好不好?”
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祈求,吳漢麗蹭著林麗達,像是一個撒嬌的小孩,“小達,不要不理我,不要這樣對我,就叫一次好不好,只要你叫了,我就不會碰你。”
“吳漢,吳漢,你要我叫多少次都無所謂,只要你放了我!”林麗達被這突如其來的真相搞得快崩潰了。
“哪怕你要我死,我都欣然答應(yīng)?!眳菨h緩慢又堅定的搖了搖頭,“可是,只有這件事不行,不行。”
反正今生你也不會愛我了,那倒不如直接恨到底,厭惡到底。
這樣...至少你心中還是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