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山神廟近乎快燒成了廢墟,火勢也明顯不如剛才。
「糟了,」我自覺渾身無力,斷然不愿在去伐木助燃。
為圖省事,我轉(zhuǎn)身把姜家的那些尸體,一個一個扛起來,徑直丟向了廢墟火勢之中。
雖是殘火焚尸,可入火之后,尸體燒的「嘩啦」作響。
干尸易燃,我沒有片刻的遲疑。
一具,兩具….直到依序,將九具姜家的外門弟子,全都投入了火勢后。
我才最后扛起了姜明浩。
尸化后,痛感的襲來,和搬運的勞累,讓我全然沒有注意到周遭的環(huán)境。
就在我把姜明浩,猛然丟向山神廟的時候。
「姜承,」突兀的一聲怒喝,聲音都在顫抖。
這一刻,竟不知是從何時開始……
姜家的人,已經(jīng)行至山腳。
領(lǐng)頭的,就是姜玲的爺爺和姜文翰。
他們親眼目睹了剛才的一幕。
姜文翰是看著我,把姜明浩拋尸火場。
「好??!」姜文翰氣的渾身都在抽搐:「你居然真的干出毀尸滅跡的行徑,你,你居然真的敢對姜家的人,下毒手?這一次,我看你還有什么話說!」
沒錯,姜玲的爺爺,也陷入了極度的震驚。
對我拋尸的行為,百思不得其解……
太匪夷所思了,姜玲的爺爺實在難以想象:「姜承,你為什么要那么做?」
「老爺子,這完全就是一個誤會,」我忙聲辯解:「其實,姜家的這些人,還有南茅的人,都是僵尸為禍,是尸魃所致。」
「夠了,」姜文翰難掩喪子之痛,而且試想千年難遇一魃。
雖然近來玄門也鬧得沸沸揚揚,知道現(xiàn)世,有尸魃為禍。
可說來,怎么會那么巧,尸魃竟來到了姜家莊園的山腳?
當(dāng)下無論在誰看來,都和姜文翰一樣:「你說這些,都不過是詭辯之詞,事實已經(jīng)擺在眼前,任你如何強辯,也休想改變事實!」
「真把我們姜家的人,當(dāng)傻子嗎?」姜家四房的老頭,原本就是長房的應(yīng)聲蟲,如今,姜家三房,姜玲的爺爺也認可了姜文翰。
如今由長房出任家主,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氖拢姆坷项^就顯得更加維護長房,當(dāng)即抬手一揮:「姜家如今和你勢不兩立,今晚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你這混蛋,也休想全身而退!」
「沒錯,」姜文翰咬緊了后槽牙:「是可忍,孰不可忍,滅子挑釁之仇,我姜家豈能容你!」
言罷,怒喝喝到:「大家一擁而上,我就不信,這混小子能有三頭六臂!」
瞬間引得姜家在場眾人,群情激憤,喊打喊殺聲,震耳欲聾。
眼看他們這陣仗…..白婆婆心念提醒:「姜承別解釋了,現(xiàn)在越解釋越亂,趕緊走!」
「沒錯,」我心里也認同白婆婆的說法。
現(xiàn)在只怕很難說服姜家的人,在僵持下去,只會沖突的動起手來,在傷人命。
只怕這事,還得回去,找劉局幫忙證實!
心念落下的一瞬,好在我早前掐的輕身咒還在身上。
我腳上一動,借輕身咒一躍,急速逃離。
「姜承,」姜文翰帶人急追:「你別跑!」
看他們那副殺人泄恨的模樣,我絲毫沒有敢停留。
挽起白虎劍,借輕身咒,一路狼狽的急逃。
好幾次,都險些被姜家的人追上……
逃亡間,胡九娘數(shù)次慫恿:「跑什么?難道還怕這姜家的百來號人?姜承,尸便后,嗜血收魂,用這姜家百來號人,練就自己的尸化體質(zhì),多好的機會….既然姜家是非不分,也就沒必要對他們這樣的人心慈手軟!」
「如果真的那么做了,」我怕:「這事就徹底的一發(fā)不可收拾….如今,姜明浩的死,只怪***率了,當(dāng)時焚尸的時候,甚至都忘了拍照取證。往后回去找到劉局,想來劉局也很難說服玄門中人,這個誤會,我已經(jīng)解釋不清了,要是在和姜家動手….只怕沖突越演越烈,以后就更說不清了!」
「這一次,」黃詩音都不禁濁氣一嘆:「姜承,你可是因為這場誤會,惹來了大禍,南茅和姜家,不會放過你的!」
「和天下玄門為敵,」胡九娘莞爾笑說:「這才有意思!」
在他們的心念交流間,錦毛鼠最是敏感,忙聲提醒:「姜承小心身后,有人要追上你了!」
「我?。俊刮毅等痪X,回頭間,只見姜家一人。
輕身咒決然,急速之下,竟然已經(jīng)追至身后。
而他的手,已經(jīng)悄然搭在了我的肩膀……
北馬尋龍