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偸浅錆M了難以預(yù)料。
蘇紫向來睡眠極淺。夜里略有動靜就會醒來。就算今晚倦極而眠也不例外。
一陣窸窣的細(xì)微聲響。便令蘇紫從沉睡中醒來。下意識的看向身邊。那個幾乎索要了她半夜的男人已經(jīng)不在了。她伸手觸摸了一下身邊的床榻。上面還是溫?zé)岬摹WC明男人離開的時間并不長。
她疑惑的下床。輕輕打開了房間的門。通透的復(fù)式設(shè)計。讓她可以清晰的看到生在一樓大廳里的一切。只見顧夜宸穿戴整齊。剛剛走下樓梯。跟守候在樓下的翼低低交代了一句什么。然后兩人便并肩走了出去。
門口處。還站著幾名穿戴整齊的保鏢。雖然聽不到顧夜宸他們說什么??墒翘K紫已經(jīng)意識到事情不簡單。她的心頭頓時感到不安起來。二話沒說。她用最快的度回房換了衣服。匆忙的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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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a市郊區(qū)的一棟臨海別墅。象牙白的外觀給人一種柔美的感覺。一看就讓人感覺這里的主人一定是個女的。
而此時。這個女人卻正在別墅足夠大的客廳里大雷霆。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響起。一個古董花瓶瞬間成了一堆碎片。閔書輝無奈的看著面色憤怒到扭曲的梁曼鈺。
“書輝。你說。那個女人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將夜迷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甚至不惜在商業(yè)新聞布會上親自出面幫她澄清艷照的傳聞。她到底有什么本事?!绷郝暁獾脦缀踝タ?。墻面上。大顯示屏的電視畫面里。正重播著那場新聞布會。
閔書輝拿起遙控器。將電視關(guān)上。隨后才慢條斯理的道:“曼鈺。你先不要著急。顧先生這個人一向花心。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想要寵誰的時候。恨不得將天上的月亮都摘下來給她。這點(diǎn)。你當(dāng)初不是也體會過。”
“就是因為我體會過。我才更加不甘心。蘇紫那丫頭有什么好。可以將夜從我身邊搶走。書輝。你一定要幫我想想辦法。你也看到了。這段時間。不管是通告的質(zhì)量。還是找我拍戲的導(dǎo)演。較之前段時間都下降了不少。反倒是蘇紫。這段時間倒是爆紅。出鏡率不斷增加。好多原來找我的通告。都轉(zhuǎn)而找她。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我恐怕就再也不用工作了?!?br/>
閔書輝安撫的將梁曼鈺摟入懷中?!皠e激動。這只不過是偶然的現(xiàn)象而已。別忘了。你還是影后。你在顧先生身邊待了一年了。過了以往所有女人的保鮮期。所以你一定要對自己有信心。蘇紫。只不過是還沒有過新鮮期罷了。要不了多久。她一定會像其他的女人一樣。被顧夜宸拋到腦后的。這種事你見的也不少了。怎么獨(dú)獨(dú)就跟蘇紫計較不完呢?!?br/>
梁曼鈺緊緊靠在他的懷里。嘟著嘴道:“我也不知道??赡苁堑诹邪?。我總覺得。這個蘇紫。會搶走原本屬于我的一切。對了書輝。上次那件事。顧夜宸不會查到我們頭上吧?!?br/>
閔書輝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嘴角泛起陰狠之色。“趙六已經(jīng)按照原計劃出國了。不過孫離卻怎么也找不到。這家伙。辦事不利索。打電話又找不到人。早先真不該讓他參與。不過那件事做的那么隱秘。也不是想查就能查的到的。你就放心好了。”
梁曼鈺的心卻高高的提了起來?!皩O離。他該不會是被顧夜宸的人抓住了吧。”
閔書輝搖了搖頭。道:“應(yīng)該不會。孫離雖然不靠譜??墒侨说挂矙C(jī)靈。應(yīng)該是在什么地方躲起來了。你放心。我已經(jīng)派了人一直在找他。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了?!?br/>
梁曼鈺閉上眼睛。小手緊緊抓著閔書輝胸前的衣服。嘆息道:“書輝。這些年。多虧有你。否則的話。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撐下去?!?br/>
閔書輝眼中的神色漸漸的溫柔起來。他撫摸著梁曼鈺柔順的卷。柔聲道:“曼鈺。你放心。我會永遠(yuǎn)在你身邊幫你。不管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會幫你?!?br/>
梁曼鈺點(diǎn)頭。抬起頭來。紅唇在閔書輝的唇上輕啄了一下。小手撫上他的臉頰。柔聲道:“書輝。這些年。委屈你了。我知道。這個世上。就只有你對我最好?!?br/>
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過了半晌。梁曼鈺慢慢睜開眼睛。道:“不管怎樣。還是盡快找到孫離。讓他也趕緊出國才是正事。顧夜宸這次好像鐵了心要追查。我怕他早晚會查到我們這里。”
閔書輝點(diǎn)頭。陰狠的神色又浮現(xiàn)在眼底。他狠狠的道:“如果找到他。他還是不肯去國外的話。那就...”
