撼天府中央?yún)^(qū)域極大,足足有三分之一個州府的大小,繁華至極,不愧是乾元域最強大的幾個州府之一。
此時在撼天府的撼神空洞附近,人流攢動,這里是撼天府人流量最大的幾個地方之一,無數(shù)想要跨域的武者都要朝這里趕來。
當然跨域的人多,看熱鬧的人就更多了,畢竟能親眼看見撼神空洞的開啟也算是個盛事,以后也算是有對外吹噓的資本。
不過來看熱鬧的人很是不幸,今天的撼神空洞并沒有開啟。
據(jù)說是因為需要跨域的武者不夠,撼天府覺得開啟成本太高,不足以回本,不值得啟動空洞,因此只能再等上一等,攢夠跨域之人了再開啟空洞。
因此黑風和李大海這一頓緊急緊趕算是打了水漂,只能在撼神空洞附近先行住了下來。
撼神空洞連接撼天府和神界,從這里經(jīng)過的強者極多,因此這一帶的商業(yè)活動也極為繁盛,畢竟人流量往往便意味著資源的交換。
黑風和李大海此時正坐在一處酒樓,二人趕路數(shù)天,寡鹽少油的,自然要好好犒勞自己一番。
李大海似乎對吃食一事頗為熟稔,點起菜來竟是有著揮斥方遒的意味,一個個名字從他嘴中叫出,他竟是連菜譜也不用看。
那負責招待的引氣境小輩也是冷汗直冒,從未見過如此土豪的主兒。
黑風此時也是臉色微黑,剛剛那菜單他可是看過的,里面菜品大多是些珍惜漿果和妖獸材料所做。
這些菜品對于武者有很大裨益,因此那價格也是高的離譜,隨便一道都是幾千元石,貴的更是高達上萬。
而李大海在這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里已經(jīng)點了有二三十道,光是聽名字,黑風便知道它的原材料必然來歷不俗。
“咳咳咳,我們就兩個人,差不多夠了!”黑風制止了李大海。
“就這些?好吧好吧!”李大海顯然有些意猶未盡,看那架勢,若是黑風不制止他,他還能再點個數(shù)十道。
“對呀,差不多就得啦?別裝過頭了!”
隔壁桌一名年輕武者嗤笑道,顯然對黑風和李大海這種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的裝逼方式極為不爽。
這些可是他們以前玩剩下的,現(xiàn)在竟然有人在他們面前玩這一套,這他能忍?
“對呀,再裝成本可就高了!”那青年男子桌上的同伴也是如此說道。
李大海瞇了瞇眼,看了下他們數(shù)人,然后臉色古怪道:“侯族?”
黑風聞言倒是一愣,隨后仔細看了下那幾人的服飾。
淡金絲線,云朵鑲邊,古篆紋身,心中一動,想到了書中的記錄,這種線條,嗯,倒的確是侯族之人的族服。
“侯輕!”最先發(fā)生那人傲然答道,更是用手輕輕整理了一下衣衫。
“侯德!”
“侯午!”
李大海恭敬的拱了拱手道:“陸任嘉!”
黑風也有模有樣的拱了拱手道:“陸任儀!”
“我二人實在是裝逼過甚,慚愧慚愧!”李大海煞有其事的道了聲歉,隨后愧色道:“侯家的幾位兄弟尚且只能吃幾盤豆腐,幾顆青菜!”
“小弟卻是雞鴨魚肉,飛禽走獸,山珍野味,瓊漿靈果都點都吃,實在是太過浪費?!?br/>
“應該向三位學習,點兩盤豆腐,一盤青菜!”
這次李大海精確到了數(shù)字!他潸然淚下的樣子著實博得周圍不少人的眼球。
“三位該是有些口渴了吧?豆腐和青菜該是有些干了吧?”
“要不我給三位點點喝的?”
李大海嘴上雖然在詢問,但是卻沒有半分準備聽三人回答的意思,揮手朗聲道:“給這桌的三位侯家之人上一壇來自南方的老陳醋,給他們解解渴!”
他特意將侯家之人四個字咬的很重,全然不顧三人此時已經(jīng)陰沉如水的臉色。
其實早在李大海說到一半的時候他們臉色便已然沉了才來,隨著李大海每一句的道出,他們眼中的殺意也便加重一分。
到了最后聽到老陳醋的時候,侯輕終于忍受不住,猛地一拍桌子,寒聲道:“你找死?”
黑風搖了搖頭,這個李大海可是能比他惹事多了。
他剛殺了兩個侯家之人,不過那兩人身上沒什么明顯標志,所以這李大海并不知道那兩人來自哪里,但是這三人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身著族服呀。
真打起來,古族的號召力在乾元域可不是吹得。
“侯家的幾位兄弟,今日不如就賣我一個面子如何?”
就在兩方劍拔弩張的時候,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傳來,語氣雖然惹人生憐,但是細細聽來卻能發(fā)現(xiàn)其中竟是蘊含著一定的威嚴。
侯輕猛地轉首,喝道:“你算個......”
“好漂亮....”
來人身著一襲淡藍色宮裝,兩臂環(huán)著白綾,容貌精致,膚如凝雪,眉宇威嚴,儀態(tài)端莊,頗有幾分雍容華貴。
“你是?...”
侯輕只覺得此人頗為眼熟,卻是想不起來是誰,喃喃幾句之后,旋即雙眼微瞪,驀地一驚,終于想了起來。
“你是夏霓裳!”
