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早就有預(yù)謀!
“好!好得很,朕倒要看看,萬世安有什么本事,能把你平安保出來,來人??!”他話音剛落,在殿門的侍衛(wèi)立刻沖進來,等候命令,顯然皇帝也是早有預(yù)謀。
“風南瑾欺君罔上,罪不可赦,打入天牢,等候發(fā)落!”皇帝冷聲道,雙眸緊緊的刻在風南瑾臉上,似乎想要看到他臉上的裂痕,卻發(fā)現(xiàn),依然平靜如斯。
這話如同暴風雪,向皇帝席卷而去,他惱羞成怒,大吼道:“站著做什么,壓他下去!”
“皇上,你可得想清楚,這游戲一開始,我就不會喊停!”南瑾冷笑道,看著皇帝的眼光隱晦而復(fù)雜,果然,不期待,便不會有失落,這是他早就認清的事實,翩然轉(zhuǎn)身,飄下一句,“你活該是孤家寡人!”
白衣勝雪,血跡妖嬈,即便狼狽,卻無損他清貴和氣勢,倨傲和胸有成竹的風采,強大得讓人不敢逼視。似乎他要去的地方,不是黑暗無光的天牢,而是要登上九重寶塔,君臨天下!
他的腳步略微停頓,雙眸略微掃過那灘血跡,閃過莫名的心疼,邁步,毫不猶豫走出殿門。
直到腳步聲遠去,蕭絕都沒有說一句話,仿若那個男人被打入天牢,和他毫無干系,他冷峻的眼光一直定定地看著皇帝,冷然問道:“皇上,連臣弟你也出賣?”
皇帝一陣心虛,剛剛的耍狠的神色略褪,看著蕭絕道:“絕,不是朕要出賣你,形勢所逼,那個女人已經(jīng)背叛你了,死了又有什么干系?”
“皇上,倘若有一天,臣弟也成了你的絆腳石,是不是你也會把我清除?”蕭絕淡淡地問著,語氣很輕松,并無什么波動。
他和風南瑾不一樣,風南瑾可以毫無顧忌地威脅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反抗他,可他不行,也不愿!
那是他在世人血脈相連的兄長,他怎能舍棄?
從小到大,蕭越是他的信仰啊!
這種本是堅不可摧的忠誠,第一次產(chǎn)生了疑問。
值得嗎?
他的大哥,無視他的幸福,把他出賣,想殺他最心愛的女人,把他的女兒無情送入他國,剝奪他最珍惜的兩個人。
“絕,你在說什么?”皇帝厲喝,“你想要娶妻,如花美眷任你選,你還年輕,日后定會有孩子,何必為了方流蘇和小白和朕作對?方流蘇是女兒國公主,你欺瞞朕這么多年,朕統(tǒng)統(tǒng)不計較,蕭絕啊,你是糊涂了嗎?朕至今還不能相信,你竟然敢欺瞞朕,她是龍家后裔,小白也是女兒國公主,這在女兒國會揚起軒然大波,龍雪梨和龍淺月的斗爭會更激烈,我們坐山觀虎斗便成。朕有朕的考量,你不必多說了,這件事沒有轉(zhuǎn)圜的余地!”
皇帝者,先考慮的永遠是國,而不是家!
即便知道傷了蕭絕的心,皇帝也毫不猶豫,他能登基這么多年,早就練就一身冷硬,手里的刀,對著誰,都能砍下!
只要擋路的……都會除掉!
“皇上,流蘇她……真的死了么?”蕭絕沉聲問道,音色平靜,如三月的湖面。
以皇帝的性子,是會殺她吧!
“是!”皇帝肯定地道,臉上并無什么表情,打碎了蕭絕滿腔的期待。
“尸體呢?”
“被人帶走了!”
心如刀割,便是如此吧!
他最親愛的大哥,殺了他最愛的女人!
蕭絕冷峻的眼光一點點被憤怒所吞噬,“我對大哥,太失望!”
說罷轉(zhuǎn)身,頭也不回便走出淺云殿!
明明有更好的法子解決,卻選擇這么慘烈和卑鄙的方式。
御花園的茶香漫空飄蕩,男子黑色的背影顯得那么沉靜和蒼涼,清寂的月光,如同孤寂的人影,在青石小徑上透出一道長長的,晦澀的背影。
流蘇,是他的一切,他愛她,已經(jīng)深入骨髓,難以割舍,五年的時間,讓感情沉淀,如濃香的酒,越來越甘醇,他想給她所能給的一切,他想要懺悔,想要彌補,想讓這個他愛如生命的女子每天都開開心心地笑。
不再有彷徨,不再有悲傷,不再有眼淚!
他相信,他能做到,他一定會給她幸福!
背叛,他可以不計較,變心,他也可以不在乎,只要能給他機會,流蘇一定會重新愛上他,他明明感覺到,那種若即若離的背后所暗含的情愫。
在知道小白是他女兒之時,那種奪回妻女,保護妻女的心情更激烈,更熾熱,一家團圓的憧憬,更是強烈。
嬌妻幼女,本是他的!
可如今,流蘇被害,小白被帶走,并不是他想要的結(jié)局……
他心里開始有些動搖,如果他沒有去找流蘇,如果他不是那么執(zhí)著,那現(xiàn)在的流蘇和小白,還是在鳳城,開開心心地生活吧?
那個男人,把自己所不能給的幸福,毫不吝嗇地給了她們。
而他,做了什么?
“真的做錯了嗎?”蕭絕痛苦低喃,清寂的聲音在黑暗中,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