梁曼鈺的眼睛也瞇了起來。她毫不猶豫的點(diǎn)頭。道:“也只能如此了。”
“就算去國外也是沒有用的。還是永絕后患的好?!遍T忽然被一陣大力推開。緊接著。一道冷冽至極的聲音突兀的在門口響起。
兩人觸電一般匆忙分開。梁曼鈺尖叫道:“你是誰。你為什么擅闖我家。”
率先走進(jìn)來的是六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他們從頭到腳都包裹在黑色當(dāng)中。甚至連襯衣的領(lǐng)帶都是黑色的。雖然已經(jīng)是晚上??墒菂s依然戴著墨鏡。這副裝扮在黑夜當(dāng)中尤其顯得嚇人。
隨之進(jìn)來的。是一個與眾不同的男人。他身材頎長高大。整個人俊美異常。雖然他的眼睛也被墨鏡擋住??墒菂s不難看出他眉宇間的陽剛之氣。高挺的鼻翼緊抿的唇。無一不透出冷窒的氣息。
男人邪魅的一笑。揮了揮手。隨即。兩個麻袋被扔在了梁曼鈺的腳下。他冷冷的道:“我只不過是想來為兩位送禮罷了。看兩位如此情深意濃。真是讓人感動非常?!?br/>
梁曼鈺被突如其來的東西嚇得幾乎跳腳。她尖叫著往一旁躲去。而閔書輝卻上前一步。冷聲問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可以私闖民宅。我們可以告你的?!?br/>
“告我嗎。那確實(shí)要先弄清楚我的身份?!蹦腥嗽捳Z里雖然帶著調(diào)侃。可是聲音卻冰冷的如同從冰窟窿里冒出來的一樣。他慢慢摘掉眼鏡。很有禮貌的微微欠身。道:“在下姓麥。雙名西寒。你們可要記清楚了。千萬別等警察問了卻說不上來?!?br/>
麥西寒。閔書輝臉上的血色在聽到這個名字之后陡然間退得干干凈凈。他囁喏著。再說不出話。而梁曼鈺卻緊緊的盯著男人那張俊美無濤的面容。幾乎屏住了呼吸。
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的男人嗎。他俊美的不像話。偏偏渾身上下都散著致命般的冷凝之氣。就連眼眸。都泛著寒冰般的冷意。不帶一絲一毫人類的感情。他的冷息。好像是與生俱來的。哪怕他的臉上帶著笑意。都能夠讓人不寒而栗。
這兩種完全相反的外貌和氣質(zhì)。也是他的特殊之處。莫名的讓人移不開眼睛。梁曼鈺就那么緊盯著他。說不出心里的感覺。有害怕。也有驚詫。
似乎感覺到對面的女人看自己看傻了眼。麥西寒指了指她腳下的兩個大麻袋。道:“這兩個熟人。梁小姐不是很著急找他們嗎。還不趕緊打個招呼?!?br/>
梁曼鈺和閔書輝聞言。這才反應(yīng)過來。兩人手忙腳亂的將兩個麻袋解開。里面同時出來了一個人。只聽兩聲呼喊聲同時響起:
“趙六。”
“孫離?!?br/>
兩個人均是五花大綁。嘴巴用膠帶封住了。只能出“嗚嗚”的聲音。閔書輝再也顧不得梁曼鈺身前麻袋里的孫離。匆匆忙忙的抓住自己身前的趙六。揭開他嘴巴上的封條道:“你不是出國了嗎。怎么又回來了。”
趙六苦笑?!拔以趺纯赡苁亲约夯貋淼摹N覄倓偺ど现ゼ痈绲臋C(jī)場。就被人打暈了。醒來后就已經(jīng)回到了國內(nèi)?!?br/>
梁曼鈺的心涼了半截。她忙問自己面前的孫離。:“你呢。是在哪兒被抓到的?!?br/>
孫離瞥了下麥西寒。囁喏道:“我...是在澳門的賭場被抓到的?!?br/>
賭場。梁曼鈺差點(diǎn)暈過去。他不抓緊時間去躲避風(fēng)頭。居然還跑去澳門賭錢。這人是不是瘋了。
閔書輝問了話之后。好像才想起什么。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他上了麥西寒的當(dāng)了。這一來。他再想否認(rèn)跟這兩個人不認(rèn)識。都不可能了...
梁曼鈺卻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她憤憤的抬頭。道:“你到底想怎么樣。我完全可以告你私闖民宅。還非法拘禁人?!?br/>
話音剛落。她的手臂便被閔書輝拉過。他低聲在她的耳邊道:“曼鈺。這樣的警告。對他一點(diǎn)用都沒有。他可是麥西寒。”
麥西寒。這個名字為什么這么熟悉。梁曼鈺直到此時才察覺到不對勁。仔細(xì)搜索了一遍腦海中的人物。她突然想起了麥西寒的身份。嚇得腿一軟。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明面上。麥西寒是一家掌控全球4o%的高端地皮的地產(chǎn)商。只是這個身份還是其次的。因為大部分時間他都很少露面商界的事情。倒是他的另一重身份。才是最為令人不敢觸碰的。那就是他的黑道背景?!帮L(fēng)影弄堂”的掌舵人。
別的。梁曼鈺倒也不是知道的太多。可是她卻清楚。這個組織。向來殺人不眨眼。死在他們手下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一想到這里。她似乎能夠從麥西寒的身上聞到嗜血的味道。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她什么時候得罪了這位黑道統(tǒng)領(lǐng)。以至于他帶著人找上門來。
麥西寒眼底仍是一片冰冷。他似乎看懂了梁曼鈺的不解。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道:“梁小姐。顧夜宸。是我最好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