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眾人聽了仆人說的話,連忙神情不安起來,唯有宋君升說道:走!帶我去看看。
隨后宋君升和仆人來到他說的那間房子外面。
宋君升吩咐仆人去開門,仆人于是雙手有些發(fā)抖的開起門來。
突然里面再次傳來了女人的呻吟聲,仆人聽后,連忙什么也不顧的撒腿就跑。
宋君升見狀,走上前去,親自打開了房門。
宋君升毫無畏懼的走進去,發(fā)現(xiàn)里面就好像有人在住一樣,一塵不染。
這時他突然發(fā)現(xiàn)地面上灑落著血跡。
血跡一直延伸到臥房的床邊,床上的帷幔也都散開著,里面好像有一個人影在動。
宋君升開始警覺起來,他慢慢的靠近床邊,一把掀開帷幔,此時一個上身全裸的女子,倒在了他的懷里。
宋君升趕緊將眼睛閉上,但是為時已晚,他的鼻子已經流出血來。
那女子連忙伸手要打宋君升,但是奈何自己身體虛弱,連手都舉不起來。
宋君升將她放在床上,然后從屋子里尋找起止血的藥來。
突然地上一堆帶血的黑衣服,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不就是黑衣人與我在衙門里打斗時,身上穿的嗎?
宋君升連忙轉身過去,發(fā)現(xiàn)此時床上早已空無一人。
他迅速的跑到床邊,發(fā)現(xiàn)離床不遠的窗戶開著,人應該是從那里逃走的。
宋君升突然有些悔恨起自己來,自己為什么不看一看她的模樣呢?
她這一跑,如何才能抓住她?
不對!她受了重傷,怎么可能跑得掉!
宋君升想到此處,連忙走出這間房子,召集隨從和兩個衙役,開始圍繞著偏宅的附近,尋找起來。
可是找了半天,也不見那女子下落,宋君升只好放棄,坐上馬車往古城衙門里的禁所去了。
受傷的女子見宋君升走遠,從仆人房中走出,在被收買的仆人護送下,回到了那間屋子。
突然一個黑衣人出現(xiàn)在她眼前,女子連忙上前說道:“少主!小的無能,行刺不成,差點被宋君升所殺?!?br/>
“好了,你也盡力了,好好養(yǎng)傷,等你好后,快些找到我們要的東西。”
“是!少主!那宋君升怎么辦?”
“他如今有了神子劍!咱們還是離他遠遠的好。”
“記住好了之后,快些尋找東西,然后離開古城!”
黑衣人說完,不等女子回話,便消失不見了。
再說宋君升剛回到禁所,便有衙役告訴他,說是京里派來審他的堂官已經到了。
宋君升聽后,連忙換下素袍,穿上平時穿的衣服,等待著堂官提審他。
京城來的堂官正是王順之,他一到衙門,就找到宋國公,商議起案件來。
宋國公將兩份重要的供詞遞交給他,王順之看后,頓時眉開眼笑。
宋國公見狀,十分不解,但是又不敢多問,于是自己揣摩了起來。
突然王順之站起來喊道:速速升堂結案!
宋國公回過神來,連忙和王順之來到大堂,坐在了他的旁邊。
隨后驚堂木一響,宋君升被押了上來。
王順之見狀,連忙吩咐衙役,給宋君升搬來椅子,然后讓他坐了下來。
隨后王順之問宋君升還有交待的沒有,見宋君升不說話。
于是他站起來判道:安州巡撫之子被殺一案,現(xiàn)已查明,非宋君升所為,實為百春堂東家黑老板蠱惑其心智所為,今證據確鑿,我宣布釋放宋君升,著衙役追捕黑老板!
宋國公!我這樣判你可還滿意!
滿意!大人英明!我兒之幸也。
宋君升也連忙走過來,拜謝王順之。
正在這個時候,徐清范大喊著走進來說道:王大人!你這是什么意思?這么就放人了?太后那邊你能交差嗎?
王順之聽后,笑著對徐清范說道:徐大人說的對!我得給太后交差!這樣吧!我加上一條,判宋君升去自己家祖祠反省,這樣總可以了吧!
徐清范聽后,氣的說不出話來。
宋國公聽判后,帶著宋君升就要去自家的祖祠里反省。
慢著!反省太便宜他了,怎么說也應該請家法吧!徐清范不甘心的說道。
王順之聽后,有些為難起來。
宋國公聽后,同意了徐清范的說法,連忙讓人將宋君升綁起來。
徐清范見狀,心中解氣的說道:這還差不多!我去監(jiān)刑!