酒樓中的眾人齊齊一驚,旋即驚呼起來,彼此熟稔之人更是紛紛交頭接耳起來。
議論內(nèi)容大概就是這夏霓裳如何如何了得,這酒樓歸屬又是誰誰誰的。
黑風雙耳微動,才知道這酒樓竟是夏家的產(chǎn)業(yè)。
夏霓裳淡淡看了眼侯輕,輕詫道:“你認得我?”
侯輕恭敬一禮,溫和道:“在幾年前夏、侯兩家的聯(lián)慶中曾有幸見過霓裳姐!”
黑風和李大海對視一眼,心中齊齊罵道:這人好不要臉!
人家認都不認識你,你這一口霓裳姐倒是喊的順嘴!
夏霓裳倒是沒有介意,反倒是輕輕一笑,一時間整個酒樓似乎都明亮了不少。
“如此一來,我和侯公子倒也有緣,不如今日之事就到此為止吧?”
“這....”
侯輕和侯德、候午二人交流了下眼神,最后方才咬牙道:“既然霓裳姐發(fā)話了,那我們也就不和他們計較了!”
“切!”
李大海只是撇了撇嘴,卻是沒有半分領情的意思。
“真打起來,還不知道誰怕誰呢!”
侯輕眼中怒色一閃而過,剛要張嘴卻被夏霓裳打斷。
“咳咳?!?br/>
夏霓裳輕咳一聲,侯輕看了眼夏霓裳,甩了甩衣袖,沒跟李大海計較。
“二位今晚的住處可有安排?”
夏霓裳微微一笑,輕聲向李大海詢問道。
“有勞夏姑娘了,不過我們今晚已然尋好去處!”
黑風不想再讓李大海發(fā)言了,他怕對方再將今日的事情鬧大,到時候就有些不太好收場了,他可不想走到哪里殺到哪里。
“如此就好!”
旋即夏霓裳環(huán)顧酒樓,聲音輕輕高昂道:“今晚所有的消費一律打九折!”
眾人齊呼一聲,紛紛贊嘆夏家大氣。
“侯家的三位,還請跟我來!”
夏霓裳輕輕伸手,朝侯輕三人發(fā)起了邀請,登時三人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昂首挺胸的跟在夏霓裳的身后。
李大海斜斜瞥了一眼,不屑的哼了一聲:“狼狽為奸!”
隨后他便將這幾人忘卻,喜笑顏開的看著桌上剛剛端來的美食,不由笑道:“趕緊吃趕緊吃,趁熱來!”
黑風也是一位熱愛美食之人,自從來到中原,還從來沒有認真在這里吃過什么東西,此時也是不由食指大動。
他一連嘗了幾道,神色間露出一絲滿足,嘖嘖贊嘆道:“倒的確是人間美味!”
“與我們妖族生吃比起來可是強了太多!”
李大海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暗暗腹誹,以老子這強大的精神力你以為看不出來你特么就是個人!
“你可知夏霓裳把侯家那幾個人叫走是為了什么?”李大海瞇眼笑著。
“人家古族之人交流交流不是很正常嘛!”
“那可不一樣!”李大海神秘兮兮的沖黑風說道:“你肯定不知道古族之中齬齷頗多,并不是祥和一片吧?”
黑風挑了挑眉,不屑道:“你跟你父母偶爾還吵個架呢?人家古族有利益糾紛再正常不過吧?”
“非也非也!”
李大海搖了搖頭,呵呵笑道:“我跟你說,這夏家和這侯家就是穿一條褲子的!這幾個人攪和在一起絕對沒好事?!?br/>
“兩家政治上是聯(lián)合政策?”黑風詫異道。
“對,夏、侯兩家是彼此結成同盟的,兩家在外,一般弟子相遇之時都要互幫互助的?!?br/>
黑風點了點頭道:“倒也合理,夏、侯同盟,李奚同盟,沒毛病?!?br/>
黑風沒想到李大海竟是搖了搖頭,輕聲道:“在四族當中有一句話,叫做‘李族不言下有奚’!”
“意思就是說,李族的人不需要吭聲,奚族之人自會出面將其把利益問題解決好,而李族只需要成為奚族最堅實的后盾就行?!?br/>
“奚族算是李族半個小弟,二者可不是同盟關系。”
黑風皺了皺眉,詫異道:“李族這么強?”
“你怎么會知道這么多?這些恐怕不是四族之人應該鮮少聽聞吧?”
李大海輕輕嘬了一小口,美美道:“我就是李族之人啊,有啥不知道的?”
“李族是很強大啊,這在乾元域都是無可爭議的事情?!?br/>
“對于有實力的李族人來說,享盡權勢,登頂武道不過是等閑事罷了!”
他將酒杯放下,砸吧了兩下嘴道:“對于普通李族之人來說,李族是挺不錯的,可是奚族也很好啊,其他兩族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反正對于天賦低的族人,在哪里都是過活?!?br/>
黑風詫異的看了眼李大海,搖頭道:“你的天賦可不低!”
李大海失聲笑了笑,竟是有幾分孟浪,他拉長了一下語調(diào)道:“是啊!我現(xiàn)在可是個天才!”
“你醉了!”
黑風皺了皺眉,旋即似是不想再提及此事,話鋒一轉道:“聽說你們一族的李江波走上了古武之道?”
“那是怎樣的一個人?”
“他?。俊?br/>
李大海語氣有幾分譏諷,不屑道:“一個垃圾罷了!”
黑風只是皺了皺眉,沒有吭聲,他想聽聽對方的言論,二者既然是同族之人,想來該有些獨到的看法。
“李江波在李族那可是有名的紈绔子弟,他有個別稱你知道叫什么嘛?”
黑風還沒有回答,李大海便已然繼續(xù)說了起來。
“風流江波!”
“他的風流情債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如江似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