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沈云清她們幾個進城的時候,村長就帶著村民躲在了一處山洞里。
足足等了幾天幾夜,村民們開始有不一樣的聲音。
“清丫頭她們會不會跑了?”
“對啊,這都幾天過去了,還沒回來,莫不是丟下我們自個去京城了吧?”
“她將我們的錢都騙走了,說是幫我們買糧食,然后轉(zhuǎn)頭帶著她娘和妹妹跑了,我怎么沒發(fā)現(xiàn)她是這樣的人呢?”
“當初就應該扣著云嬌那丫頭,這樣有人在我們手里,她才不敢跑!”
幾個村民越說越激動,最后已經(jīng)認定沈云清攜款逃跑了。
他們在山洞里躲著,忍饑挨餓的等了幾天,啥也沒等到,情緒已經(jīng)不對了,很是氣憤。
村長媳婦見狀,忙來到大家伙中間安撫他們:“我相信清丫頭不是這樣的人,她沒回來,一定是有什么事耽誤了,大家為什么不想想,是不是清丫頭在陽城遇到了危險,才沒回來呢?”
“這也只是你的猜測,她功夫那么好,能遇著什么危險?”
“就是,當初白狄屠村,我親眼見過她的身手,那可比戰(zhàn)場上的士兵都要強?!?br/>
“誒,你們發(fā)現(xiàn)沒有,自從那晚之后嗎,清丫頭就變了,性子比以前冷了,倒是對她那后娘和妹妹挺好的?!?br/>
“你不說我都沒發(fā)現(xiàn),是啊,好像和沈家老大他們鬧掰了,以前不是最愛往張曉蓮他們家跑么?”
“說不定是見她大伯家,沒什么利可圖了,轉(zhuǎn)頭又來哄后娘開心了,現(xiàn)在那個后娘對她好得不得了?!?br/>
村長媳婦見話題越說越離譜,喝了一聲:“哎哎哎,差不多得了哈,人家又沒得罪你們,還幫你帶物資,一路上也有救濟你們食物,沒得吃人家還在背后說人家不好!”
那幾個嚼舌根的婦女閉了嘴,拿眼瞟著村長媳婦,覺得她有些傻。
一旁的小白瞇著眼守在山洞洞口。
它當初受云嬌囑托,照看一下這些村民。
可是此刻村民們說的話,讓它想一口吞了他們。
云嬌走了幾日,它就在洞口瞇了幾日,沒有離開村民半步,也沒有進食。
倒不是村民和村長不給它吃,而是它太挑食,這些野菜什么的,能吃嗎?
是熊吃得嗎?
這個時候有點饞蜂蜜了,再不濟野果也行。
可是村民們膽子太小,不敢出去尋找食物,于是它就這樣餓著!
迷迷糊糊間,好像聽到熟悉的聲音,它立馬抬起頭朝洞外看,穿過稀稀疏疏的樹叢,沒看到那個熟悉的矮小的身影。
失望了一瞬,它又將頭低下,趴在地面,百無聊奈地刨土玩!
身后有個村民家的孩子,指著小白笑了:“娘,你看,狗熊還會刨土呢,狗熊是不是狗的后代???”
小白:“???”
你才是狗的后代,你全家都是狗的后代?。?!
它睜大了眼睛,朝那個孩子嘶吼了一聲,聲音太大,在山洞里轉(zhuǎn)了幾道回聲,才慢慢消散。
“哇……”一聲大哭,小孩被嚇得夠嗆。
“這狗熊能聽懂人話呢!”
“不知道,這么大只狗熊堵在洞口,我們想出去都不敢出去?!?br/>
“它是不是聽了沈云清的吩咐,來監(jiān)視我們的?”
“估計是!”
小白忍不住了,它緩慢站起身,抖抖身上的泥土,抬起腳朝這幾個嘴碎的婦女走去。
前腳掌輕輕抬起,重重落下,一步一步,震得山洞上方落下幾塊石塊。
最后在她們面前停下,身形巨大的小白,站在村民面前,猶如一堵山。
這些村民還不到小白的下巴處,這回他們真的相信,小白能聽懂他們的話,幾人都有些驚恐地看著小白。
“你、你、你……想做什么?”
“我們可是南安村的村民,沈云清帶著我們的錢去買糧食,回來見、見你傷了我們,你就不怕她將你趕走?”
這些威脅的話殺傷力不大,小白已經(jīng)很生氣了,它抬起右前腳掌,“啪”“啪”“啪”幾個響聲,扇得這幾位村民嘴巴都腫了。
最后還沖他們齜牙咧嘴一番,口水噴得他們臉上到處都是,才轉(zhuǎn)頭又趴回洞口瞇著。
小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人類真是復雜??!
一炷香之后,小白聽到了云嬌的聲音,她在逗一只小松鼠玩鬧,說的不是人類的語言!
它瞬間來了精神,站直了身子沖出了山洞,朝云嬌來的方向跑去。
身后傳來村長的喊聲:“你跑什么?別跑啊,等會她們回來找不到你怎么辦?”
只是村長哪里追得上小白,小白三兩下就消失在樹林里。
*******
自從胡然見識過沈云清手上的寶貝之后,這一路特別殷勤,時而幫沈云清背背簍,一會又跟沈云清套近乎聊天。
沈云清帶著眾人朝樹林深處走去,誰也沒質(zhì)疑,她為什么要專挑不好走的山路走。
只有胡然向大家解釋:“清姑娘肯定是為了躲避寧王的追兵!大家跟著她走準沒錯!”
身后的那些士兵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沈云清搖搖頭不理會,然后她無意間看見南宮嶠瞪著胡然。
只不過胡然完全沒感覺到,他依舊在前方替沈云清開道。
跟在后面的南宮嶠一聲不吭,他看著走在前頭的沈云清,還有緊隨其后的胡然,他則落后一步,被胡然排在了隊伍外面。
明明他才是云林軍的統(tǒng)帥,怎么變成了局外人了?
就在南宮嶠糾結(jié)自己什么時候成了一個局外人時,前方山道拐彎處冒出了一個雪白雪白的大毛球。
那個毛球還在移動,而且離他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因為大毛球體型過大,移動起來山道兩旁的樹都抖三抖!
簌簌地落下好多葉子。
等大毛球走近了許多,南宮嶠定睛一看——大狗熊!
還是超出正常狗熊體型范圍內(nèi)的狗熊。
南宮嶠瞬間走不動了,他只感覺頭皮發(fā)麻,手腳沉重,一步也邁不動,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
怎么辦?讓沈云清知道自己害怕動物,很丟臉。
要不,先裝個暈?緩解一些尷尬?
反正裝暈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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