隨后徐清范和宋國公一起押著宋君升,往宋國公府的宋家祖祠而去。
他們剛來到宋國公府的大門前,府里的人就知道了消息,于是馬上就圍了過來。
宋國公下令驅散眾人,然后快速的走到了祖祠里面。
宋家祖祠位于宋府的一個角落里,是供奉宋家列祖列宗牌位的地方。
祖祠大門的兩面種滿了樹,還有兩排身穿官服的石像。
穿過祖祠的大門,中間有一個大的水池,宋國公府人喚它“風水池”。
風水池的兩邊,雕刻著十二生肖的坐像,讓人進來就頓生畏懼之心。
風水池后面,是一個大堂,里面懸掛著宋家祖先的畫像,畫像下供著牌位和香爐,還有日常擺放的糕點和水果。
正堂中間放著一個大的五彩斑斕的漆盒,上面畫著日月星辰。
據傳這是宋家祖上坐天下時,一位道士送給宋家的。
傳聞漆盒里關著某種動物,一但打開,讓它跑掉,宋家的風水也就破了。
所以宋家人視此盒如同生命,仆人更是不敢觸及。
一進祖祠的大門,宋國公就讓宋君升跪在了院子中間,自己則前往香堂祖先牌位前,跪了下來,口中還不停的叨咕著。
叨咕了半天后,他站起身來,取下上面供奉的馬鞭,然后走出香堂,吩咐身旁的仆人,把宋君升吊在了樹上,然后他用馬鞭抽打了起來。
徐清范看后十分解氣。
眾人見狀,紛紛給宋君升求起情來,宋國公夫人干脆直接昏了過去。
宋嘉怡看后,更是眼淚滴嗒嘀嗒的掉了起來。
她突然快速的跑到宋思疆身邊,奪下他手中的馬鞭說道:“二叔父,不能打了,弟弟還小,這樣打下去,會把他打死的,你不要責罰他了好嗎?”
宋思疆看著哭成淚人的宋嘉怡,停下了手中的鞭子。
“怡兒!不要搗亂!你二叔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快到父親這邊來!”宋思悠看了一眼徐清范,眼帶寒光的對著宋嘉怡說道。
宋思疆聽后,一把推開宋嘉怡,又拿起手中的馬鞭抽打起宋君升來。
宋嘉怡跑到宋思悠身邊,對他說道:父親!我不管你出于何種目的,但是如果今天我君升弟弟死在這里,你想好了怎么跟我二嬸娘交代嗎!
她說完話,就又跑到宋思疆身邊奪起馬鞭來。
宋思悠一聽這話,突然心中犯起嘀咕來(如果大侄子死了,我那管家的二弟妹,知道我沒阻攔,一定會找借口報復我的兒女,還可能被永遠逐出宋國公府,這絕不是我想看到的。)
想到此處,他用眼睛瞟了瞟徐清范,然后看著被打昏了過去的宋君升,趕忙對宋思疆喊道:二弟!你瘋了!我剛才以為你只是小打小鬧,沒想到居然鬧這么大!你這是干什么,你沒看你大哥我在這嗎?你今天要是打死我的侄子,我就死給你看,反正你也從來不給我留什么顏面!他說著話抽出腰間配劍,駕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大哥!兄弟覺沒這意思,你快把劍放下,有話咱們好好說,我不打了,還不行嗎?宋國公見狀,驚慌的停下了手中的馬鞭,對著宋思悠說道。
宋思悠一聽這話,緩緩的放下手中的劍,對著自己的女兒宋嘉怡說道:怡兒,快把你君升弟送去醫(yī)館,這里有我呢!
徐清范聽后,攔住宋嘉怡說道:路上說好了是一百鞭,這才五十不到,就把人弄走,你宋家真是不把當今太后放在眼里!
宋國公聽后,想要上去繼續(xù)抽打宋君升,但是被宋思悠死死地抱住。
宋嘉怡看著得意的徐清范,又看了看被打的宋君升,心中想道:我已經失去一個君康了,君升絕不能死!
隨后宋嘉怡不顧形象,隨手找來掃地的掃把,對著徐清范說道:你讓不讓開!不讓開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徐清范聽后,趾高氣揚的說道:你宋家這是要干什么?造反嗎?我可是安州巡撫!
宋嘉怡見徐清范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于是舉起手中的掃把,對著徐清范打了起來。
徐清范見狀,連忙朝著宋國公府大門跑去,宋嘉怡趁機帶上宋君升往醫(yī)館去了。
沒過多久,徐清范就帶兵將宋國公府圍住,讓他們把宋君升交給他,說是太后來信要御審宋君升。
宋國公和宋思悠聽聞,連忙來到府前,想要與他理論。
可是徐清范根本沒有罷手的意思,看樣子是要置宋君升于死地。
這時候宋思梁騎著馬,身后拉著一具尸體走了過來。
看見宋國公府被圍,于是吩咐邊軍,將徐清范的人馬包圍了起來。
宋思梁下馬,打聽清楚了來龍去脈之后,對著徐清范說道:徐巡撫,我身后車上拉著的尸體,就是害你兒子的真正兇手黑老板!
徐清范聽后,大聲的說道:你胡說!怎么證明他就是害我兒子的兇手!
不信!你可以去問李妃娘娘!這可是李妃娘娘親自交給我的,她說她已經查明,她身前的護衛(wèi),也就是這尸體,他就是黑老板!
徐清范聽后,啞口無言,但還是不甘心的說道:太后要親審此案,快把宋君升交給我!
宋思梁聽后,生氣的拔出腰間雁翎刀,朝著他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